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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看我不出聲就當我是孫子?兄弟兩個一起來誆我錢?”平時看起來很冷靜的大眼兇狠起來,雙眼凸起,因為眼白太多,顯得有點嚇人。
劉連罵了一句粗口,“誰他媽騙你?你自己出錯牌了你怪誰?不就五十塊錢嗎?五十塊你出不起?。俊?
劉亮忙扯開自家弟弟,轉而又去勸大眼:“你是地主,我們就算不是兄弟,也是合起伙來打你的,沒人誆你!”
顯然他們的說辭并不能說服大眼,大眼把紙牌扔在石頭上,“我就知道你們兄弟兩個針對我!你們不就是想要后天能繼續留在猴門嗎?你們收買了老鄒,想走后門,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
一句話把劉亮懟的心虛起來,人一心虛,說話就更大聲了,“打牌就打牌,你扯什么亂七八糟的?許老師想選誰選誰,不就一份工作嗎?我劉亮至于收買人?”
老鄒趕緊跑過去勸架,“誰收買誰了?別胡說八道啊!大眼你冷靜一下。”
剛才圍觀他們打牌的背貨工也小聲勸大眼:“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不要在山里吵架,別驚了山神。”
所有人都來勸大眼,他更不服氣了,“別說山神,就是天神來了,老子也不怕?!?
劉連也不罷休:“那你想怎么樣?輸了不認賬?”
大眼瞪起雙眼:“老子就不認,你怎么滴?!有種打一架!”
“打就打,誰怕誰!他媽的!”劉連恃著兄弟兩個,怎么打都不怕大眼一人。
劉亮還想息事寧人:“我們是打牌,不是打架!”
老鄒硬把大眼給拽開,小聲勸道:“大眼,客戶看著呢,給個面子,不要吵行不行?那五十塊錢我掏,行吧?”
大眼氣呼呼踢了一塊地上的小石頭,然后鉆進了自己的帳篷,老鄒問劉氏兄弟怎么給他們錢,劉氏兄弟怎么敢收老鄒的錢,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芳夏就冷冷看著他們吵架,而此時,老曹已經進了帳篷,外面吵架,他也沒出來看是怎么回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許冬招手讓老鄒過來,“老鄒,我們立個規矩,旅途期間打牌消遣可以,但不能賭錢……”
老鄒忙應和:“對啊,我就說不要賭這么大嘛。”
許冬神情嚴肅:“小賭大賭都是賭,一律不能再賭錢。從現在開始,立下規矩?!?
老鄒見許冬態度很堅決,忙道:“行,我去跟大伙兒說?!?
這事本來以為就這么結束了,誰知第二天早上起來,大家洗漱完畢,就著罐頭吃饅頭,大眼不見人了。
芳夏是第一個發現大眼不在的,她從帳篷出來,本來是想看看老曹還在不在,結果發現只有大眼不見蹤影。
大家都說沒看見他,老鄒去查看,除了帳篷外,他個人的行囊也不見了。
劉連還在刷牙,他道:“肯定是賭氣走了!這人平時不吭聲,一吭聲就是暴脾氣,誰都惹不起?!?
許冬盯著在一旁吃饅頭的劉亮,道:“昨天晚上差不多兩點,我聽見你跟他說話……”
那個點芳夏還沒睡,她也聽見了,她抬頭也看向劉亮。
劉亮一下子成為了焦點,他慌忙解釋:“我半夜起來拉尿,剛好大眼從帳篷里出來,也要去拉尿,我跟他說話,他沒理我,我又追上去想跟他解釋沒必要因為打牌生氣……”
“然后呢?”
“他不理我啊。在外面拉完尿回來,我就先進了自己的帳篷。”
“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
山里手機沒信號,老鄒吹了幾聲口哨,等他們收拾好行囊都沒有回應,他們基本上可以確認,大眼自己回去了。
老鄒挺不好意思的,他跑來跟許冬芳夏道歉,他找的人不靠譜,他有責任。
“這人在外面混了幾年,沒混出名堂,脾氣倒變的古古怪怪的?!?
許冬問:“他背的那些物資打算怎么處理?”
“他只拿走了自己的東西,原本歸他背的物資,我們六個人分一分,就是累一點,可能就走不了那么快了?!?
許冬點頭表示理解,他道:“結算的時候,給大家加點錢?!?
老鄒一聽馬上笑了,“謝謝許老師!許老師厚道人!”
這事也就是個小插曲,大家也都沒當回事。
上午走了三個多小時山路,他們來到一條峽谷旁。
峽谷下面是湍流,站在半山峭壁上,距離谷底兩三百米高,都能聽見湍急的水流聲。
而峽谷差不多有五六十米寬,看著狹窄,但要想過去也不容易。
老鄒道:“這是虎嘯峽,嘿,沒有我們向導帶路,你們還真過不去?!?
他帶著他們沿著峭壁上的小徑往上走了十多米,只見大樹后面,一道隱形的索道,直通對面。
需要有一個人先滑索道到對面去,再把物資一筐筐拉過去,本來是走在前面的劉連先過,他們檢查了這頭的索道,發現銹跡有點明顯。
老鄒擔憂道:“這索道少說也有小半年沒人用了,不知道對面牢不牢固……”
劉連建議:“那就派個體重輕一點的人過去,先加固索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老曹,老曹個子瘦小,而且經驗豐富。
這工作安排的合情合理,老曹沒反對,二話不說放下物資,只背著貼身的背囊直接滑向對面。
當老曹滑到鐵索中間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那頭的索道斷了,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老曹瞬間往下墜落,不過半秒時間,便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