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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明顯在一點一點剝離譚裕城的所有，從雪姨到譚家職權(quán)再到譚清晨……

如若譚裕誠撐不了這一關(guān)，那小晨失去的便不止是譚家。

“除了我，沒有人可以。”

對方異常堅硬冰冷的聲音傳來，譚暨中知道譚裕誠也該到極限了，心中的怒火平復(fù)些許。

“你是故意讓小晨離開的？”

“傷害最低。”譚裕城竟毫不遲疑的回應(yīng)。

譚暨中驚訝片刻才道，“……你和小晨都成長了。”

“哼，我從沒想過走老爺子的原路。”摯愛他失去不起。

譚暨中微一輕笑，已安心許多，“我會照顧好他。但是，如果小晨要回去你身邊，我也不會阻止。”

譚裕誠復(fù)又陷入沉默。

“小晨有權(quán)利選擇如何去守住愛。”譚暨中緩道。

“嗯，謝謝。”

譚暨中掛了電話推門進(jìn)來時，譚清晨已睡得很熟，蕭諾坐在床邊輕給他擦臉上的淚痕。

譚暨中只是有所想的站在門口，蕭諾轉(zhuǎn)頭對他輕笑，示意譚清晨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無需擔(dān)心。

譚暨中點了點頭，再看了眼消瘦了不少的譚清晨便退出門去。

他只能說譚家的現(xiàn)狀很混亂，而在這混亂中最大的犧牲品就是譚清晨。在兩個以不同方式搶奪他的同等重要的家人間做抉擇，于他而言怎么做都是錯的，怎么做都是痛苦的。

也是如此譚裕誠才會允許小晨來到這里，他和小諾確實是小晨現(xiàn)在最好的避難港灣。

只是父親，竟然再次以同種方式來驗證自己當(dāng)年的對錯，不惜眾叛親離、不惜葬送譚家，他對母親到底有多執(zhí)著……

“不喜歡就別抽了。”蕭諾從客房出來，看著點了根煙坐在沙發(fā)上陷入沉思的人道。

譚暨中回過神對著他笑了笑，擰滅了手上還有一半的煙，拍拍身邊的位子道，“小諾，過來。”

蕭諾放下手里的物品，走過去挨著他坐下，主動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

譚暨中輕笑著順勢將他摟住，小諾的安慰方式總是這么治愈。

“小諾，想知道我母親的事情么？”譚暨中撫著他的發(fā)，輕緩道。

“嗯，想。”蕭諾沒有抬頭，只是靜靜地貼在他胸前。

他和譚暨中在一起這么久，卻沒聽他提過一次他母親的事，蕭諾知道并非是譚暨中想對他有所隱瞞只是太過沉重罷了。

“……母親是暮曦村里的畫家，她曾經(jīng)說過自己的理想是為作畫獻(xiàn)上一生，或許這也是她生活的信念。”譚暨中依稀記得那個寧靜的午后，母親坐在畫架前起彩落筆，唇角揚(yáng)著只有作畫時才有的滿足淺笑。

“只是父親掠奪了她的一切，夢想、自由……生命。以前我不懂為什么外界評論母親是畫壇上夭折的曇花，她明明一直在作畫，明明一幅比一幅畫得精致美好，可是畫室里卻沒有一幅新作……我不懂父親是以何種心情去愛母親的，在看到他面無表情地將畫投進(jìn)熔爐里，只覺得恐慌……原來母親的夢想、信念對他來說只是一堆灰燼……”

譚暨中說得異常平靜，蕭諾卻知道這是經(jīng)過他在心里沉淀了無數(shù)次才能做到的不再心情波動，也意味著他傷痛了無數(shù)次。

“只是母親的生命還在，畫也沒有停，家里越來越安靜，母親沉浸在作畫里的時間越來越久。后來父親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自欺欺人，卻選擇掩蓋自己過錯。他想帶著母親離開暮曦村，母親第一次強(qiáng)硬地拒絕了他，因為她知道父親想徹底鍛改掌控她的人生……”

無論之前父親如何過火，母親都不曾有一絲改顏，卻在那一天譚暨中見到了母親驚慌失措的一面，真正的情和愛要如何割舍……

“可是最后父親還是一意孤行，他知道母親有兩條路可以選，離開或是跟他走。為了得到完整的母親，他選擇堵一把，同時也做好了輸?shù)裟赣H的準(zhǔn)備。只是他不知道，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