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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好像在車上吵架鬧脾氣。
別人的家事,芳夏也沒興趣做調停客,看來今天時機不對,她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后面車門響。
“芳夏!”張敏下車叫住她。
芳夏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她,只聽張敏鼓著臉,氣呼呼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雖然大概能猜到張敏在質問什么,但芳夏還是反問了一句:“我做什么了?”
張敏氣憤道:“你為什么要去見姓康的,還跟警察說……污蔑我爸是因為貪污自殺?”
顯然兄妹倆剛去了刑警大隊,芳夏抿了抿唇,道:“我只是如實轉述康城的話。”
張敏眼睛微紅,父親被殺,現在又被污名化,而且還是被他們兄妹倆一直信任的人污名化,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芳夏!我真的很失望。你跟警察說,你相信姓康的,那不就擺明了,你也認為我爸是貪污犯嗎?你之前幫忙跑前跑后我和我哥真的很感激,現在想想,你怕不是收了錢,接近我們也是為了套取信息,最后栽贓嫁禍吧?”
“小敏!”張黎也從車上下來了,“你別亂說話。”
芳夏倒挺能理解張敏為什么這么激動,相較于張敏的激動,她顯得很平靜,“我收了誰的錢?”
“你自己跟我哥說的,高家的人花錢請你調查。”
芳夏:“是,高昊宇經紀人是請我調查真相。不過不管是康城謀殺,還是張建國自殺,結果對我的甲方來說都是一樣的。我只需要證明,你爸的死亡不止是車禍那么簡單,證明高昊宇只是一個恰巧不守法的背鍋俠,就足夠了。我有什么動機要栽贓你爸呢?”
邏輯上,芳夏說的沒問題,但張敏還是想不明白,“那你為什么相信康城說的話?”
這事芳夏沒辦法跟張敏說真話,正猶豫著怎么解釋,結果張敏見芳夏沒回話,她也猜不透芳夏怎么想的,就又急急道:“如果我爸真的貪污了公款,那我們家早應該買別墅搬走了,何必還在青云街等拆遷?”
說起這個話題,芳夏來興趣了,她道:“你們家,你們仔細搜過了嗎?”
張敏鼓著她的圓盤臉兒,氣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說我爸把貪污的錢藏家里了?怎么可能!”
一直沒說話的張黎也道:“如果我爸真的有貪污嫌疑,警察早來我家搜查了。”
警察要搜民宅也是要有足夠證據才能拿到搜查證的,估計警察手里暫時還沒這方面的證據。
芳夏輕飄飄地故意激將道:“如果真那么坦蕩,你們可以叫警察來搜,趙之敖你們又不是不熟。”
張敏一聽被氣著了,她知道芳夏這是在嘲諷他家在刑警大隊有關系,但這關系最多也就可以幫忙打探消息,再深一層那就不可能的了。
“你想搜我家就直說!拐著彎說這種話。”
張敏還是挺聰明的,芳夏也不遮掩自己的想法:“我可以搜,只要你們愿意。”
“沒搜出來,你道歉嗎?”
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沒搜到,也不能證明張主任的清白,而且她自問沒做錯什么,她不可能道歉。
芳夏道:“張叔之前一直對我們家很好,我沒有理由針對他,我也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隨便說兩句就可以輕易說服的人,我之所以選擇相信康城,那是因為他給了一個相對完整的邏輯鏈……”
張黎好奇道:“康城究竟跟你說了什么?”
芳夏往外放了點誘餌:“跟我外婆有關,具體沒辦法跟你們細說。”
張黎兄妹兩個都頓住了,他們父親的死跟芳夏外婆有關系?扯太遠了。但扯得那么遠,芳夏還是選擇相信康城,可見康城真有可能說了什么了不得的線索。
張黎了解芳夏,知道再問也不可能問出結果。
旁邊有人拉了半板車鮮玉米在大聲叫賣,周圍涌了四五個阿姨嬢嬢來買玉米,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張黎把手中的煙狠狠吸了一口,道:“行,搜!我們一起搜!”
“哥!”張敏拉了拉她哥,她突然之間心里有點沒底,要搜也是他們自己先搜啊,“哥你別沖動。”
張黎反問自家妹妹:“你也不相信爸?”
“當然不是。”
“那就走吧。”
出乎意料達到目的,芳夏轉身走在了前面,拿出手機給雨半程發微信。
四個人兩兩一組,對張家進行地毯式搜索。
雨半程和張黎在一樓,芳夏和張敏在二樓,芳夏和雨半程手上都舉著攝像頭,邊搜尋邊視頻記錄,以便真找出東西了,可以沒有爭議地交給警察。
臥室、書房、洗手間,就連洗手間上面的鋁合金吊頂和馬桶水箱都沒放過。
他們搜的很快,在天黑之前基本上搜完一二樓,正如芳夏所料,兩組人馬都沒發現。
搜索前,芳夏在張家巡視一圈后,就基本上把目光瞄準了三樓的閣樓。
閣樓在樓頂,沒有一二樓那么潮濕,家人也不常來,是最適合藏現金的地方。
閣樓房門上鎖了,張敏在一樓抽屜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鑰匙,張敏雖然挺不想配合的,但沒找到鑰匙真不怪她,這閣樓他們兄妹倆很少上來,也不知道最后老爸把鑰匙放哪兒了。
門鎖是老式鑲嵌鎖芯,硬闖可能會把門也撞壞。
張黎看了眼手機,七點多了,晚上找開鎖匠還挺麻煩。
張敏本來就胖,這一番搜索折騰她早累了,她道:“改天再來吧,我還沒做晚飯呢,得要點外賣了。”
卡在最關鍵的點上,芳夏怕夜長夢多,她看了眼雨半程,雨半程嘻嘻一笑,道:“開鎖這種小事,交給我,我來。”
從張家天臺去芳家的閣樓不用下樓,直接翻過半人高的陽臺圍墻就可以過去,雨半程一分鐘來回,等他爬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開鎖工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