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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領命!”看了看那奏折,一張老臉也瞬間慘白。奏折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他蘇念華受賄多少,受賄的時間和地點,還有他什么時候收了多少銀子,甚至連那些銀子放在他家中何處都寫的清清楚楚。
看著這奏折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上官謹睿就住在他家里的感覺!這些東西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蘇愛卿,你還有何話好說?還是要朕派兵去搜查,你才肯說實話?嗯?”冰冰涼涼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知情者都以為是帝王因此事而憤怒,而上官謹睿,卻在此時低下了頭,皇甫懷寒的怒氣因何而來,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確實,他是查到了蘇念華意欲謀反的證據,但是謀反就是滿門抄斬,她也是蘇家的女兒,所以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他知道,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絕對救不了她。那么,最好的辦法,便是瞞下這件事情。可是皇甫懷寒定然已經知道自己掌握了那些證據,若是什么都不交出去,給不了他一個滿意的答復,恐怕他下一個要對付的,便是自己。
所以告蘇念華貪污受賄,也不過是懷柔之策!
蘇念華聞言,只是跪著,一動不動。
“右相,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么?”冰涼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老臣,老臣……老臣知罪!請陛下恕罪。”鐵證如山,再狡辯能有何用!
緊接著,一個大臣站了出來:“皇上,右相為我東陵鞠躬盡瘁,如今犯下此等過錯,也許只是一時糊涂,受了柳翰世的蠱惑,還請皇上從輕發落。”
“請皇上從輕發落!”一瞬間,便跪了一地右相派的人。而柳翰世,已是自然而然的成了棄子。
柳翰世狠狠的咬著牙瞪著這群平日里稱兄道弟的人,氣得險些沒吐出一口鮮血!
高坐的龍椅上的帝王,聽完他們的話,冷冷的看著那跪了一地的人,冷峻的容顏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那暗紫色的寒眸閃過一簇又一簇的殺意。
上官謹睿也在此刻站了出來:“皇上,眾位大人們所言雖然在理,但是我朝有律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以規矩,不成方圓。此案還請皇上秉公辦理,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而且,右相貴為一國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便也更應該給其他的大人們立下一個榜樣。”
緊接著,也有一群官員出來附和。
皇甫清當即開口:“左相大人此言差矣,常言道法理之外,還不外乎人情,右相大人縱然有過錯,蓋因年長之故,所以才犯了些糊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本王認為,皇上應該給蘇大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五皇弟所言極是!”讓人意外的是一向與皇甫清不對盤的皇甫宇,竟然站出來說了這么一句,可是——他又大著嗓門接著開口,“皇上,五皇弟說的是,丞相不過是一時糊涂,所以應當原諒。大皇兄,要是有一日,臣弟喝多了酒,一時糊涂,不小心將五皇弟給砍死了,您也一定要給臣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到后面,就是連“皇上”的稱呼都省了,直接用了“大皇兄”。
“咳咳……”此言一出,四面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不論是哪派的,都有種噴笑的沖動。
皇甫清的一張臉更是氣得五顏六色、七彩斑斕!狠狠的指著皇甫宇:“皇甫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本王不過是舉個例子!還有,五皇弟,本王是你的皇兄,言語間還是恭敬些!”皇甫宇滿不在乎的說完,便轉過身子不再搭理他。
偏偏也就是這滿不在乎的態度,讓皇甫清更加生氣!
皇甫嵐也站了出來:“皇上,三皇兄久戰沙場,不知道蘇大人為我東陵做出的貢獻,所以才有此言。臣弟認為皇上應當看在蘇大人年老的份上,原諒他的過錯!”
皇甫擎蒼不客氣的開口:“若是年老,皇兄就批準蘇大人告老還鄉吧!”
這話一出,皇甫嵐就被噎住了!他們一直在拿蘇念華的年紀說事,卻忘記了還有告老還鄉這一茬!
沉默了半天的蘇念華趕緊開口:“啟稟皇上,老臣雖是一時糊涂,但并未到了要告老還鄉的地步!請皇上按律處置老臣便是!”
說是按律處置,實則也是知道皇甫懷寒暫時不能將他怎么樣,怎么都不會真的將他打入天牢,而且雖是貪污受賄,那數目也不是很大,還要不了他的命。
即是蘇念華都這么說了,其他人自然也都安靜下來。
皇甫懷寒眼眸之中滿是冷意,狠狠的盯著地上的人,好你個老匹夫!竟然以退為進,但是他皇甫懷寒是好對付的角色么?“右相雖是犯下此等大錯,但是朕仍念在愛卿勞苦功高,從輕發落。著,降為禮部尚書,以示薄懲,眾愛卿可有異議?”
這下四面的人都面面相覷起來,蘇念華的一張老臉更是氣得鐵青!與皇甫懷寒斗了這么些年,倒是小看他了,不能將自己打入大牢,也不能撤了自己的職,便貶了官。
“陛下英明,臣等沒有異議!”眾大臣們一起開口。現下是有異議、無異議都只能咽進肚子里。
蘇念華狠狠的瞪了上官謹睿一眼,而后冷笑著開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眼底是明顯的挑釁意味。
皇甫懷寒冰冷的薄唇勾起,說不出的嗜血兇殘,老匹夫,朕就讓你再逍遙一陣!
早朝就在這一場龍爭虎斗之間落下帷幕,保皇黨和左相黨皆神采飛揚,右相黨則灰頭土臉!
上官謹睿剛剛踏出金鑾殿的大門,一個小太監便來傳話:“上官大人,皇上傳您去御書房!”
腳步一頓,溫雅的面容上揚起一抹苦笑,身型一轉,便往御書房而去。
一路上皇甫懷寒身上都是明顯的寒氣,一個字也未曾多說。而上官謹睿自然也知道,這是在給自己警示,讓自己待會老實交代。
到了御書房的門口,皇甫懷寒的眉頭不動聲色的擰了擰,沒見到那個女人裝模作樣掃地的身影,還當真有些不習慣!“蘇錦屏呢?”
“啟稟皇上,蘇錦屏被皇貴妃娘娘叫去了!”那和蘇錦屏一起掃地的小宮女趕緊上前回話。
聽完這話,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這個蘇錦秋是不是瘋了?正常的人不是應該離那個神經病般的女人越遠越好嗎?還專程請過去!
上官謹睿卻略有些擔憂。
“知道了,起來吧!”說完便徑自踏入御書房。
“謝皇上!”……
御書房內。
上官謹睿站在大殿中央,低著頭一動不動。皇甫懷寒亦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暗紫色的寒眸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想透過他的身子看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帝王才冷聲開口:“愛卿,你就沒有什么事要對朕說么?”
寬大的袖袍下,手心已經慢慢的沁出了汗珠,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掛著那一臉溫潤的笑容:“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有力的大手輕輕的敲打在龍案上,一下,兩下,三下,像是一口鐘,敲擊著人的心弦。最終,冰冷的薄唇勾起:“關于右相之事,愛卿就沒查到點別的?”
語氣狀似不經意,輕飄飄的吐出,卻給人無盡的壓力。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上官謹睿抬起頭,一臉茫然狀:“請皇上明示!”
這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頓時冷凝了下來。皇甫懷寒的面色也越發的難看,半晌,輕笑一聲,卻帶著明顯的寒意:“愛卿說沒有,便是沒有吧。有些時候,朕還真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