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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夜邪魅的桃花眼微挑,妖嬈的聲線緩緩的響起:“皇兄,臣弟那里有證據,而且人證物證俱全!證人已經將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那東西里面混合的是南疆的桑麻,所以我們的御醫一時間才診斷不出。而桑麻乃是南疆的皇室才會用的東西,一般人也拿不到。而臣弟花了不小的功夫,才從南疆王堂弟的口中套出了是誰找他要了這東西。”
這么說來,就是證據確鑿了!皇甫懷寒徒然沉默了,而整張臉都是清白交加,簡直難看到了極點,半晌之后,他方才沉聲開口:“此事,不可姑息!”
“那……是要將五皇弟交給大理寺處理?”皇甫夜開口問著皇甫懷寒的意見。
皇甫懷寒面色微冷:“私下處理了就是了,若是拿到大理寺,就輪到其他三國來看我們的笑話了。”
皇甫夜點頭,已經料到了是這個結果。
而皇甫懷寒說完這件事情時候,忽然嘆了一口氣,而后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夜,你說,親兄弟都尚且如此,若不是親兄弟又當如何呢?”
這話一出,皇甫夜的心頭忽然跳了一下,覺得他這話說的有些不一般,但看著他的面色,卻十分平淡,而且眼底還滿是失望,而這失望,應當不是對他,而是對皇甫嵐和皇甫清二人。他遲疑了片刻,斟酌著開口:“皇兄,如何行為,并非是否親兄弟決定的。不知皇兄為何會有此感慨?”
“沒什么,朕只是覺得心寒!這天下,與朕最親近的,自然就是你們這幾個兄弟了。但,先是皇甫嵐,又是皇甫清,就連親兄弟都如此,外人還能相信嗎?”皇甫懷寒說著,還嘆了一口氣,狀似十分頭痛。
皇甫夜劍眉擰起,勾唇淺笑:“皇兄,不必太杞人憂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兄心中有數便可!天色不早了,臣弟先下去了!”
“嗯,去吧!”皇甫懷寒像是累了,坐在龍椅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待皇甫夜轉身之后,皇甫懷寒的眼神卻徒然放在他火紅色妖嬈的背上,暗紫色的眸中含著隱晦的情緒。直到皇甫夜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他才低低的開口,像是喃喃自語:“親兄弟都不能相信,那若不是親生的呢?”
小林子愣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斗膽問道:“皇上,您在說什么?”
“沒什么!擺駕,養心殿!”皇甫懷寒說著便起身,上次的噬魂大陣,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卻沒有得到想要的效果,也總該想點別的法子了。一味的血戰,不是辦法啊!
……
待到南宮錦到了邵陽,遠遠的,便有人來接她。
翻身下馬,百里驚鴻很自覺的伸出手將馬韁接了過去,而后遞給自己身后的下人。
今日的他,還是那般風華無雙,但整個人都有些陰沉的味道。南宮錦看著他精美絕倫的臉,也覺得有點怪怪的,納悶的問:“你怎么了?”
是戰爭不順么?一路上并未聽說啊!
他一把抓著她的手,淡淡開口:“回京城。”
“回京城?”南宮錦挑眉,這是什么意思?皇甫懷寒這次雖然沒有御駕親征,但是邵陽之外,便是虎視眈眈的慕容千秋,他們都不在這里,真的沒問題嗎?就算是有火藥和rpk機關槍,也未必能贏。
百里驚鴻看了她一會兒,淡淡的開口:“嗯,回京城,我送你回去。”
“為什么?”好好的,為什么要她回去?
四面的人看著這兩人情況好似有點不對,瞬間便認識到了自己的多余,正要各自閃人,卻見他們偉大的皇上已經一把將皇后娘娘抱了起來,并且無視她的百般掙扎,抱著她便進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南宮錦心懷不滿,一直以來,不論是她做什么,他都不會干涉,故而每每想起這一點,她就總覺得選擇了他是正確的,因為能有相對的自由。但是這一次,他完全沒有一點要問她意見的意思。
“葬了君紫陌之后,你去哪兒了?”冷冷清清的語調吐出,沒有帶責問的成分,反而有些可憐兮兮。月輝般的眼底含著盈盈水光,方才那一瞬間的陰沉也仿佛是南宮錦的幻覺,只在剎那之間,便消失不見。
呃,去哪兒了?“遇見了魅文夜,一起吃了一個飯。想去查查噬魂大陣是不是慕容千秋干的,就去了黔州,但看樣子是皇甫懷寒做的,所以還沒見到他我便直接回來了。”
南宮錦說的十分順暢,她自認為沒有什么問題!
“當初你在西武答應過我什么?”他淡淡的看著她,很快的,整個馬車里頭都是酸酸的感覺,像是誰家的壇子里頭開了一瓶陳年老醋,直直的幾里之外都是酸意曼延。
答應……答應以后不會單獨出去和魅文夜等人喝酒?
這個諾言一想起來,南宮錦頓時感覺腦后有冷汗唰唰而落,自己確實是答應過他這個的,于是瞬間就有點訕訕的,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硬氣了起來,對著他狡辯道:“那不是因為你不在西武嗎?我并非有意背著你……不,是丟下你一起出去喝酒。”
差點說成了背著,背著不就是偷情嗎?
心下暗罵,是哪個多嘴多舌的混賬出賣了自己!
“原是你讓我留在南岳是。”他淡漠的臉色忽然史無前例的陰沉了下來。
南宮錦的腦后便出現了一滴巨大的冷汗!要是這樣說起來,這件事情就可以被注解為自己讓對方留下,然后自己一人跑去西武私會舊友!故作不在意的道:“你分明知道我跟他不過是普通朋友,而且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剛剛戀愛的少男少女,還玩什么吃醋的戲碼!”
這話一出,他眼底的神色更加難看了。偏頭不看她,良久都沒有說話。
但馬車已經開始前行了,看他這是生氣了,南宮錦也有點生氣。難道女人結婚了之后連男性朋友都不能見了嗎?她又不是古代那些個三從四德,只知道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女子,她也應該有自己的朋友圈。可他卻如此霸道的剝奪,現下還要將她送回京城,這是不想看見她了?
這么一想,頓時感覺火氣沖天!若不是她執意跟在他在一起,就不會被攪入這么多是非之中,她不后悔自己選擇了他,卻常常因為自己的選擇連累了別人而心懷愧疚。紫陌才走了沒幾天,他現下就為了一些微末小事給自己臉色看,任誰心中都不舒服。想著,她惱怒的起身,就要下車。
卻被一只長臂攔住,他抬眸,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掃著她,淡薄的語氣不染世俗:“若是我,現下與其他女子在酒樓吃飯飲酒,你作何感想?”
這話一出,南宮錦的腳步就頓住了!這樣的場景別說是發生了,她就是想都不愿想,只要稍稍的想一下就覺得渾身不適!
“你若無法理解,便因你愛我不夠多。我從來便寧愿自己更在乎你一些,這般你便不會有失落抑或傷心之感,但似乎現下,我過多的在乎,對于你來說,只是累贅。”他原本就知道,感情這種事情,給彼此八九十分的在意,才是最好,若是做到一百,對方反而會厭倦,會膩。但他卻總是忍不住給出一百一十分來,傾注自己全部的精力,甚至于給出能給的一切。
“我不會猜忌,因為我信任你。但我會嫉妒,會吃醋,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如果我的行為使你生氣,那么我向你道歉,也請你,不要走。”這一次,他甚至用出了一個“請”字。
這一番話,是無論如何,南宮錦也未曾想過自己竟然能從他的口中聽到的。一字一句,都極為認真,而顯然他是以為她生氣了,想要離開他,所以才會有了最后那一句。原本以為他開口,是想責問自己,卻不曾想自己為了求自己留下?
這下,南宮錦滿腔的怒火,都轉變為了滿滿的內疚。她偏頭看著他,竟見他的眼中滿是歉意和祈求,霎時感覺心中一痛,像是被一根細小的針扎了一下。鳳眸掃在他精致的面孔上,開口道:“你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卑微,你遠可以更自信一些,你要相信,這個世上除去你,無人能使我停駐,更無人能使我為之放棄自由。即便離了你,我也不會到別人身邊去。與其你這樣卑微的求我留下,我倒喜歡你用霸道一點的法子!”
話音一落,他揚手一扯,她便落入他的懷中。頭頂傳來他清冷孤傲仿若天籟般動聽的嗓音:“那好,我說不準走,你便不能走。若你一定要走,即便是折了你的雙腿,也要將你留在我身邊。”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毫不掩飾的吐露自己的心聲,也是他毫不掩飾的體現他的骨子里的霸道。他這話一出,便感覺到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他低低開口詢問:“怕了?”
南宮錦咽了一下口水,硬著頭皮道:“不怕!”嘴上是不怕,心中卻是真的有些怕,虧得自己是喜歡上他了,不然不是……她已經想象到了自己被折斷了雙腿,還加上一個鐵鏈子牷在脖子上的樣子了。
“你可記得,當初我送你出東陵皇宮的時候,說過什么?”他淡淡的語調響起,整個人已然不若那超脫世俗之外的謫仙,而像是隱在黑暗之中的一團迷霧。
說過什么。
說,“我只問你,若是我百里驚鴻,并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我,你,可還愿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