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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睛向門外摸,不熟悉靳非澤臥室的格局,小腿撞上了床腳,痛得他眉頭微蹙。他忍著疼,挪了個位置,繼續往前走,兩只手伸出去探路。探著探著,他摸到了一片冰涼的胸膛。愣了一瞬,他觸了電一般縮回手。沒猜錯的話,靳非澤現在應該脫光了,姜也覺得自己的耳朵燙得要掉下來。
靳非澤捉住他的手,不由分說牽住他,將他引向門外。他摸著門框,正要走向客廳,靳非澤忽然說:“等等。”
他閉著眼,立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手里被塞進兩床被子。緊接著,他聽見靳非澤的關門聲。
“好了,你可以睜眼了。”靳非澤隔著門說。
姜也睜開了眼,眼前是深褐色的門板。
他站了幾秒鐘,彎腰把被子鋪在地板上,還不忘去貓眼那兒看了一眼。走廊里空無一人,他家的門開了一半,里頭黑洞洞的,看不分明。不知道女鬼是走了,還是在他家坐著。姜也返回客廳,平躺著睡下,順便打開美團外賣,給賣平安符的那家店打了個差評。
夜深人靜,他聽見靳非澤的房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姜也躺在黑暗里,思緒像小小的蝴蝶,撲棱棱地一點點飛遠。女鬼為什么找上他?他明明不認識她。媽媽怎么樣了,沈鐸找到她了嗎?明天下午的吉他課,不想去……
靳非澤的屁股……挺白的。
作者有話說:
屁屁在姜也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第16章 沈鐸失聯
第二天早上,姜也早早起床,回到自己家查看。四下無人,陽光透過窗簾打在地板上,滿室生光,窗明幾凈。他檢查了廚房、衛生間、臥室和客廳,甚至不忘查看衣柜,一切正常,女鬼已然離去,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賊心不死,卷土重來。
等靳非澤起床洗漱,他們先去早餐店買腸粉。排隊結賬的時候,靳非澤見他愁眉不展,便笑著說道:“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他的笑容猶如冬日暖陽,若旁人見了定然會覺得暖洋洋的,可姜也沒有忘記這混蛋拿著小視頻威脅他的可惡模樣。得想個辦法,姜也心情沉重,他不可能狗皮膏藥似的成天和靳非澤黏在一塊兒。
就算靳非澤愿意,他也不情愿。
下午上完吉他課,姜也打開竊聽app,看小劉和小何到了哪里。過了一天一夜,他們行程又這么趕,現在沒準已經到了太歲村。同學們收拾吉他,一個個走出了訓練室。姜也望著天色,有些擔心那女鬼又出現。
靳非澤等在門口,笑容溫暖,“小也。”
姜也一愣,“你怎么在這兒?”
“接你回家呀。”
姜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跟在他身邊,低頭掏出耳機插入手機孔。
姜也首先聽見踩在草地里的腳步聲,他們似乎在趕路,小劉的喘息聲非常重。姜也聽了十多分鐘,他們的隊伍里無人言語,至始至終只聽得見小劉劇烈的喘息。姜也皺了皺眉,開啟竊聽的時機不好,這次大概又聽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他是個學生,沒法兒全天候監聽,只能抽空聽幾分鐘,實在是很難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不過他們既然還在趕路,想必還沒有找到他媽媽。
姜也準備退出竊聽app,小劉忽然說話了。
“沈老師、沈老師,您聽得到我說話嗎?”
“可惡,怎么也聯系不上,只能留言了。”
“沈老師,我走了大概三個小時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前,我和小何失散了,剛剛我在河岸上發現了他的尸體。他身上有兩道深約四寸的爪傷,這林子里潛伏著猛獸,是猛獸襲擊了他。”他越說越急躁,“媽的,這什么鬼地方,我怎么還沒走到您標記的集合點?明明是兩個小時的路程,我他媽走了快三個半小時了。這個地方有問題,一定有問題。我總覺得有東西跟著我,有時候好像能聽到腳步聲。我懷疑是我太累了,出現了幻覺,因為我繞路回去察看,并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不能著急,不能著急,對,要保持冷靜。在這個地方發瘋,只有死路一條。我不行了,我得瞇一會兒。”
靳非澤問:“你在聽什么?”
姜也道:“別吵。”
小劉的腳步聲停了下來,似乎找了個地方休息,竊聽器里一片寂靜,只聽得見風吹樹葉的嘩啦啦聲。慢慢的,姜也聽見小劉哥的呼嚕聲,一聲緩一聲長,偶爾暫停一下,很有節奏。不知道這家伙要睡多久,眼看著公交車要到站,姜也正打算關掉竊聽app,忽然聽見呼嚕聲暫停的間隙,有一個極細小的怪聲。
“咯咯咯。”
姜也的心提了起來,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發出的聲音,透著股古怪的邪性,又有點熟悉的感覺,聽音量距離小劉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咯咯咯。”
聲音越來越清晰,聽得出是這東西在漸漸逼近小劉。姜也心中一悚,連忙撥打小劉的電話,連打了兩遍,小劉不接。竊聽里的呼嚕聲毫無停止的跡象,小劉睡得非常熟。
過了五分鐘左右,聲音越來越大了,仿佛就在姜也耳邊。小劉的呼嚕聲停了,似乎在慢慢醒轉,迷迷糊糊地說了句“小何?”,便失去了聲響。“咯咯”聲逐漸變小,應是這東西在逐漸遠去,最后不再有聲音傳來。
姜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心中很是不安。凝神細聽,過了半晌,又一個“咯咯”聲響起。姜也以為是前頭那個怪東西回來了,細聽之下又不是這么回事兒,因為眼下的這個怪聲的音色變了。
等等。姜也驀然一怔,他發現,這個聲音帶點沙啞、粗糙,與小劉的音色如出一轍。而剛才那個怪聲,他為什么會覺得熟悉,正是因為那分明是小何的嗓音!
姜也打電話給張陽,“你們能不能聯系上沈鐸沈老師?”
“怎么了?又有怪東西纏上你了?”
“我有事找他,急事。”姜也道。
“好吧,我知道你們這事兒是機密,我不方便過問。這樣,我一會兒用衛星電話聯絡他,說你有急事找他,看看他能不能和你通話。”張陽道。
“謝謝張隊。”
“小事。”
打完電話,靳非澤看著他。他解釋道:“沒什么,我想說一說那個女鬼的事兒。”
靳非澤問:“為什么不求助我呢?我不介意我們同居。”
“抱歉,我習慣一個人住。”姜也拒絕。
靳非澤唇邊含著揶揄的笑意,“恕我直言,沈鐸鞭長莫及,你最好的辦法是求助于我。如果嘗試依賴我,或許事情會簡單很多。我們是戀人,戀人應該互相依賴,不是么?”
“靳非澤,我很感謝你的幫忙,”姜也非常固執,“但我的事是我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你剛剛不告訴我你在聽什么,還對我撒謊,現在又不向我求助,企圖和我劃清界限,我很不高興。”靳非澤話是這么說,卻依然微笑著,看不出半點不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