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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謹睿看了蘇錦屏一眼,也跟著踏了進去。
……
一時間萬籟俱靜,誰都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蘇錦屏還能相安無事!那個御前伺候的宮女更是氣歪了鼻子,狠狠的噴了幾口氣,咬牙切齒的回了御書房。
方才那被她誣告欺君的眾侍衛,也有些發懵。
唯獨比較淡定的就是蘇錦屏了,將跪在地上的那小宮女一扯,看了看她那滿頭的汗珠,無比囂張跋扈的說了一句:“怕什么,跟著我混,他不敢把你怎么樣!”
這個“他”,明眼人一聽,便知說的是皇上了!只是誰都不敢多嘴,那小宮女也是聽她這么一說,腿一軟,險些沒嚇得再次跪下去!哭喪著臉看著蘇錦屏,我的姑奶奶,您能不能不要再嚇唬我了!
不遠處的紅楓,那張徐娘半老的臉上也勾起一抹淺笑,這個丫頭,膽子大,運氣也不錯。進宮這么久,她還是自己看見的第一個這么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人,武藝卓絕、才情了得、心思詭詐、能言善辯,卻也不乏單純。皇上惱了她很多次,也沒有真的下殺手,也許她跟皇上,真是絕配!
可是,想想皇上的計劃,搖了搖頭,在心中微嘆,皇上,奴婢只愿您今日此為,以后都不要后悔!
蘇錦屏拿著掃把在門口歡快的掃著地,掃一下,蹦一下。掃一下,又扭一下。嘴里還唱著一首眾人聞所未聞的歌:“我得兒意的笑,又得兒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當歌趁今朝……”
內力極深的皇甫懷寒,自然聽見了某女那絲毫不帶掩飾,又無比得意的歌聲!額角的青筋跳了幾下,強迫自己無視那個該死的女人!
上官謹睿墨玉般的眼眸卻染上了溫雅的笑意,笑看紅塵人不老?把酒當歌醉今朝?求得一生樂逍遙!好句!皆為好句!他倒是不知道小丫頭長大了,竟然有這般才情和心性!
看出了上官謹睿那一瞬間的失神,皇甫懷寒冷冷的開口:“愛卿,朕若是沒記錯,你已經二十有四了吧?”
面色一肅,唇邊還是那溫文爾雅的笑意:“回稟皇上,過了今年臘月,臣便二十有四了!”
“在我東陵,男子弱冠便成婚,愛卿也該憂心家事了,若是愛卿沒有閑暇,朕也可以幫愛卿物色一樁婚事。”暗紫色的眼眸緊緊的鎖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哪知上官謹睿也只是淡笑一聲,仍是那般儒雅,語氣中已是帶了些許自嘲:“皇上難道不知沐月琪?”
沐月琪,東陵老將軍之女,雙十年華,傾城絕世。最難得的是身為女子,卻身懷絕技。文可艷驚四座,武可馳騁疆場。沐老將軍殉職后,他便想過封她為郡主,可是那個女子竟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婉拒了他的旨意,目的,自然是遠離皇家紛爭。當年他也出于對這個女子的欣賞,沒有強迫。
“愛卿也難逃美人關?”似笑非笑的開口,天下人皆把他們二人看成一對,也奇怪他們為何遲遲沒有成婚,難道……
“微臣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笑著開口應答,心下卻是有著些許歉疚,拿沐姑娘當擋箭牌,怎會不內疚!
“哈哈哈……即是如此,朕就不摻合了!”話雖是笑著說的,但是任誰也看不出他到底信了,還是沒信。
……
商議完政事,上官謹睿便踏出了御書房,關上門。
蘇錦屏此刻正樂滋滋的唱著“得意的笑”,拿著掃把跟個猴子似的掃來蹦去,明顯的心情不錯,也就在同時,蹦到了門口,那股沖勁狠狠的撞上了上官謹睿的額頭!
“嘶!”兩人同時發出一聲低呼。
“沒事吧?”上官謹睿擰著眉看著她,溫雅的聲音染上了些許急意。
蘇錦屏近距離的看著他溫潤如玉的面容,腦海中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忽然又閃過某些畫面,快的她抓不住,像是什么封印在她的腦海里的東西炸開了,細細的去思索,卻沒了痕跡!但也莫名的,對他生出了不少親近感,諾諾的開口:“沒事。”
修長的手帶著些許溫度,觸上了她的額頭,輕輕的揉了揉:“丫頭,小心些。”墨玉般的眸子凝視著她的眼,似乎要望進她的眼底。
淡淡的薄荷香飄入鼻翼,額頭上是帶著些許溫度的觸感,這個人,給她一種很溫暖的感覺,難道上官謹睿真的跟自己這個身體的原主人認識。可是,那些淵源,都跟自己無關吧?想著退后一步,避開了他的手:“謝大人關心,奴婢沒事。”
手頓在半空中,劍眉揚起,狀似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便好。”說完也不再看她,踏步離開。
看了看藍天,心中似喜似悲。錦錦,你真的不記得了么?不記得也好,這一切,便由我上官謹睿……不,南宮睿一個人來承擔,你只要快樂的活著就好……
上官謹睿,上官、錦、睿!
眾宮女們呆呆的看著上官謹睿的背影,西施捧心狀,左相大人好溫柔啊!看完又用嫉恨的目光看著蘇錦屏!唯獨那個跟蘇錦屏一起掃地的宮女,一副懷春的模樣湊到她的面前:“什么感覺,什么感覺?”
“什么什么感覺?”有些傻呆呆的回不過神來。
那小宮女一副“你真傻”的表情看著她:“哎呀,就是左相大人摸你額頭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啊!”
某女瞬間石化!為什么古代的女人,也這豪放?摸她?摸她?!沒搞錯吧?白眼一翻:“沒感覺!”心底卻是百味陳雜,她覺得,自己跟那個上官謹睿,肯定認識!而且不像是這個身體原主人的記憶,而是屬于她自己的記憶,可是為什么就是想不起來呢?奇怪!
御書房內的皇甫懷寒,自然聽見了上官謹睿和那個女人的對話。冰冷的唇角勾起,若不是這一出,他還真信了他的說詞。上官謹睿,你到底瞞著朕什么?
“來人!”一句話用內力灌輸而出。
“去查!上官謹睿和蘇錦屏,到底有何關聯!”已經讓夜去查了,但是夜的動作,到底還是慢了些,到今日也沒查出什么結果。
“是!”應了一聲,便往窗口邊上一閃,緊接著就竄出了屋子。
門外的蘇錦屏鳳眸中閃過寒芒,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窗口,看來這皇宮能人異士不少,那個,應該是傳說中的暗衛吧?速度夠快,但是跟她比起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皇甫懷寒午膳的時間,蘇錦屏笑嘻嘻的將那掃把一扔,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就拉著那小宮女:“走吧,我們一起去吃午膳!”
那小宮女也將掃把放在一旁,準備跟她一起去。
結果,一聲冰冰涼涼的聲線傳出:“傳膳!蘇錦屏去御膳房通知!”
哼!該死的女人,氣得他一整個早上渾身不爽,居然還有興致去吃飯?做她的春秋大夢吧!
某女那即將吃飯的幸福之色瞬間僵住,惡狠狠地往屋內看了看,大聲喊道:“皇上,奴婢只負責掃地,不負責通知!還有,奴婢手臟,怕污了您的御膳!”
小林子不耐煩的開口:“皇上的意思,你也有那么多意見?還不給咱家去御膳房!”
蘇錦屏惡狠狠的瞪了他半晌,這個狐假虎威的大閹人,活該一輩子沒有后代!次奧!
那小宮女看了看蘇錦屏:“那個,要不你去幫皇上取午膳,我幫你把午膳拿來?”
“不用了!”還吃他妹的午膳!氣都氣飽了!怒氣沖沖的跑到小林子的面前,將口水噴了他一臉:“請問這位公公,御膳房怎么走?”
聲音放得極大,險些把小林子的耳膜都跟震破了!翹著蘭花指,尖著嗓子指著她:“叫這么大聲做什么?咱家聽得到,要是驚擾了圣駕,你吃罪的起嗎?”
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目的就是“驚擾圣駕”!假笑一聲,也學著他的模樣,翹起蘭花指,粗著嗓子再次大吼:“這位咱家,真是對不起啊!奴婢一出生就嗓門大!這個病治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