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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升在一旁不多言語,只是聽著。從一個晚輩的角度來說,他做的是沒有分毫錯誤的。他縱容蔣宏喝酒,也不過是孝順,父親要什么,當兒子的自然就給什么,不但要給,還要給最好的。
蔣老顯然也沒往他那里想,蔣宏素日里自己不檢點,發生這樣的事,老爺子更多的還是在怨兒子不爭氣,“一把年紀,越活越沒個樣子!哪里像當長輩的,簡直就是……自甘墮落!”
一個人要酗酒,自然也不能是別人硬逼著灌下去才會喝成這樣的,是蔣宏自己先墮落了,才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以后你別什么事兒都聽你爸的,他再問你要酒,你也別給他!”蔣老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扶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是,我知道了。不過我爸原本也不想見我。”
蔣東升說的輕描淡寫,蔣老的臉色卻是更難看了,他也有所耳聞,蔣東升每次去送東西,蔣宏并不讓人進門,辦的簡直是混賬事!
“這事我去跟你爸說……”
“別,爺爺,你是嫌我現在還不夠丟人嗎,我可不想從那邊鬧到您這里來。”蔣東升摸了鼻子一下,低著頭自嘲的笑了聲。“我和我爸的事,慢慢來吧。”
老爺子不敢太逼迫唯一剩下的這點骨血,也只能作罷。蔣宏是他的兒子,有多大的能耐和度量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說到底事情還是出在蔣宏這逆子身上。
老爺子氣歸氣,但對兒子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終歸看不過去,給調了一個保姆過去,要管著蔣宏戒酒。
蔣東升對爺爺派去的人還是小心些,沒再讓穆瑞去送酒,稍微收斂了一點。
不過他沒給蔣宏下黑手,蔣宏自己那邊卻出了亂子,在京城里引起了軒然大波。蔣宏戒酒期間沒能控制住酒量,反而越發喝的爛醉,還不小心把蔣老派來的那個小保姆給睡了。
這保姆家也是京城的,二十七八歲沒結婚,家世清白,還學過醫,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鬧了一場下來,就是全京城都知道了蔣宏的風流韻事。
加上蔣宏之前那位蔣夫人的事,還有當年的李小瑜,這個新冒出來的保姆就被人說成了什么四姨太,擺明了是要瞧蔣宏的笑話。
蔣宏那邊鬧成了一團,蔣東升瞇著眼睛看他老子忙的焦頭爛額,心里生出一種快慰。這種拋棄妻子的人渣,也該嘗嘗被人唾罵的滋味。
蔣大少這邊看著戲,冷不防自己家也被突襲了。
霍明和云虎一起來了他住的四合院,云虎來倒是好理解,畢竟顧白蕊就住在這邊前院,云虎這小子早就盯上了這潑辣姑娘,有幾天假期都費心巴力的往顧白蕊身邊跑。
霍明的到訪,讓蔣東升有點驚訝了,“你怎么來了?”
霍少坐在紅木雕花椅上,雙手放在翹起的膝蓋上,瞇起眼睛笑道:“你猜。”
蔣東升略想了下,指了指前頭:“你來瞧云虎的好戲了?”云虎討好姑娘的模樣的確好笑,上躥下跳的活像只猴子,半點也瞧不見平日里的穩重。
霍少搖了搖手指頭,臉上的笑意更重了,“錯,我來瞧你的好戲。”
蔣東升愣了下,“我這有什么好戲,我說霍明你走錯地方了吧?”
話還未說完,就聽見門口被敲了兩下,穆瑞在外面悶聲道:“首長,有……有訪客。”
蔣東升奇了,當初穆瑞也沒少跟著他執行任務,還真沒瞧見什么人能把這個跟牛犢子一樣健壯的大兵嚇成這樣。他推開門去瞧了一眼,頓時又黑著臉把門給關上了,抬頭去罵霍明:“我操.你大爺的!霍明,你是不是早知道這幾個女的要來,你不通風報信,還有臉坐在這跟我喝茶!!”
霍明笑嘻嘻的端著茶杯看著他,吹了口氣道:“該來的逃不了,認命吧。”
外面那幾個女孩已經到了門口,還有膽子大的在那敲門,柔聲問道:“蔣大哥在嗎,我是譚晴。”
作者有話要說:
頸椎病犯了,各種頭暈惡心……小劇場明天補,挨個么么大家。
謝謝大家投的地雷~qaq
第222章 同舟共濟
譚晴在外面敲了幾下,像是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么,緊接著敲門聲又大了起來,門外也傳來一個蔣東升熟悉的聲音。
“東升,東升你在嗎,我是姑姑。”
蔣東升還在瞪著霍明,霍大少沖他努努嘴,意思是趕緊開門啊,爺還等著看戲呢。蔣東升抽他的心思都有了,聽見蔣月在外面又叫了一聲,只得黑著一張臉開了門。
蔣月帶著譚晴等在門口,跟在她們身邊的還有一個孫蓉蓉。兩個小姑娘花朵似的漂亮,可瞧在蔣東升眼里沒留下半分好印象,尤其是在看孫蓉蓉的時候,眼底更是流露出幾分嫌棄。
他可是還記得,蔣老爺子想拿這小姑娘討好夏陽。就孫蓉蓉這長相,要真跟了夏陽,那還是他家夏陽吃虧了呢!
蔣東升站在門口不樂意請她們進來,要是只有兩個小姑娘,他大手一揮讓警衛員拿槍架出去也就完事兒了,關鍵是帶她們來的人是他小姑蔣月。蔣月是蔣家少有的幾個蔣東升不排斥的人,蔣東升心里尊敬她,免不得要給小姑幾分薄面,皺著眉頭請了她們進來。
蔣月身上還帶著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顯然是剛從醫院加班完,瞧著有些疲憊。她到了之后先讓蔣東升過來給他瞧了瞧,她記得這個侄子當年在戰場上掛了傷,都下了病危通知書,據說要是再晚點一條腿就截止了。她學的是外科,對這些略微還懂些,叮囑了蔣東升要愛惜自己,還給留了些藥膏。
“別當自己是鐵打的,你現在年紀還輕,要是不愛惜自己啊,等以后有你的苦頭吃。”蔣月拍了拍蔣東升的手,皺著眉頭道。
譚晴在一旁聽著倒是關切的問了幾句,蔣東升不搭理她,她就只跟蔣月小聲討論,倒是很贏得了蔣月的幾分好感。
蔣東升的“傷”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蔣老顧及他的臉面顯然幫他隱瞞了不少,明擺著蔣月就是個不知情的。要不然,也不會帶著這么個小姑娘過來了。
蔣東升坐在那扮黑臉,心想你要是知道跟著老子守活寡,還樂意問這么多?不過轉念一想,還真說不準。
霍明坐在那半點走的意思都沒有,看的津津有味,聽著她們說話喝下去大半壺茶。
蔣東升怕夏陽從前院過來,冷不丁瞧見這么一出,他可是有理說不清了。正琢磨著怎么把人送回去的時候,就聽見旁邊坐著的霍明替他問了一句:“小姑,你來的時候瞧見小夏了沒,他昨兒還說給你做了一件風衣,想給送過去呢。”
蔣東升覺得霍明這話問的太到點子上了,立刻整了整袖口站起身來,道:“那什么,小姑我去前院跟夏陽說一聲,給你把衣服拿過來,省的他再跑一趟了。”
蔣月伸手拉住他,笑道:“不急,剛才已經見過小夏了,他那邊有事要忙。”
蔣東升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拿不準夏陽是真忙還是瞧見這陣仗給臨時找的借口,再瞧向譚晴和孫蓉蓉的時候心里難免多了幾分煩躁。
蔣月就是來給年輕人引薦一下,略坐下喝了杯茶就走了,剩下一屋子的年輕人面面相覷,沒一個吭聲的。
孫蓉蓉有些怕這個表哥,盡量縮在后面減少存在感,瞧著蔣東升黑臉手里握著的杯子都跟著哆嗦了一下。譚晴壯著膽子開口道:“蔣大哥,我是學新聞的,這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