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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與德國方面的視頻通話,盛銳合上手中跨國投資項目方案,旋轉座椅,把目光投向桌旁直徑一米的大理石地球儀。在那上面,盛世集團的圖標已遍布歐亞大陸東部,正向著中歐蔓延。
他從桌上拿起一枚底部帶有吸盤的圖標,直直投向德國版圖右上角一個紅色的圓點。
——柏林。
那里,就是他眼下正要進軍的地方。
自沃頓商學院畢業后,他進入父親名下的企業,在極短的時間內由財務總監升任總裁,令原本前景黯然的盛世集團呈現再度崛起之勢。
于公眾而言,比他的業務能力更出名的是兩件事:一是他出眾的容貌,二是他對牡丹花的偏好。
每年四五月間正值花期,市內眾多私人會所競相為他承辦牡丹展,名流畢至,佳麗云集,吟詠作樂,賞花品茗,一時成為各家媒體濃墨重彩渲染的風雅盛況。而盛世集團也借由這股東風一舉打開了更為廣闊的市場,被業界半是調侃半是贊賞地稱為“花樣營銷”。
看看今天的工作暫告段落,盛銳瞥一眼時間,起身走向旁邊沙發:“清藍,你在干什么?”
沙發上半躺半坐的女子聞言,沖他晃了晃正在翻閱的時尚期刊。封面上的大幅照片正是攝于這間辦公室內,以大朵虛化的牡丹構成巧妙的前景,盛銳憑窗而立,一派精英風范。旁邊印著醒目的標題:“盛世牡丹——商界鉅子的銳意人生”。
“想不想聽聽他們在專題里是怎么說你的?”盛清藍夸張地清一清嗓音,聲情并茂地念道:“這樣一個男人,我們確實只可用牡丹來比擬。既有古典浸潤的醇厚,更有‘只做人間富貴花’的恣意。于萬千紅紫之中,張揚地獨占觀者的目光。”
她扔下雜志笑得仰面朝天,“哎喲喂,我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夸成一朵花’了!哪有這么形容男人的啊?哥,我決定了,以后就叫你如花!”
盛銳一挑眉梢:“花也分雌株和雄株的嘛,怎么就不能形容男人了?——要是我沒看錯的話,您那只纖纖玉爪現在正在擺弄的,好像就是一株雄蕊吧。”話音稍頓,貓似的俊眸中掠過一絲戲謔之色:“嗯,如果你對雄蕊有興趣,我建議你多研究研究其它物種,比如人類。”
“滾遠,你這個資深流氓!”
盛銳敏捷地側身躲過飛來的雜志,同時伸手一勾,取過她面前茶幾上的平板電腦,瀏覽一遍屏幕上的內容:“又是穿越?你還真是看不膩。”
“因為有意思嘛。”一言及此,盛清藍即刻精神大振:“你想,一個人本來生活得好好的,突然被扔到完全陌生的環境里,失去了原來的一切,到底會做些什么?——哎對了,哥,你不是對二戰時候的歐洲很感興趣嗎,要是穿越到了那個年代,你會怎么樣?”
“我會嚇死。”盛銳十分肯定地用力點點頭。
“嚯——!”盛清藍拉長聲音揶揄,“您還會害怕哪?人民群眾總結了,禍害活千年。依老衲看來,施主這個品種的妖孽,擱在哪里都能生存得有聲有色。”
“謝謝夸獎。不過,妹子,哥哥我也總結了。”盛銳一本正經地豎起食指晃了晃,“人世很艱難,不要想當然。另外,你休著假還跑到公司來,就是為了跟我探討妖孽的生存之道?”
“別提了,還不是因為齊宇那頭豬!”盛清藍憤然,“本來說好了趁著這個假期去旅游的,結果那家伙前天晚上突然告訴我說要出差,趕不回來,真是氣死我了。”
盛銳搖頭輕哂:“當你男朋友可真辛苦。本來放假還得出差就夠倒霉了,還要反過來落你埋怨。我都同情他了。”
“你們男人就會互相包庇,你也不比他強到哪兒去。”她調轉炮口瞄準盛銳,“之前還信誓旦旦說什么今年一定陪我去參觀巴黎時裝周,結果呢?結果呢?”她一邊說一邊大搖其頭,“男人哪男人,真是一個都信不過。”
盛銳摸摸下巴,正色凝眉:“確實不太像話。這樣,我陪你逛街作為補償。”
“難得大哥有如此雅興。打算去哪兒?B座還是C座的商務區?或者再降低點標準,茶水間旁邊的便利店也是可以考慮的。”
“都不好。香榭麗舍怎么樣?”
盛清藍冷嗤:“好啊,我家旁邊的步行街就叫香榭麗舍。走吧,送我回家。”
盛銳回身走向辦公桌,從抽屜里取出盛清藍的護照,悠然翻開內頁的簽證給她看。
毫不意外地,當場收獲了她的大呼小叫:“天哪!你什么時候……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還不是想給你個驚喜。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我哪一次答應你的事沒做到?居然說信不過我。”盛銳露出一臉傷心欲絕之色。
“我錯了我錯了。么么噠,哥哥最好了。”盛清藍笑逐顏開,把護照搶在手中細看,又略生疑惑:“這是意大利簽啊,不是要去巴黎嗎?”
“哦,法簽比較難。我們在意大利多待幾天就是了,正好我想先去羅馬散散心。”盛銳故意說得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