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陽吃了一口吞咽的艱難,微微皺了眉頭,開口道:“給我來一碟白糖吧,我吃不慣咸菜。”
老板愣了一下,不過顧客要求,還是很快就弄了白糖來。夏陽幾乎是一勺白粥,一勺白糖,幾下就吃沒了,又問老板要了一碟。老板干脆給弄了一小碗白糖來,那幾個大兵面面相覷,沒見過這么喜歡吃甜食的,但也沒阻攔。
夏陽吃過飯臉色好了很多,態度也比之前和緩了些,那幾個大兵見他不反抗,自然也松開了手,讓他在車上能休息。
不知道走出去多遠,汽車在一處偏僻的小鎮上停下來,等待夏陽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部公共電話。
幾乎是卡著時間,電話鈴聲響了,夏陽在那幾個大兵的示意下接起來,聲音有些發澀地開口道:“喂……”
“夏陽嗎?已經到了吧,這么晚讓你動身真是對不住,不過我也沒辦法,這幾天正好有些事忙地脫不開身沒能親自去送你。”
夏陽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心頭那點慌亂剛剛壓下,頓時又升起一股無名怒火,“霍明?!”
霍大少在電話那頭又說了一聲抱歉,不過聲音里還帶著點笑意,也聽不出哪里在認真道歉,“我本來是想留你在京城多住幾天,但是又怕照顧的不周全,思來想去,還是送你回家看看,也許有家人陪伴你能過的更好些。”
夏陽捏緊了話筒,喉結滾動了下,一言不發。
霍明在那邊也沉默了一下,到底還是嘆了口氣,道:“你也別生氣,我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等以后你就明白……他的苦心了。他怕你在那邊不方便,留了個人給你,你回頭看看,還滿意么?”
夏陽慢慢轉過身去,后面新開來的一輛黑色轎車前燈很亮,從車上蹦下來的人更是眼熟的很,正是當初去建林鎮接蔣東升返京的士官王小虎。王小虎這會兒穿著一身的便裝,站在那有些拘謹地揉了揉鼻尖,咧嘴笑了下。
夏陽閉了下眼睛,緩緩睜開,嘴角也忍不住諷刺地揚起,“很好,你幫我謝謝蔣東升,他替我想的實在太周到了。”
“夏陽……”
夏陽沒聽他說話,干脆地掛了電話,轉身走向王小虎。
王小虎站在那有些呆愣愣地,瞧見夏陽過來又喊了他一遍:“小夏,那個,我送你回家。咱們現在走?”
夏陽點點頭,道:“好,你等一下,我有東西忘了給他們。”
王小虎見他痛快答應了,正在那高興,聽見夏陽這么說忙道:“什么東西,我幫你送過去吧?”
小紙包皺巴巴的,像是從什么油膩的小菜館里匆匆撕下來的一角簡陋菜單,被簡單的折疊了下,存放東西。夏陽垂著眼睛慢慢打開紙包,把里面的東西全倒在那個軍車司機的手上,道:“這些原本是想送在路上給你們的,不過現在用不到了。”
軍車司機傻乎乎地伸手接著,在昏黃的路燈下勉強能看出倒在手上的是些白色晶體粉末,在看清是什么之后,愣了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這、這是,你吃飯的時候就……就!”
王小虎手腳快,陪著夏陽一起過去,探頭看了一下那些白色小顆粒,他眨了下眼睛瞬間臉色也尷尬起來,看向夏陽的眼神更是變得小心翼翼。
夏陽臉色鐵青,一聲不吭地送完紙包里那點東西,就跟著王小虎換了一輛車走了。
那幾個大兵留在原地送他們走了,司機手上還捧著那些白色粉末,其中一個大兵上前好奇的捏了一點搓了下,又聞了聞,嘟囔道:“我當是什么,原來是白糖啊!上面再三叮囑了,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人物,一路上都提高警惕,也沒上面說的那么邪門啊。”
另一個湊過來的也忍不住晃了晃脖子,埋怨道:“我倆剛開始還使勁按著,不過這人也挺怪的,一點都不反抗。”
剩下那個也打了個哈欠,反駁道:“也沒有吧,我看他打你臉的那一拳就挺漂亮的,出手真夠快的。對了,你說他臨走的時候送咱們一把白糖是什么意思……”
“都閉嘴!”司機腦門上還冒著冷汗,把手上那些白糖拍干凈,說話都發澀了,“車在路上會產生高溫,白糖放在油箱里,途中融化,就會賭賽車的機油濾芯,發動機機油供給不上,到時候發動機里面的齒輪零件打掉,變速箱抱死,后輪胎在高速狀態下也抱死……”
另外幾個人臉色也變了,“他、他在飯館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
司機拍掉手上的白砂糖,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道:“只要讓他抓到一點機會,死的恐怕是咱們幾個。”
“他也在車里啊!這人瘋了嗎,要真翻車了他也有事兒……”剛用手指捏糖的大兵喃喃念了一句,忽然明白過來了,上頭之所以說要盯緊了這個夏老板是沒錯的,這個人是抱著死也要逃走的信念。亦或者,哪怕死,也不成為人質讓人拿捏?
司機苦笑著招呼幾個同伴上車,道:“誰知道呢,反正我們上車之前還是再檢查一下好了,我是有點怕了,萬一哪里再被動點手腳,夠咱們喝一壺的。”
“這夏老板是訓練過的吧?臥槽,學什么的啊這么牛掰!”一個大兵抹了一把臉,憤憤道:“一定是學化學的,說不定是專門研究炸彈的!”
后面的人打了他腦袋一下,道:“別胡說,人家是藝術家!聽說好像是畫畫兒的吧?”
“他要是畫畫兒的,我就是幼兒園老師!我還教人唱小蜜蜂呢我……”
兼職藝術家夏老板一臉凝重的坐在王小虎車里,手指無意識地撫在車窗上微微有些繃緊,一路無話。
王小虎開車坐在那跟受刑似的,翻來覆去的想找幾句話跟夏陽和緩一下關系,但是他上學少,又是個嘴笨的,實在想不出說什么。正猶豫著呢,就聽見夏陽從外衣兜里悉悉索索地掏出一把小刀,哐當一聲扔在前面,嚇得腿又是一哆嗦。
夏陽像是放棄抵抗一樣看了一會外面的黑夜,慢慢閉上眼睛。
腦海里不停回想著霍明在電話里說的話,上一世的回憶也在翻滾不休,和這一世的交織在一起,讓他頭都一陣陣地疼起來。
這些話,實在是太像他上一世聽到的那些了。
上一世的霍明眼高于頂,夏陽幾次見他,霍少都是愛答不理的,唯一一次能算的上“和顏悅色”的同他說話,還是蔣東升把他“硬塞”進霍宅的時候。那時候霍少可當真不客氣,派了三五個大漢把他抓進來關在房里,門外和窗上都纏了鎖鏈,里三層外三層的不見天日。
霍少那時的話也輕佻,抬高了眼睛,要笑不笑的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道:“你就是夏陽?蔣老二求著我暫時收留你幾天,你老老實實的在這呆著。我可沒那么好的脾氣,你聰明點呢就別跑,不然別怪我打折了你的腿。”
現在雖然話說的要好了很多,但是兩人的身份跟前世實在是并無區別。霍明,亦或者蔣東升,對他就像是對待俘虜一樣,狼狽的囚禁起來。
夏陽揉了揉皺起的眉心,像是要把那種快要涌上來的憤怒揉回去,按下去。他還記得蔣東升臨走的時候說的話,他說:夏陽,你聽話,這段時間別跟外面聯系。誰找你也別出去,知道嗎?
可是蔣東升,這就是你在得到我的承諾以后,做出的選擇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六月飛雪大表哥”篇:
羊羊:我討厭大表哥!你還我小夏哥哥!!qaq
只因幫了發小而被嫌棄的霍少胸口一箭倒地:……
顧辛:心疼大表哥。
嚴宇:心疼大表哥。
甘越:心疼大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