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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丟下薄毯,突然抬腳在床沿上踢了踢,道:“出來?!?
房間里寂靜一片。
夏陽皺眉,不耐煩地又踢了一下,這次力道明顯要比之前重一些,嗓音也帶了沙啞,“蔣東升,你給我出來!”
厚重的木床晃了一下,沒等夏陽踢第三腳,就被人從下面抬了起來,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緊接著一個背上蹭了灰的男人從床底下鉆了出來,“夏陽,你聽我說,昨天晚上……”
夏陽沒等他解釋,就一腳踹過去,他使足了勁兒卻沒有傷到對方一點,那人連晃都沒晃,甚至在被踢了一腳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氣似的,臉上還露出了笑模樣。
蔣東升帶著幾分討好的湊到夏陽跟前,低頭看著他,道:“夏陽,你再踢幾腳,或者打我?guī)兹^也成,別生氣了好不好?”
夏陽抬頭瞪了他一眼,眼角猶自還帶著微紅,壓低了的聲音里透著沙啞:“你還好意思說昨天……昨天你對我做的那些事?!”
蔣東升已經(jīng)知道夏陽不會跟他冷戰(zhàn),心里輕松許多,比起夏陽冷著臉幾天幾夜不跟他說話,挨揍算個什么事兒?他挨挨蹭蹭的又靠近一點,小心的解釋:“我昨天晚上問你了,真的,你自己說你喜歡我,也愿意給我用嘴……哎喲!”
“少胡說八道!我明明記得那些話都是你自己說的!”夏陽狠狠地瞪他一眼,臉上泛起一片紅潤,像是惱羞成怒了。“你自己腦袋里有那么多齷齪的想法,你……你……”
蔣東升看著夏陽愣神,眼睛盯在他唇上,看了一會忽然臉色變了伸手去捂著自己下.身。夏陽離著他近,幾乎同一時間也發(fā)現(xiàn)了,低頭看了一眼,再抬起頭來眼神里都是惱怒,抬腳就朝硬起來的那里踹過去!
蔣少一邊躲一邊磕磕巴巴地試圖解釋,但是捂著褲襠閃躲的模樣實在狼狽不堪,說再多也沒了讓人信服的理由?!跋年柲銊e……你聽我解釋,哎喲!小祖宗你怎么哪兒都敢踹??!你聽我跟你解釋,這、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是不是!!它一看見你就……臥槽夏陽你別踢那兒,你下半輩子想守寡啊你?。 ?
駱啟明在前院等了好久,終于在蘇荷的再三詢問下心軟了,再次到后院的客房來找夏陽。剛一走近,就瞧見夏陽從房間里出來,忙道:“小夏,你等到東升了嗎?要不先去前院坐坐吧,餅干烤出來一會了,涼了配茶就不好吃了?!?
夏陽見了駱啟明還是客氣有禮的,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點頭道:“好。蔣東升回來了,他在里面換衣服,一會就好?!?
駱啟明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笑道:“我說你今天早上過來手里拿的是什么呢,原來是東升的替換衣服。這樣吧,我在這里等他,你先過去,你媽媽已經(jīng)等不及要見你了。”
夏陽腳步停頓了一下,“我只是隨手拿來,不是特意給他送的。”匆匆解釋了一聲又大步向前走去,從后面看只能看到微微泛紅的耳尖。
蔣東升被夏陽狠狠“教訓(xùn)”了一回,過了好一會才從房間里換好了衣服出來,出門的時候扶著門框,走路腿都哆嗦了下,疼的直吸氣。
蔣少害怕再被“教訓(xùn)”,看望完蘇教授他們之后,亦步亦趨地跟在駱啟明身后,從未有過的親密。
駱啟明受寵若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突然讓這個一向跟自己嗆聲的晚輩這么信任,他畢竟是過來人,套著話問了幾句就知道了大概。
駱先生簡單扼要的總結(jié)了一下,“你惹了夏陽,現(xiàn)在不敢單獨見他。那么,是需要我從中幫你們調(diào)解一下嗎?”
蔣東升緊跟在駱啟明旁邊,想起剛才那幾腳又隱隱覺得疼,這會兒走路都有點不利索了,勉強從牙縫里吐出幾個字,“……我都已經(jīng)道歉了!”
駱啟明眼睛在他臉上瞟了一下,忽然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太年輕,有些事犯了錯誤,不止是道歉能解決的?!?
蔣東升拿不準駱啟明對他和夏陽的事兒知道多少,他在鵬城的時候可沒少在駱啟明那個涉外酒店住,動作言語里多少總會帶出一些親昵。駱啟明聰明的像只獵狐,對他和夏陽只字未提,但越是這樣,蔣東升心里就越慌。
蔣東升被他看著,心里沒來由就一陣狂跳,撇開頭道:“那舅舅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駱啟明摸了摸下巴,看著跟自己個頭相仿的這個年輕人,再次笑了出來:“我想,你大概需要‘認真道歉’?!?
蔣東升切了一聲,雖然面上帶著不服氣,但是卻豎起耳朵去聽駱啟明接下來要說的話,顯然也是有些擔(dān)心夏陽不原諒自己。
駱先生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藍色的眼睛里微微閃過一絲狡詐,盡量用平緩的聲音道:“是這樣的,我因為和軍部要有一筆大合同,所以有相當(dāng)一段時間需要留在京城,今天晚上呢,準備舉辦一個簡單的酒會,請幾位朋友來。當(dāng)然小夏也會在場幫忙,我想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例如你恰巧能幫他一些小忙,咳?!?
蔣東升道:“舅舅,你別開玩笑了,我這樣哪兒能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什么任務(wù)的。”
駱啟明難得的堅持,向他解釋道:“這一點你不用擔(dān)心,我做了萬全的準備,這次來的人都戴著面具,看不出誰是誰,而且我的保鏢身高都跟你相仿,你可以和他們穿一樣的裝扮,到時候只要躲在暗處,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你。”
蔣東升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
駱啟明的宴會辦的果然有趣,他有軍方的背景,也沒太多的顧忌,邀請函的地點也寫在了這處小院。來的人進門會被分到一個精致的小面具,遮擋住大半的臉,引起不少女眷的好奇心,拿在手里或戴在臉上都覺得有幾分好奇。
夏陽也戴著一個精致的銀色面具,只露出挺翹的鼻梁和一雙飽滿紅潤的唇,只是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并不笑,說話聲音也是溫和有禮的,很是得了一些姑娘們的歡迎。
霍靜是由弟弟霍明陪著來的,但是進門很快就和其他的幾個小姐妹把夏陽圍住了,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時不時發(fā)出清脆的笑聲。
蔣東升穿著一身黑西裝,跟駱啟明身邊那幾個保鏢一樣的打扮,只是這樣平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掩不住一身的彪悍之氣,隨手撐著桌子去拿東西的樣子也格外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蔣東升臉上罩著個黑沉沉的面具,臉色也黑的跟鍋底似的,正酸溜溜的看著夏陽那邊。夏小陽學(xué)壞了,使喚他在一邊干粗活,自己跑去跟那些女人說話……一個個丑的跟夜叉似的,笑起來都能看到滿口牙了,哪有那么多的話聊個沒完?!真他媽的見鬼!
駱啟明今天晚上自始至終在小心照顧自己的女伴,在宴會進行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他攙著那位身著長裙的漂亮女人,慢慢走到了最前面。
夏陽看了一眼駱啟明,在人群里又去尋找蔣東升,不出其然的跟蔣少視線重合,忽然笑了。
蔣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強裝鎮(zhèn)定沒吭聲,心里卻開始打鼓。怎么回事?夏小陽不生他的氣了?怎么突然就沖他笑了?不對,事情有古怪,難道有什么事情是他沒預(yù)料到的……
駱啟明站在最前面,忽然開頭道:“各位,請安靜一下,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彼慌檩p輕揪了揪胳膊,順從的低下頭來聽她小聲說了幾句,一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里含著笑意,贊同道:“對,是我的疏忽。對于剛才的話我糾正一下,應(yīng)當(dāng)是有一件事想同大家分享。我的中文不是很好,不過幸好我有一位喜愛文學(xué)的太太,這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不是嗎?”
蔣東升手里拿著酒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頭看過去,他沒記錯的話駱啟明身邊的那個人是蘇荷吧?!那個面具和衣服絕對沒錯,面具是他親手給蘇荷戴上的,而且還是他親自把蘇荷送到駱啟明身邊去,讓他照顧她……這、這是怎么回事?!
駱啟明親密地挽著女伴的手,微笑道:“下面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太太,蘇幼楠。”
作者有話要說:
“關(guān)于昨晚的部分記憶”篇:
蔣東升:夏陽你餓了嗎?我下面給你吃……
夏陽:嗚~
謝謝大家昨天兇猛的留言和地雷君qaq 鞠躬??!因為家里的事很久沒有正常更新了,在這里跟大家再次道歉,這個月會努力沖全勤的!謝謝大家的支持=3=!!!
第202章 鵬程萬里
蔣東升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駱啟明,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駱啟明剛才話里的意思,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按著臉上的面具就往前去。圍在駱啟明身邊祝福的人太多,蔣東升一時擠不過去,沒走兩步就被人拽住了胳膊,低聲呵斥住了,“別過去。”
蔣東升眼睛里都快噴火了,看著那邊還在微笑的駱啟明忍不住又上前幾步,握緊了拳頭道:“這事你別管!”
夏陽微微皺眉,手上力氣加大了些,“這么多人,你想讓大家都看到你?”他能感覺到蔣東升身上的肌肉起伏,那種憤怒的情緒似乎能透過衣服傳遞過來,又緩了語氣道:“到后面的小廳等一會吧,我想他會給你一個解釋。”
蔣東升煩躁地耙了下頭發(fā),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沒動,聲音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姓駱的是什么意思?他剛才說的那話你聽見沒?什么叫他的太太……那是我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