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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蕊緊張的不行,心跳的跟打鼓似的,她沒見過夏陽如此鄭重的說過什么,一時被他震住了,哎了一聲答應下來。
但是事情總是無法預料的,那個蒙著頭的瘦弱女人漸漸蘇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夜晚的路燈,一時刺激之下反射性的閉上眼睛啊了一聲。夏陽忙去安慰她,可是不管用,等到了人略微多些的地方,女人便驚慌失措起來——她太多年都是一個人在白墻圍繞中度過,沒有見過外界,沒有接觸過人,她害怕極了。
顧白蕊看著她的精神快要崩潰,甚至都在哀哀哭泣,實在無法忍心再強迫帶她往前。她看了夏陽一眼,道:“小夏,我看這樣不行,你得讓她緩一下,瞧著太可憐了呀!”
夏陽心里也難受,可仍是搖頭拒絕,強迫她往前走,低聲對她道:“你想不想見你的孩子?別怕,你很快就能見到了,就在前面。”
女人愣了一下,無聲的說了一聲什么,但是很快又開始崩潰的哭泣起來,她不停的搖著頭,像是在乞求什么。夏陽眼眶發熱,心里難受的說不出話,咬牙道:“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見到了……”
晚上的街道很安靜,即便是有匆匆路過的人也被這個女人發出的刺耳悲涼的聲音嚇得跑了。夏陽想走到旅館再多一點的地方,哪怕是他們之前在醫院附近住的那一家小旅館也好,那邊人多,他也能讓蘇荷媽媽好好休息一下了……
顧白蕊忽然停下,側著頭聽了一會,道:“小夏你聽,有車隊的聲音!”
夏陽抬起頭,有點錯愕,武城縣是個小地方,這里怎么會有車隊經過?而且這年頭,能擁有車隊的可不是一般人,這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廳級干部也不過配備一輛小汽車。
作者有話要說:
紈绔子弟篇:
蔣東升:我們家夏陽,那必須是好嗎!!我寵了十幾年的寶貝,踢桌子踢的多流利啊!寶貝兒來亮一下你腹黑的小爪爪~
霍明(鄙視):蔣老二你是傻逼嗎,上面那是貶義詞好不好!
甘越(困惑):可是夏陽一直都說東哥才是紈绔子弟啊,也是貶義詞嗎?是說東哥傻逼的意思嗎?
嚴宇:為樓上默哀,甘越一路走好[蠟燭]
顧辛:同上,甘越一路走好+10086[蠟燭]
云虎:同上,甘越一路走好+身份證號[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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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畢。
78最新更新章節
車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夏陽心里跳了一下,他來之前蔣東升就讓人盯著蔣夫人,而偏偏這個時候張參謀會來武城,更是一副疑神疑鬼被追怕了的樣子。而能讓張參謀這樣躲躲藏藏,又逼得他迫不得已盡快將蘇荷匆忙轉移的……難道是蔣東升?!
夏陽一邊扶著蘇荷拼命往前趕,一邊對顧白蕊道:“白蕊姐,如果一會看到的是京城牌照的軍車,你就去找一個叫蔣東升的,說你帶來的人是蘇荷……”
夏陽還沒等囑咐完,忽然頓住了腳步,顧白蕊聽的仔細冷不防被他拽了一下,才踉蹌躲過背后的一記暗棍!武城縣小路多,一個瘦馬猴似的男人呲著一口黃牙攔住他們,他身后還帶著幾個拿著家伙的人,一步步圍了上來。
“我就是金老三沒出息,連個瘋女人都看不住,還被個小孩算計了!”黃牙男人瞧了他們三個,目光漸漸移到顧白蕊身上,盯著少女隱藏在粗衣服下的玲瓏身段吞了下口水。“老三還沒跟我說,有這么個標志的小丫頭啊……都帶走!”
夏陽看了他們一眼,盡力護在蘇荷和顧白蕊身前,對面足有七八個人,而且都是武城的地頭蛇一瞧鉆巷子的熟練勁兒就知道他們對地形熟悉,那個黃牙男人身后背著個黑布裹著的東西,只能大概看出一點冷硬的鐵槍管——想來是土制火槍。這會怕是三個人無法一起逃出,他們人太多,就連讓顧白蕊帶著蘇荷跑都跑不出去,更別說那個黃牙男人還對顧白蕊有非分之想。
如狼似虎的男人們對付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是輕而易舉的事,更何況他們還是有備而來,只是他們也像是顧忌什么,并不敢動槍。夏陽看出他們怕鬧出太大動靜,反抗的更加激烈,他以前跟著蔣東升學過幾手拳腳,但如今這樣瘦小的身體實在施展不開,堪堪絆住兩個最先沖過來的人。
顧白蕊護著蘇荷還想跑,但是被人拿磚頭樣的東西扔了一下,砸在她后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混亂中還聽到那個黃牙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蠢貨,別打花了她的臉!老子還要慢慢玩兒呢!”
夏陽心里一緊,他帶著顧白蕊來武城,可不想讓她被這些畜生欺負,“白蕊姐,你快跑!去前面的車隊找人幫我們……快啊!!”說著,側身躲開一個男人的攻擊,硬的跟鐵似的小拳頭緊跟著就揍上他的下巴,不等那男人捂著下顎呼痛,又狠踢了他□一腳,招式陰狠,毫不留情!
顧白蕊還想拉扯蘇荷,但是兩個人的腳步慢,眼看夏陽堅持不了多久,顧白蕊恨恨的一跺腳,扭頭跑了。
有了顧白蕊去求援,夏陽心里多少寬慰一些,他本就力氣不多,這會兒一松懈便被那個黃牙男人用槍托狠狠地砸中了腦袋,夏陽眼前一黑,再是不甘,也被震得昏了過去。
黃牙男人像是不解恨似的,連續用槍托砸了好幾下,旁邊的蘇荷卻忽然不怕人多了,哭泣著沖夏陽撲過來護住了他,嘴里喃喃念著“寶寶”。
黃牙男人見漂亮姑娘跑了,心里憋氣,連蘇荷也砸了一下子,卻讓蘇荷更加緊張的護住了懷里的小孩,嗚嗚咽咽的喊著什么。黃牙男人拽著她起來,憤憤道:“真是晦氣!跑了個大的,逮了這么個小兔崽子……行了!你這女人想孩子想瘋了吧你,胡亂喊什么!”
他們扯著蘇荷,熟練的把一小瓶藥水灌進她嘴里,瞧著她又渾身無力無法再哭喊了,這才將她和昏迷不醒的夏陽一起帶走。
顧白蕊一路奔跑著去求援,她順著汽車車隊的聲音去找。天黑了,耳邊除了車隊壓在路面上的聲音,還有淅淅瀝瀝的雨聲,顧白蕊抹了一把臉,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雨還是淚。哪怕是很多年以后,她也記得,那樣只憑著聲音憑著一個念頭去尋找車隊求援,那真是讓人著急的想哭。
她順著大路爬上斜坡,好不容易看到了車隊,瞧著那明晃晃的車燈,顧白蕊便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奮力呼喊起來。但是車隊并不停留,依舊是井然有序的一輛輛駛過,顧白蕊發了狠,她想著夏陽現在還不知道如何了,一時紅著眼睛便沖著車隊正前方沖過去,橫著雙臂站在車前!
汽車發出吱嘎一聲,轟然停下,緊接著便有人從車里冒出頭來,道:“老鄉,你做什么的?怎么攔我們的車隊啊?”
顧白蕊在一陣耀眼的車燈白光中分離睜開眼睛,她辮子都跑的松散了一個,臉上有雨水,褲腳還有泥點臟污,看起來狼狽極了。但是她從未向現在這樣勇敢過,紅著眼睛仰頭沖著那兵哥喊道:“我找你們首長!我弟弟被壞人抓走了,求你們救命!”她想起夏陽囑咐的話,又道,“你們認識蔣東升嗎?夏陽讓我來找他,我們找到蘇荷了!”
顧白蕊一番壯舉,果真讓車隊停下來,她攔在前面,瞧著那個兵哥從車上拿起一個呼叫機說著什么,接著很快就有人從中間的車隊里打開門跳出來,急匆匆向她這邊走來,“你說什么?誰讓你來的?你們……顧白蕊?!”
顧白蕊也認出面前的高個子男孩了,可不就是跟夏陽一起賣瓜子的那個嗎?她連忙將事情告訴蔣東升,沒等說到一半就被蔣東升一把拽到了前頭的一輛車上,沉聲道:“你帶路,邊走邊說!”
蔣東升被她帶著到那條小街上的時候,那里已經沒人了,只剩下一地的散亂。蔣東升一路聽的清楚,現在看到這幅情景更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鼻尖動了下,很快就向前走了幾步蹲下來,手指在地上摸過,果真是血。
蔣東升心里憤恨,他就跟夏陽僅僅隔著這么一段距離,只要他帶著人再快一些、再早一步,就能從這處黑暗里救下夏陽和蘇荷!可就是偏偏差了這么一小步……
一個身形跟蔣東升相仿的男孩緊跟著過來了,他身上還穿著迷彩軍服,袖子隨意的在胳膊上挽起,模樣帶了些傲氣。他徑直向蔣東升走去,皺眉看了他道:“怎么,沒來得及?”
“未必。”蔣東升眼里的戾氣還未消散,這會兒嗓音都有些粗糲,“云少,借你幾條軍犬用用。”
迷彩軍服男孩點頭,道:“沒問題,你等著。”
不多會,幾個兵牽著幾條半人高的黑背狼犬過來了,它們見到生人起身欲撲,弄得頸上的鐵鏈哐啷作響。顧白蕊嚇得往后躲了兩步,卻被蔣東升旁邊的那個大男孩嗤笑了一聲。
蔣東升把手指上的血伸到軍犬鼻子下方,讓它們聞了,冷眼看著那幾個兵拍著狼犬的后背放開它們讓它們去尋找。
顧白蕊心里也有些不安,她心到現在還突突的直跳,生死逃離這么一回,個中滋味實在是復雜的很。她瞧著蔣東升轉身去吩咐那些人守住各大主要出入路口,還有讓人去武城縣政府搜查,安排的有條不紊的,一時倒也安下心來。
這個小街太小,車隊沒能都拐進來,留了大部分在外面等候指示。顧白蕊一顆心略微安穩了,這才有功夫去打量車隊,這一看,卻是嚇了一跳。這些車全部沒有車牌,外面披著偽裝,更甚至最后那輛加長的解放卡車上還露出一截黑幽幽的炮管模樣的東西。
顧白蕊看的心驚肉跳,抬眼再去瞧,卻看到那個穿著迷彩軍服的男孩正斜依在一輛車前,一邊比劃手勢,一邊跟蔣東升說著什么,“……依我說,干脆封城,查個徹底得了!你不是說這是王家的地盤嗎,就蔣易安那熊樣,他舅舅能是什么好東西!證據?這么點破事兒還要證據?媽了個巴子的,抓就抓了,我看誰敢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