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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臉色一變,忙抱著小表妹跟夏陽一起去了急診室,這心臟病有大有小,他好像聽蔣東升提過一次,似乎夏媽媽還是要動手術(shù)的。
蔣東升坐在急診室門前的長椅上,瞧見夏陽他們過來,也跟著站起來。夏陽臉色很差,蔣東升過去握著夏陽的手,小聲兒安慰他,“沒事兒的,干媽一定會好起來。”
夏陽嘴角微微動了下,喉嚨跟堵住了似的,只“嗯”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
這么會兒功夫,蔣月也來了,她先看了羊羊,又看了眼急救室,安慰了他們幾句。蔣月是醫(yī)生,她的話比別人有用,蔣東升覺得握在自己手心里的小手略微有了點溫度,一顆提著的心也稍稍放松了點。
正好這時候醫(yī)生出來,連眼鏡還沒扶穩(wěn)就被眾人圍上去追問情況,“醫(yī)生,我媽怎么樣了?她、她沒事兒吧?”
“你要什么器材,要什么人手,我都給你弄過來,按最高標(biāo)準(zhǔn)救她……”
“何醫(yī)生,現(xiàn)在情況穩(wěn)定了嗎?”
醫(yī)生微微退一步避開他們一點,擺手讓他們放心,“別擔(dān)心,沒什么大礙,病人就是情緒太激動引起的休克,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只是她現(xiàn)在情況有點不穩(wěn)定,動手術(shù)的時間恐怕要拖一拖。”
夏陽抓著蔣東升胳膊的手一下就松開了,他心里踏實了點,“沒事,手術(shù)時間什么時候都可以,只要人沒事就好。”
蔣月立刻安排夏媽媽住進重癥監(jiān)護室,安排了專業(yè)的醫(yī)護人員照顧著。她大體聽說了這件事,這根本就不是夏陽能招惹到的,恐怕不是沖著卓家,就是針對蔣家。無論這事兒是沖著蔣東升,還是關(guān)于卓家的小孫女,她都得管,夏陽的媽媽為了卓家的孫女受傷,她更是要打起精神安排最好的醫(yī)療。
蔣東升和夏陽一起跟護士們過去,一個小護士站在推床邊上舉著點滴瓶,夏媽媽還沒醒,她臉色灰白的,露出來的手臂上還有一截皮帶抽過的紅痕。夏陽半邊身子沒了力氣,咬著唇看著幾乎要掉下眼淚,被蔣東升半摟半扶著跟過去。
霍明留在原地等,沒一會,羊羊的家人也趕來了。
霍珍那么注重儀表的人跑的頭發(fā)都亂了,難得一見的狼狽。她抱著羊羊上下仔細看了一遍,還沒等說話,就被女兒哭著抱住了,霍珍聽孩子哭的辛酸,眼淚也跟著落下來,“羊羊,羊羊乖,沒事了,媽媽在這兒呢……”
霍珍略微往上抱了一下,瞧見小姑娘膝蓋上的傷,連環(huán)著自己的小胳膊上也帶了青紫,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卓局長是愛護孩子的,會開到一半就緊跟著來了,剛到就瞧見霍珍娘兒倆抱頭痛哭的樣子。他上前檢查了小女兒的傷勢,略微放下心來,回頭對霍明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明還沒等說話,羊羊就抽抽搭搭的開了口,她扭著身子湊過去,捧著卓局長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爸爸!有、有壞人要打羊羊,壞人進來搶了好多東西,嗚,小夏哥哥的媽媽擋在前面,被打了好多下……壞人還踢羊羊,好疼嗚!”
羊羊畢竟是個孩子,受了這么大的驚嚇,只記得自己印象最深的部分,甚至還夸大了一點,到最后就只會哭了。小丫頭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不容易見到親人,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兒的。
孩子說的不太清楚,霍珍也能感受到當(dāng)時的驚險,跟著一邊掉眼淚,一邊憤憤道:“老卓,你看看那些人干的好事!這好歹還是在京城里,就連打帶搶的,這要是再偏遠點的地方豈不是得弄出人命來!羊羊還是個孩子呢,他們怎么就下的去手……我不管,你一定要給咱們家羊羊討個說法啊!”她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說是心肝寶貝也不為過,平時連個手指頭都沒傷到過,今天就差點被人打死了!
霍明想起也是一陣后怕,憤恨道:“姑父,我已經(jīng)讓人開始查了,我倒要看看,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在京城里鬧事兒!”
卓局長點點頭,他和霍家姻親關(guān)系,對霍明也熟悉,知道這孩子辦事兒靠譜。
霍珍心思細膩,聽說護著羊羊的人還在醫(yī)院便要去看看,卓局長也跟著點頭,“對,我們應(yīng)該當(dāng)面道謝。”
霍明道:“姑姑,你們過去了也不一定能見著,那個阿姨剛從急救室里出來,還沒醒。”
羊羊喊了一聲阿姨,聲音里都是哭腔了,霍珍立刻追問道:“怎么回事?傷的很重?”
霍明眼神里暗了下,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聽說,這兩天原本是要動手術(shù)的。”
霍珍心里更是愧疚了,一定要去看,人家這是拼著性命救了自己孩子呢!羊羊聽不太懂,但是隱約覺得夏媽媽不太好,她怕夏陽不理她,哭的更是傷心了,“阿姨!羊羊要阿姨……嗚哇!”
霍明立刻帶著他們過去了,羊羊在路上哭的聲音小了些,眼睛腫地跟桃子似的,趴在霍珍肩上時不時的抽噎一聲,小模樣可憐極了。
夏媽媽果然還沒醒,病房里蔣月帶著幾個醫(yī)生護士在照看,霍珍和卓局長就站在門口看著,瞧著安排妥當(dāng)了才慢慢離開。
卓局長對身邊的警衛(wèi)員,道:“你去跟醫(yī)院那邊說一聲,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yī)生給她治療,醫(yī)藥費記在我名下。”
警衛(wèi)員應(yīng)聲去了,卓局長還有工作,讓妻子帶著羊羊再留在醫(yī)院做個檢查,便匆匆走了。
霍明瞧著羊羊已經(jīng)累得睡著了,伸手抹了一下她歪掉的羊角辮,小聲道:“姑姑,夏陽已經(jīng)帶著她做過檢查了,就是點皮外傷,等回去我給你送點藥膏過去,爺爺那邊還有些擦外傷的。”
霍珍憐愛的看了女兒一眼,再抬頭眼里一絲柔弱也沒有,恨恨道:“霍明我再給你調(diào)幾個人,你多帶些人去查,查清楚了到底是誰干的,反了天了!”
霍明點了點頭,嘴角挑起一個冷笑,“姑姑,你放心,我饒不了他們。”
夏陽坐在病床旁邊,握著夏媽媽的手看了一會,人還沒醒,但是輸液之后好像好轉(zhuǎn)了一些。夏陽輕輕觸碰了一下她手臂上的傷,那里淤血了,足有兩指半寬的傷處已經(jīng)開始青紫,夏陽垂著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緒,好半天才放下,給她塞好被角。
夏陽起來道:“蔣東升,我們出去談?wù)劇!?
蔣東升和夏陽站在醫(yī)院的走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兒讓蔣東升心里有些壓制不住的煩躁,他把手塞進褲兜里,道:“我讓王小虎找人開始查了,媽的,一定饒不了那幫孫子……”
夏陽臉色倒是平靜了許多,口吻也是理智冷靜的,“我在想,我們兩個出去了,王小虎也不在,那些人就來檢查了,怎么會這么巧?”
蔣東升微微皺眉,抬頭看著夏陽,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別說手續(xù)和執(zhí)照都是齊全的,單憑你在四合院門口掛的那塊國營廠的牌子,一般就沒人會來查。牌子上白底紅字,那么醒目,那些人會看不到?他們依舊敢抓敢查,肯定是有恃無恐。這樣的人,要么是嫉妒我們手筆太大,賺了錢,要么就是跟蔣家或者跟你有仇。”夏陽看著蔣東升道。“跟蔣家有仇,肯定不會為難你一個學(xué)生,而且京城里可都知道蔣宏最喜歡的是‘長子’蔣易安。”
蔣東升明白的很快,冷聲道:“要是想打擊蔣家,大可以拿津市那邊的大廠做文章,會盯著四合院這么點東西不放的,那只能是跟我有仇的。”
夏陽點點頭,道:“他們跟你有仇,或者早就盯上我們了,之前你跟霍明他們摻和在一起,數(shù)目再大也沒事,現(xiàn)在單開一個小作坊就來查辦。聽孫叔說,那些人沒有把女工帶回去,只是罰款和沒收東西,這樣就說明他們不敢太得罪你,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xùn)。那能來的會是誰?”
蔣東升臉色凝重起來,“你是說……”
夏陽眼里冷冷的,話也說的不帶一絲一毫溫度,“那些人是工商的,但是京城里十四個區(qū)兩個縣,真要把他找出來也要廢一番功夫,沒準(zhǔn)就讓他溜了。蔣東升,你去找那個區(qū)是王家的人在管,我敢保證,這種手段也只有那個人能使出來!”
蔣東升眼里暗不見底像是在凝聚一場風(fēng)暴,他微微縮了下瞳孔,道:“夏陽,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這邊蔣東升和霍明分頭去查,那邊王德貴正得意洋洋的在軍區(qū)小樓里邀功。
王德貴很少來這位表姐家,王家也就出了她一位攀附上了不起的人物,他在京城的仕途可全憑著表姐在表姐夫面前多美言幾句。
王德貴說了今天辦的漂亮事兒,言語里滿是替表姐出了一口惡氣的痛快感。
蔣夫人卻皺了眉頭,道:“你不會自己去的吧?萬一被蔣東升看到怎么辦?”
王德貴連連搖頭,“他不在,我讓人盯了很久,今兒是瞅準(zhǔn)了機會才去的。”他派人監(jiān)視這個四合院那么長時間,就等著今天這一刻,來之前的時候都查探好了,警衛(wèi)員不在,蔣東升也不在——別說蔣東升不在,就算那小子在,這個啞巴虧也只能悶聲咽進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