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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兒!”葉珊的生母嚇得臉色慘白。
“放肆!今天是四妹的大喜日子,胡說八道什么?還不下去!”葉璃厲聲道,趁著葉老夫人來沒有發怒掃了葉珊一眼。葉珊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么,一邊的葉琳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與她的生母一起將葉珊拽了出去。
“珊兒年紀小口不擇言,是璃兒疏于管教。還請祖母息怒。”葉璃看著葉老夫人輕聲道。
“三小姐說的是,六小姐小女兒家難免有些小心思,好在這里都是咱們自家人,還請老夫人看在今天是四小姐的大喜日子,息怒才好。”因為有了身孕,趙姨娘被破例賜了座位,此時也連忙起身對葉老夫人求情。葉老夫人此時哪有心情真的去給葉珊計較,揮揮手道:“去請老爺過來一趟。還有,再派人去看看。”知道老夫人心情欠佳,侍候的人也不敢多說什么,匆忙地應聲去了。
榮樂堂里氣氛有些凝重,葉璃依舊安靜的端坐著喝茶。趙姨娘側坐著不時不著痕跡的偷瞧葉璃一兩眼,卻發現這位小姐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情緒。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一時間,趙姨娘也拿不準今天的事到底和三小姐有沒有關系了。似乎察覺到趙姨娘的眼神,葉璃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完全看不出任何意味的眼神反而讓趙姨娘心底一涼,微微的對著葉璃點了一下頭,然后側過頭去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眼看著午時已經過去,一直守在大門外的傳信的人也一直沒有回來,看來今天黎王的迎親注定要遲到了。葉尚書帶著王氏匆匆的進來,葉老夫人盯著兒子媳婦厲聲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們打探清楚了沒有?”葉尚書臉色也是烏云密布,沉聲道:“母親息怒,派去打探的人已經回來了。黎王府那邊…已經啟程了。”
“已經啟程?”葉老夫人怒極反笑,連說了幾個好字指著葉尚書道:“有哪家的女兒出嫁,夫家連迎親的良辰吉時也能忘了的?過了幾天,咱們葉家就是整個京城的笑話!黎王府到底是什么意思?媳婦還沒進門就打咱們葉家的臉?”
葉尚書皺著眉道:“許是真的有什么事耽擱了?”
葉老夫人冷哼一聲道:“有什么事比迎親還重要?”
葉尚書頓時語塞,葉老夫人也只能長嘆一聲一時無法。今天黎王府迎親遲了已經是個笑話,但是無論她們再怎么生氣還是要將葉瑩送出門去。不然,葉瑩的名聲就當真是半點也剩不下了。惱怒的瞪了王氏一眼道:“還愣著干什么?看看瑩兒那邊準備好了沒有,迎親的人來了立刻送瑩兒出門。”王氏此時也顧不上委屈氣憤了,連忙道:“早就準備妥當了,就等著來拜別了老夫人就可以出門了。”葉老夫人哼了一聲不在說話。
等到下人終于來稟告迎親的隊伍快到了的時候已經是未時末了。葉瑩被身邊陪嫁的丫頭嬤嬤扶著到榮樂堂來拜別葉老夫人,雖然臉上畫中精致的妝容,葉璃坐的近還是看到那脂粉下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也有些紅腫,顯然之前葉瑩就已經哭過一場了。不過倒也不妨,新娘子出門不是還要哭嫁么?葉老夫人親自扶起葉瑩,又說了一些勉勵告誡的話,葉瑩又向葉尚書和王氏拜別之后才蓋上蓋頭被人扶著往葉府大廳而去,葉璃也起身跟在葉尚書和王氏身后而去了。
葉府大堂里
墨景黎穿著正紅色四爪金龍喜服,本就俊美的容顏更多出了幾分凜冽雍容的氣勢。但是葉璃卻清楚地從那冷漠的神色中看出了幾分和平時不同的僵硬。再看看那白得有些不自然的臉色和眼底遮不住的陰影。葉璃被迫悶坐了一大早的心情奇跡般的轉好了不少。她敢用她大表哥的狀元名頭打賭,墨景黎臉上絕對上妝了。
墨景黎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葉尚書身邊的穿著淡紫色衣衫的葉璃,眼底掠過一絲火光,眼神熱烈的連自己的新娘都給忽略過去了。
葉尚書有些不悅的輕咳了一聲,墨景黎這才不甘愿的移開眼神向葉尚書見禮,“本王來遲,還請岳父大人恕罪。”
他若是不提這事圓過去也就罷了,一提起來葉尚書更是滿肚子怒氣,言語間也有些淡了道:“不敢,只盼著王爺以后好好待瑩兒就是了。”
墨景黎自知理虧,連忙應是,保證會好好對待葉瑩。一抬頭卻正好看到葉璃臉上似笑非笑的臉,想起自己昨晚上的經歷,墨景黎就恨不得撲過去撕了葉璃。從小到大,都是他折騰別人的份,除了從前的一個墨修堯,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整的這么慘。天還沒亮他從昏睡中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人綁著仍在水潭子里,但是無論他怎么叫直到天亮之后他帶去送在樹林附近的侍衛才來找到他。雖然已經近五月,但是那一處水潭子卻是常年清寒,等到被人拉上來早就凍得動都動不了了。好不容易到了城外的別院喝了姜湯和驅寒的藥物,緩過神來又匆忙地趕回城里來撐著滿身的不適過來迎親卻依然還是誤了吉時。與自己相比,此時正一派從容微笑看著自己的葉璃簡直好的讓人咬牙切齒。
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墨景黎眼神陰森狠辣。
葉璃淡淡撇嘴,她對墨景黎的智商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還干脆的回給他一個眼神:恭候大駕!
葉璃卻不知道,她此時與墨景黎短暫的眼神交鋒在別有用心的人眼底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站在葉瑩身邊的王氏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半垂的眼底飛快的劃過一絲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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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墨景黎確實不是個有智商的男配,丫就炮灰到底吧。鳳還要研究一下有智商的炮灰是怎樣煉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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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風月公子
41。風月公子
送了葉瑩出門,表面上該做的也已經做完了。葉璃便不再理會眾人復雜莫測的眼神,心情很好的揮揮衣袖回清逸軒去了。
剛踏進書房,葉璃腳下微微停頓了一下,才回頭吩咐道:“青鸞留下侍候,其他人都下去休息吧。”青霜等人雖然有些不解,但是也知道葉璃一向不喜跟前人多,只當有什么事要單獨吩咐青鸞,便福了福身退下了。青鸞安靜的侍立在門邊上等候小姐的吩咐,葉璃走到窗口站定目光在書房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書房里外間相隔的紗簾上,輕聲問道:“還不出來么?”
書房里沒有半點動靜,青鸞手中卻已經多了兩柄寒光凜凜的短刺,平時溫順無害的目光也多了一絲凌厲的殺氣。
等了片刻見依然沒有什么動靜,葉璃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手中一粒鴿蛋大小的東西像那紗簾的方向扔了過去。一股濃烈的白煙騰起,片刻間白煙中一個人影向葉璃的方向撲了過來卻在快要到窗口的位置突然軟到在地上,背后冰冷的短刺已經抵上了他的背脊。而他眼前卻并沒有葉璃的身影,不知什么時候,葉璃已經站到了他身側幾尺外的地方。
“真是沒想到,葉三小姐好身手。我認栽。”男子苦笑,無奈的放松了發軟的身體倒在地上。
葉璃面色如常,“比起閣下還差得遠。只是經過了昨晚的奇遇,我認為做一些準備是很有必要的。”
男子挑眉,似乎絲毫沒有將后背還被人頂著的情況放在眼里,笑瞇瞇的看著葉璃道:“你知道昨晚是我?該不會是…因為昨晚的事對我念念不忘了吧?”即使是也葉璃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長的十分俊美,不同于鳳之遙風流不羈的模樣,眉宇間更多了幾分邪氣和故意做出的曖昧。若是尋常女子免不了要氣的或者羞得臉紅耳赤掩面而去了。可惜葉璃卻剛好不在這個尋常之列,“我以為你現在應該關注的不是我而是…你背后的東西。相信我,只要在那個地方再加三分力,你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可以躺在床上度過了。”仿佛為了印證葉璃的話,身后尖銳的短刺往前送了送,尖銳的疼痛頓時從脊背傳遍全身。男子臉色微變,勉強笑道:“葉三小姐不會打算殺人滅口吧?”
葉璃搖頭,清麗的容顏露出了難的的燦爛笑容。卻讓地上的男子不禁的背脊發涼,“殺人滅口這種事不是大家閨秀應該做的。所以,我打算把你送人。聽說有不少人都在找你。你說,我是把你送給定王呢還是送給黎王好?”
男子苦著臉求饒的望著葉璃。落到定王手里他肯定要缺胳膊斷腿,落到黎王手里,就憑某人現在還好好地站在這里威脅他,黎王肯定也會要他的命,“三小姐,我也是拿人錢財為人消災。何況,我也算幫過你吧,你就不能高抬貴手饒我一命么?”葉璃轉身找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下來,笑問道:“你是在幫我么?難道不是墨景黎得罪了你你想要給他好看?”
求饒不成,男子只得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的道:“算我欠三小姐一個人情,如何?”
葉璃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笑道:“這個啊…清風明月樓風月公子的人情,就算你敢欠,我也不敢讓你還啊。”清風明月樓,天下第一青樓。風月公子韓明月,天下聞名的采花賊。跟他扯上關系,就等于名聲盡毀。
這回男子的臉色徹底變了,盯著葉璃道:“我的玉佩在你手里?”這世上知道風月公子和清風明月樓主是同一個人的屈指可數,“本公子倒還不知道尚書府的葉三小姐,未來的定國王妃居然還有如此手段。”能夠從他身上悄無聲息的取到玉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韓明月簡直懷疑自己這次來京城是不是沒有看好日子了。原本不過是一時興起才替黎王抓個小姑娘玩玩,卻沒想到這看似無害的深宅閨秀是朵有毒的花兒。本想玩一下眼高于頂的黎王,結果把自己也玩進去了。離開那天樹林還不到半個時辰就發現自己被人追蹤,并且在兩個小時后由原來的一撥人變成了兩撥人。等到天亮之后連墨景黎的人也加入了其中。
葉璃但笑不語,很有耐心的看著眼前的俊美男子。終于,韓明月無奈的抬起手認輸,道:“葉三小姐,你要怎么樣才肯放我一馬?”
“必要的時候借我清風明月樓的情報網用用。”葉璃提出自己的條件。
韓明月眼神一閃,“在下不明白葉小姐是什么意思。”
“青樓酒肆,情報消息的最大集散地。我猜…天一閣跟閣下關系不俗。對么?”天一閣,大楚最神秘的情報組織,以販賣消息為生。只是行事隱秘讓不少想要找到它的人鎩羽而歸,“韓公子可以起來了,如果我沒估計錯,藥效已經過了。”葉璃看著依然一副無能為力賴在地上的人淡淡的提醒道。韓明月絲毫沒有被人拆穿的尷尬,一臉從容的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葉璃拱手道:“葉三小姐真是敏銳的讓在下驚嘆。”一個深閨女子,居然能推測出清風明月樓和天一閣的關系,確實不能不讓人驚訝,“玉佩就送給三小姐了。三小姐有任何需要盡管讓人拿玉佩來找我就成了。相信以三小姐的本事應該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人的。”
葉璃也不客氣,點頭道:“如此多謝。我會請定王換一樣禮物給黎王殿下的。”
韓明月苦笑,看著葉璃,“你不怕我反悔么?”
葉璃嫣然微笑,“除非你想讓全天下都知道風月公子和清風明月樓還有天一閣的關系。慢走不送。”
“告辭。”
青鸞收起短刺,眼看著韓明月從窗口離開,皺了皺眉不解的道:“小姐,就這樣放他離開?”
葉璃起身站在窗口,盯著韓明月身影消失的地方,“你真以為他是清風明月樓主?”
“難道不是?”
葉璃把玩著手里的玉佩,“我猜不是。不過肯定與真正的韓明月關系匪淺。為了他惹惱了韓明月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