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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個時辰,里面的低吟喘息之聲漸漸的弱了下來,看來里面的人也快香消玉殞了。
紅色的身影一閃,皇甫夜便將容嬪的尸體拎了出來。“解氣了嗎?”語調溫柔的不成人樣。
“還好。”很是保守的回話,事實上,送賤人去死她是很樂意的。但是這種讓賤人爽到極點的死法,著實不大合她的心意,“那條蛇呢?”
“自然是留在她的體內。吃了她的內臟的東西,惡心,本王便不要了。”說著拎著容嬪的尸體便走。
蘇錦屏卻在他的身后皺了皺眉:“她體內的蛇不拿出來,你不怕……”
“哈哈……本王養蛇,天下無人知曉,但是德妃愛蛇,確實人人皆知!你說說,要是容嬪的尸體,被發現在德妃的寢宮,會怎么樣?”妖嬈的笑意越發的明艷。
蘇錦屏的眼眸卻閃了閃,不作回答。
待他們把容嬪的尸體拋到德妃的后院,便一起回了景仁宮。一路無話……
到了門口,皇甫夜搖了搖那柄鎏金扇,還是那風流不羈的模樣,眼底的神傷、深情都消失不見,有的只是不正經的調笑:“小錦錦,明早容嬪的尸體被發現,德妃最少也是被打入冷宮。對于那個愛皇兄如命、愛權勢如命的女人來說,進了冷宮,只要三日不得出,定然就會瘋了!”
“嗯。”冷冷的應了一聲,看著他笑得有些牽強的臉。
“你想怎么感謝本王?嗯?”臉上的笑意越發的不正經,只是笑著笑著,暗紫色的眸中卻閃著水光。
蘇錦屏揚唇一笑,精致的小臉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皇甫夜,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自己也發現問題,不是么?你該慶幸,我并不在乎丞相府的一切,否則,我現在不是感激你,而是憎惡!”
此言一落,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是的,他自己也發現問題了。盡管他不想承認……
說是為她報仇,卻不知不覺的將利劍對準了丞相府和恭親王府。容嬪已死,德妃被打入冷宮,而這兩人都當眾為難過蘇錦屏,畢竟誰都不會相信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姐,會有這般能耐,所以自然而然的,人們就將投向蘇錦屏的懷疑目光,掃向了蘇念華。
在外人看來,這場鬧劇,便是蘇念華為了給女兒出氣,便采取了這種方式報仇,那么丞相府勢必會和德妃的母家恭親王府對上,也能成功的挑撥容嬪母家和丞相府的關系。
一舉數得,而最大的贏家,就是他的皇兄!做的時候,靈光一閃,便想到了此處,也許是這么多年養成的習慣,一切,都以皇家的利益為先。
他苦笑出聲:“小錦錦,我欣賞你的聰明,卻也在有時候,恨透了你的聰明!”
她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自顧的開口:“皇甫夜,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想要自由,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想要有那么一個男人,將我放在心上,任何東西都無法超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而你,不能。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永遠都是你的皇兄,是你皇甫家的江山。也許你對我是真心,但是這般不是唯一、也不是最重的真心,我……”
“不用說了,我懂。”咬著牙,強忍著心尖的痛楚,笑看著她。是啊,他皇家人,從他和皇兄一起挑起這天下重擔的那天起,他便早就失去了說愛的資格。他沒有說愛的資格,又怎么能求別人愛他呢?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可以把你放在第一位呢?
“你做不到的。我們還是朋友!”笑了笑,便轉過頭對著自己的寢殿走去,一步一步,果斷而絕決,不留余地。
攥緊了拳頭,站在她的身后,一襲紅衣似火若血,像極了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小錦錦,你說得對,我做不到的,做不到!既然如此,那便選擇守護吧,希望未來,皇甫夜,對你來說是一個可以依靠的……朋友!
頓了頓,轉身,往御書房而去……
……
蘇錦屏進了屋,淺憶一看見她,飛快的沖上前,喜極而泣:“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外面的侍衛在抓人,奴婢還以為……還以為……”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流都流不盡。
看著那張嬌俏的臉上滿是擔憂,眼底也滿是坦誠,蘇錦屏心中一暖,伸出手抱了她一下:“淺憶,沒事。”
多久了,多久沒有人這般在乎她的死活了,從養父母死了之后,就再也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了。
“淺憶,好像,就剩下你了。”本來她以為這丫頭會是她的負擔,可是卻沒想到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卻給了她求而不得的溫暖。這般不摻雜一點雜質的關心,是好多年都沒有再體會過的。
“小姐,你胡說什么?不是還有老爺嗎,老爺……”說起丞相,她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么了,老爺好像,從來沒有在意過小姐。
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小丫頭,快去睡覺吧,你倒是過的比你家小姐還幸福,現在怕是成了宮里唯一一個不用干活了,我明兒個一早還要去掃地呢!”
這話一出,淺憶小臉微紅,想起一事:“小姐,您吃過沒有,奴婢……”
“吃過了,下次也讓你嘗嘗你家小姐的手藝。好了,睡覺吧!”說完便快步走到床邊,毫無形象的一骨碌躺到床上。
淺憶有些納悶的抓了抓后腦勺,小姐的手藝?她怎么不知道?
……
翌日。才是五更天,蘇錦屏就老老實實地爬了起來,皇甫懷寒那個小氣的家伙,肯定知道她昨日就從昏迷中轉醒了,要是遲到了,還指不定怎么擠兌她!
扛著大掃把出了門,一路打著哈欠,扳著手指頭算了算,貌似還有數十天就可以發工錢了,矮油,好幸福啊!想著腳步也輕快了很多。
到了御書房的門口,一個小宮女已經率先打掃起來。蘇錦屏打了個哈欠,往那欄桿上一坐,又開始練那無敵的睡功!那個掃地的小宮女一見她那模樣,嚇了一大跳,趕緊跑過去:“欸,快起來,要是皇上待會來了看見了,你就慘了!”
蘇錦屏睜開眼,看了看這小丫頭,倒是個好孩子!伸手一拖,也將那宮女拎到了欄桿上,小宮女嚇得面色鐵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扭過頭正想說些什么,就聽某女那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皇上早上起來了就要去上朝,下朝了才會到此處,所以他是看不到我們偷懶的!來來來,我們好好聊聊天!”
那小宮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著這個膽大的宮女,顫顫巍巍的開口拒絕:“還,還是不要了,我……”
“我說,你聽過飛機嗎?你聽過輪渡嗎?你知道旅游是什么意思嗎?”三個問句,就這么問了出來。
那小宮女略帶疑惑的看著她,很是老實的擺擺頭:“不知道!”
“吶,我把這些東西都告訴你,你也告訴我一些東西好不好?”蘇錦屏瞪大眼睛看著她,鳳眸中滿是誘惑之色。
小宮女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于是點了點頭。
某女便開始了她漫長的演講歲月,只把那宮女聽得驚愕的張大嘴,滿面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輪渡是比一棟樓還要大的船,而且不用劃,只需要握著方向盤?飛機是長得跟鳥一樣的東西,可以在天上飛,里面還可以裝好多人?旅游就是沒有事做的時候,滿天下跑。這些東西都好新鮮啊,她以前怎么從來都沒有聽過?
“好了,這三個意思我都告訴你了,你就告訴我,你在這里打掃有多少年了?”某女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小宮女傻呆呆的抓著腦袋:“已經有四年了!”
“四年了,我來問問你,你有沒有看見過皇上的什么把柄?”蘇錦屏有些激動的將身子往前面湊了湊,雖然她沒指望自己能去威脅那狗皇帝,但是知道些對他不利的東西,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把柄?”那小宮女頓時就嚇得慘白了臉,皇上的把柄是能給她抓的嗎?要是抓到了,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她那滿面驚恐的模樣,某女掛著一臉女巫式的笑容,湊近她,悄悄的開口:“譬如,皇上有沒有什么時候,偷偷的掏鼻孔被你看見?或者什么時候走到門口,不小心滑了一跤?還有,還有,有沒有上廁所忘了帶草紙,然后在茅房里滿面驚慌的叫:‘來人,拿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