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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可能是佩奇,我又不是母的,我最多是喬治。”
這話把芳母惹笑了,聊了幾句,芳母問:“你姨婆什么時候能回來?她住康復(fù)中心每天費用唰唰唰的。”
“回來上下樓不方便,每天去做康復(fù)太麻煩了。等住滿一個月吧。對方賠的錢,夠姨婆治病的。”芳夏站起身去盛湯。
芳母跟著她進了廚房,小聲問:“哎,聽說康會計前幾天被抓了?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舀了大半碗胡蘿卜排骨湯,喝了一口,都是胡蘿卜的甜味兒,芳夏道:“媽你下次少放點胡蘿卜,甜味太重了。”
對于女兒的嘴刁,芳母毫不客氣地回懟:“不喝什么味都沒有,嫌七嫌八的。吃胡蘿卜對身體好。”
說著說著,芳母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剛才沒說完的話題,“康會計真的殺了張主任啊?是不是警察弄錯了?康會計是個老實厚道人啊。他看我們困難,租你外婆那套宿舍房放東西,我說一百一個月就好了,他非得給一百五……”
芳夏詫異,急急打斷老媽:“我們那套宿舍租給康會計了?”
“是啊,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都租多少年了!五六年了。”
芳夏一直以為自家宿舍是租給了老媽的同事,哪兒想到是租給康城了呢。
“他租來放什東西?”
“我哪兒知道,我沒去看過。他說是放一些舊家具。”
“警察去搜查了嗎?”
“不知道啊,沒聽說。”
那就應(yīng)該沒有,如果警察去搜查,理應(yīng)通知房東。
所以,警察沒有找到的貪污款會不會在她家宿舍?
思慮再三,芳夏決定先去探探,找借口跟老媽拿了鑰匙,她和雨半程一起去了職工大院。
自梁出納上吊自殺后,這老院子比幾天前更安靜了,甚至有了些許肅殺之感。
爬上三樓,這層樓只有最里面一戶人家亮著燈,走廊過道沒有任何的雜物,她拿鑰匙打開303房。
站在門口芳夏也不知道燈的開關(guān)在哪里,正要打開手機手電筒來尋找,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從漆黑的屋里傳來……
汗毛瞬間倒豎……
那聲音像嬰孩的啼哭!
嚇得雨半程整個人都麻了,他躲在芳夏后面,聲音都抖了,“師父……”
芳夏也被嚇了一跳,主要是被雨半程嚇的。
她罵了一聲:“慫!”
“什么聲音?”雨半程聲音還在抖,“像小孩在哭。”
芳夏想往前走,被雨半程拉住,“師父你干嘛?”
“我開燈!”芳夏邊往里走邊道,“這是水管的聲音。”
宿舍樓水管老化后,偶爾有空氣進入,就會發(fā)出一些怪聲。
啪!燈開了。
這宿舍是藥研所分給外婆的,以前她外婆中午不回家,在食堂吃了午飯,就來這里午休,返聘后也是如此。
房間不大,收拾的很整潔,一排不高的書架,一張八九十年代流行的書桌,一把椅子,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墻的地圖。
芳夏盯著那一墻的地圖細看,外面的是區(qū)域地圖,主要是西南地區(qū)和旁邊東南亞。
里面的則是山脈地形圖,地形圖上沒有標記地名,看著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她想起來了,跟她在張黎家看到的那張地圖有點相似。
是南境西北方向的紅猿山脈!
芳夏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地圖若有所思。
雨半程已經(jīng)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他道:“家具太少了,想要藏現(xiàn)金也沒地方藏啊。”
說著他走過來,也盯著地圖,好奇問:“這是哪里?”
“紅猿山,在南境西北大概三四百公里的地方。張黎家里也有一張類似的地圖,他家還有一張紅猿山上的風(fēng)景老照片,放大后可以從照片上看到兩只獵鷹!”
雨半程詫異:“許咕咕那樣的獵鷹?”
他雖然只從芳夏拍的照片和視頻里見過許咕咕,但他知道許咕咕不一般。
張主任車禍和梁出納自殺都有許咕咕的蹤影,這和康會計有什么關(guān)系?
芳夏的視線從地圖上移開,走到書桌前,桌上有一只帶蓋的陶瓷杯子,打開蓋子,里面干干凈凈一點水都沒有。
桌面靠墻有個黑色鐵網(wǎng)筆筒,筆筒里插了七八支削好的鉛筆,鉛筆因為使用程度不同而長短不一。
挨著筆筒是個原木色硬紙盒子,盒子里整齊擺放著卷筆刀、橡皮檫、定畫液和一些橡皮筋。
康會計喜歡畫畫?據(jù)她了解到的信息,他好像沒有這方面的特長。
書桌最里面擺著一個5寸原木相框,跟別人家相框里一般是放家庭成員照片不同,這相框里放的是彩鉛速寫風(fēng)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