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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伊大喊:“霍爺救命!”
霍昂氣得眼前一黑,這死泰國佬要人救命的時候中文說挺溜!
岑尹這才悠悠地從承重墻后走出來,道:“姜先生,還是應(yīng)該叫你江先生?你和靳非澤當(dāng)著我們的面談情說愛,一點兒也不害臊么?”
岑尹丟給靳非澤一個藥盒。
“這是新型的毒品,叫‘海神’,我特意為你挑選的,成癮性極強(qiáng),就算是你這樣的兇祟也沒辦法抵抗。我給一些異常生物用過了,上癮的時候我叫他們學(xué)狗叫,他們就全變成了乖乖小狗。吃了它吧,然后跟我上路。放心,你是我的貴賓犬,我對你會比對他們好。”
靳非澤打開藥盒,里面的藥丸嘩啦啦雨點兒似的砸在地上。
他委屈的目光投向姜也的方向,“老公,有人欺負(fù)我?!?
“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岑尹兩槍打在阿猜和瓦伊的腿上,“霍昂、江先生,你們還不出來么?”
阿猜和瓦伊抱著腿慘叫,血流了一地。
霍昂罵了聲操,舉著槍從集裝箱后面走出來,“不用這么區(qū)別待遇吧,憑啥不叫我先生?”
姜也也站起了身,從集裝箱后面現(xiàn)身。
“說實話,”岑尹說,“我的目的只是合作,你們非要把事情弄成這樣,我也很難辦。江先生,你是這個世上離神最近的人,不如我們摒棄前嫌,一起行動?有你在,我又何必和靳非澤這個瘋子談合作?!?
姜也沉默不語,腦子瘋狂思考。對方包括岑尹,還有八個人,其中兩個還占據(jù)了制高點,他們一下子落了下風(fēng),事情變得非常棘手。
怎么辦?怎么辦?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忽然聽見二樓那兩個雇傭兵發(fā)出慘叫。其中一人啪地一聲落地,砸在阿猜旁邊,幸虧阿猜眼疾手快,往旁邊轉(zhuǎn)了個身,否則就要被這彪形大漢砸在身上。另一個雇傭兵仍在慘叫,岑尹驚愕地抬頭,發(fā)現(xiàn)一個黑發(fā)少女正八爪魚似的趴在那雇傭兵后背,一口尖牙死死嵌入了他的肩頭。
張嶷站在二樓悠閑地朝他們招手,“哎呀,小也,沈老師讓我過來看看,最后我還是來了,畢竟你們看起來沒我不行。”
岑尹腦后撲來一陣風(fēng),仿佛有烏云壓頂,他霎時間毛發(fā)直聳,全身上下都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機(jī)。腦子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身體卻不夠快,他的右手已經(jīng)被靳非澤擒住,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劇痛傳遍全身,他不由得高聲痛呼。靳非澤折斷了他的右臂,舉著他的手槍,連開四槍。靳非澤所有行動的完成只用了一個眨眼的速度,神夢的雇傭兵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其中四人已經(jīng)中槍倒地。剩余兩個見勢不好想要撤退,被霍昂和姜也趕上,一人一個槍托直接打暈。
情勢在一瞬間逆轉(zhuǎn),神夢全軍覆沒。
靳非澤丟了手槍,對姜也說:“我沒殺人哦,他們還活著?!?
四個中槍的家伙倒在地上慘叫,全部一般無二,都是拿槍的右手被打斷了,連中槍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江先生,”岑尹慘白著臉,捂著自己骨折的右手道。“你想要找姜教授,不是么?只有我能給你提供正確的路線。還有一個入口在青海,羌族的猴頭神,你聽說過沒有?”
張嶷在上面說:“此地不宜久留,沈老師說學(xué)院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神夢在拖時間,而且查到他們的suv了,這個地方已經(jīng)暴露了。阿澤,要不你上我那兒躲一下?”
靳非澤拿起桌上的硅膠面具、假身份id,提起神夢給他的鋁制手提箱,又轉(zhuǎn)身去拿姜也放在集裝箱的鉆戒。他道:“小也,跟我走。”
姜也皺眉看了他一眼,對霍昂道:“岑尹先交給你們?!?
霍昂錘錘胸脯,“包在我身上?!?
姜也騎摩托過來的,停在監(jiān)控盲區(qū)。他把粉色貓耳頭盔給靳非澤,自己戴上黑色頭盔。
“去哪兒?”
靳非澤湊近他的頭盔,注視他籠在里面的冷清臉頰,問:“你在生氣么?”
姜也面無表情,“你在乎么?”
“當(dāng)然在乎?!?
靳非澤親了親他的頭盔,長腿跨上摩托,雙手摟住他的窄腰,胸腹緊緊貼著他的后背。即使已經(jīng)上過床了,姜也還是忍不住全身僵硬,耳朵發(fā)紅。
“你看。”他把右手亮在姜也眼前。
他五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無名指上戴著閃閃發(fā)亮的鉆戒。
這枚戒指很配他。
“這顆鉆石好小,”靳非澤挑三揀四,“我借錢給你,你去買個大的?!?
姜也把他晃來晃去的手按下去,扣住自己的腰。
“去哪?”
“療養(yǎng)院?!?
一路風(fēng)馳電掣,二人直接去了療養(yǎng)院。靳非澤個子高,即使戴上了硅膠面具,姜也還是低調(diào)地帶他走員工通道。電梯上到22樓,他們到了靳老太爺?shù)牟》?。高叔看見姜也和他身后身材高挑的“陌生人”,心知肚明這是誰,喊了幾個保鏢盯住療養(yǎng)院的出入口,學(xué)院如果追過來他們好及時反應(yīng)。
靳非澤提著鋁制手提箱進(jìn)了門,卸下頭套。老太爺看見他,一下子精神了,拉著他的手說:“回來了,沒事就好?!?
“他還在被學(xué)院通緝。”姜也道。
老太爺嘆了口氣,道:“怪我,人老了,不頂用了,很多事力不從心。等我身體好一些,親自給學(xué)院施壓。小也,我聽說你加入了天閽計劃,把阿澤帶在身邊吧,正好避一避。去禁區(qū),大概不會比留在這里更危險?!?
靳非澤審視垂暮的老人,說:“你要死了?!?
老太爺微微笑了笑,“是啊,阿澤,爺爺老了。”
靳非澤打開了手提箱,里面是四管冷藏太歲肉。
他道:“用這個,成為兇祟,留在我身邊。你有千分之零點三的概率變成我,千分之一的概率變成李妙妙。如果你變成媽媽那樣,也沒關(guān)系,我會把你關(guān)進(jìn)罐子里喂養(yǎng)你。爺爺,成為兇祟吧。成為兇祟,你就不會死。”
一時間,病房里所有人都有些驚訝。沉默蔓延,無人吭聲。姜也盯著手提箱里的太歲肉,心中仿佛被錘子狠狠捶了一擊,皮開肉綻,疼痛無比。他終于明白靳非澤和神夢做的到底是什么交易,靳非澤答應(yīng)和神夢合作,是因為他想要太歲肉。
老太爺病入膏肓,只有注射太歲肉,才能讓他以另一種形態(tài)留在人世。
靳非澤摸了摸老太爺瘦硬的臉頰,柔聲道:“不要害怕,成為兇祟并不痛苦。我變成兇祟的時候,一點兒痛也感覺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