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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張嶷帶李妙妙回道觀睡。大家梳洗完換了衣服,準備熄燈休息。阿猜睡石床,剩下所有人在洞里打地鋪。靳非澤散了長發,一身白色深衣,眉目籠在暖融融的燭光里,別有一種謫仙味道。當然,只要忽略他陰沉的神色和滿身暴躁的氣息。睡這種鳥不拉屎的山洞,還要打地鋪,靳大少爺吃不慣這樣的苦頭。姜也掏出一片山楂片和一片安眠藥,放在他手心。
“睡吧。”姜也熄了燈。
靳非澤摸他的口袋,發現里面不是山楂片就是安眠藥。靳非澤心情好了一些,吃了山楂片和安眠藥,鉆進睡袋。姜也自己也鉆進睡袋,本要入睡,靳非澤把他掰過來,讓他面朝自己。
“臉疼。”靳非澤說。
“怎么了?”姜也湊近審視他的臉頰。
他膚色冷白,細瓷般毫無瑕疵,似乎沒什么異樣。
“你打的。”靳非澤幽幽道。
姜也:“……”
他想起來了,之前在天臺太生氣,揍了靳非澤一拳。
“要吹吹,”靳非澤委委屈屈地說,“你打我,岑尹欺負我,所有人都虐待我,疼得睡不著呢。”
姜也支起身,對著他的臉頰吹了口氣。他從睡袋里伸出一只手,按住姜也的腦袋,吻住姜也的唇。姜也下意識想掙扎,靳非澤低聲在他耳畔說:“想被別人聽見嗎?”
另一邊就是霍昂和瓦伊,他們這邊響動太大,的確很容易被聽見。姜也不動了,靳非澤碾磨他的唇,吻夠了才把他放開。
“你以后還打我嗎?”靳非澤在他耳邊吹氣。
姜也忍著耳畔的酥麻,艱難地說:“抱歉。”
“為什么要道歉?我喜歡你打我,”靳非澤眼眸里有火熱的興奮,“你打我會讓我硬。那天要不是你生氣,就把你操了。”
姜也:“……”
低估了他的變態。
他壓在姜也身上,姜也的腰上被什么硬物硌著,身體好像要被戳出一個洞。
“想你。”靳非澤說。
“……這里人多。”姜也微微皺眉。
“那又怎么樣?”
“……”姜也思索了一會兒,道:“去林子吧。”
“去林子做什么?”
姜也沉默了一瞬,道:“愛。”
靳非澤看著他,眸子里有顯而易見的驚訝,鉆小樹林實在不像是姜也會同意干的事。他剛剛思索得那么認真,是在想哪里適合他們大半夜干壞事么?
“你認真的么?”
姜也摸了摸他的腦袋瓜,神色淡然,“你高興就好。”
今天靳非澤心情不好,姜也希望他高興。
靳非澤回憶了一下旁邊的小樹林,一臉嫌棄,“不要。不如讓他們去睡林子,我們在這里做。”
姜也:“……”
“去林子。”姜也毫不妥協。
靳非澤只好勉為其難地跟他鉆了小樹林,完事已經是半夜三更,靳非澤借口又累又困身上還帶傷要姜也背。雖然姜也是下面的那一方,雖然靳非澤臉上根本沒傷,但姜也還是把他背回了山洞。靳非澤進了睡袋,姜也把他睡袋闔上,自己也睡進睡袋。夜里山洞很冷,幸虧睡袋保暖,姜也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見有人在拉他的睡袋。
是誰?
姜也猛地睜開眼,對上靳非澤的臉龐。
又要做?半夜把人弄醒要那啥,只有靳非澤干得出來。姜也有些無奈,探出臉親了親他。
“走吧。”他從睡袋里爬出來。
“去哪兒?”靳非澤歪了歪頭。
不是要那什么嗎?
不等他繼續問,靳非澤捂住他的嘴,把他拉了出來。金瞳的視野里,山洞里一片漆黑,但依稀能看出幾分怪異的痕跡。地上多了一些亮晶晶的粘液,蜿蜒地從洞口進來,向石床蔓延。
……原來是洞里進東西了,姜也一時有些尷尬。
霍昂和瓦伊也起來了,還取出了突擊步槍。他倆雖然看不到粘液,但常年作戰養成的危機直覺告訴他們,石床邊上有東西。四個人摸向石洞角落,兩兩作伴分別躲在兩塊間隔不遠的石頭后面。霍昂想要瞄準石床,但什么也看不到。
姜也盯著前方,直到眼睛適應黑暗,漸漸看清石床邊上站了具佝僂的尸體。那尸體穿著骯臟的金縷衣,露在外面的手腕爬滿霉點子是的尸斑。他的臉上,戴著一副詭異的猴頭面具。那面具是用猴頭骨做的,眼洞深深凹陷,漆黑深邃,十分恐怖。他緩緩摘下面具,臉朝向底下熟睡的阿猜,靠得越來越近,感覺像要親阿猜一口似的。這東西背對姜也眾人,從姜也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動作,看不清楚他的臉。
這巫尸什么時候上來的?難道他一直跟在岑尹周圍?
阿猜睡得跟死豬似的,完全不知道旁邊的危機。
霍昂壓低聲音問:“那邊是什么玩意兒?”
瓦伊頭一次見這玩意兒,心驚膽戰地罵了聲:“oh, shit.”
霍昂舉起槍,瞄準那巫尸的后腦勺。正要開槍,不知誰放了個驚雷般的臭屁,頓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充盈山洞,那巫尸也騰地一下扭過了頭。眼看就要看見他的臉了,姜也想也沒想,直接開槍。槍口迸出火焰,子彈呼嘯而出,打在阿猜腦門上方三寸的石壁上。阿猜猛然驚醒,他邊上的巫尸也不見了。
“打跑了?”霍昂小聲問。
“大概。”姜也神色凝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