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陽要是嚴肅的跟他說這樣不行,那位就立刻笑嘻嘻的閃開點,但是依舊抱著不放,反而要多問幾句剛才的感覺怎么樣;要是當沒感覺到扭頭不理睬蔣東升,那家伙立刻跟著裝沒事兒人似的湊上來占便宜,又摸又親的,讓夏陽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去。
這樣的情況跟當年有點像,又有點不像,夏陽心里實在有點發慌。
外邊院子里有人進來了,很快就聽到蔣東升笑著同他們說話的聲音,這個人一貫沒什么講究,跟誰都能玩兒的不錯。夏陽抬頭看著打開了半扇的窗戶,一眼就能看見中間那個長得高大的男孩,微微下垂的眼角,笑起來蔫兒壞。
蔣東升忙完了這里,又和夏陽一塊開車出去買了些被褥鋪蓋,連枕頭都買的一樣的。那時候大部分都是要自己做,成品的被子實在少見,找了半天才在京城百貨大樓里買到一個展示出來的樣品——喜被。
那套被子枕頭紅彤彤的,絲綢被面兒,繡著大朵的牡丹,枕巾上還是一對兒的交頸鴛鴦。夏陽臉上也被映的發紅,咬著唇看了半天,還是推開了,“這個不太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我們這面料不錯,被子里絮著的棉花也厚實,還有這做工,可都是一頂一的好!”售貨員還當他們是來給家里挑選的,生怕他們不樂意,一個勁兒的說好話。“放心吧,這被子質量好著呢,用上十年都能行呢!這次只運來十五床當展示,今天就剩下這最后一床了,你們要是再不買,可就賣光了。”
夏陽還沒等開口,就被蔣東升打斷了,“就要這個吧,看著是挺不錯的,麻煩幫我們包起來。”
夏陽看了他一眼,那位臉上的表情跟平時差不多,沒什么特別的。夏陽覺得自己多心了,畢竟跑了這么久,就只有這里有被子賣,而且蔣東升還是好心特意帶著他來買的高檔貨,實在不應該因為被多親了幾下就胡亂猜想。
現在蔣東升才十五歲,應該還不懂那么多,是他多想了吧。
倆人買好了需要的,正準備要結賬出去,就在柜臺處碰見了打扮得體的蔣夫人。蔣夫人瞧見他們也挺驚訝,尤其是看到蔣東升提著一大包日常用品——那里頭紅彤彤的被子可是喜被吧?
“東升,你們也到這兒買東西?真是巧,劉軍長的夫人也來了,我正好陪著她出來逛逛。”蔣夫人停下腳步,道:“你們買了不少東西啊,要不要我幫你們送你們回去?”
蔣夫人身邊的一個中年女人也和氣的笑道,“是該先幫他們送回去,這么大包小包的,都快趕上搬家啦!”她也在好奇的看,只聽說蔣家有兩個小少爺,可都是十幾歲的年紀,這是誰要結婚呢?
蔣東升給她們問了聲好,又道:“不用了,爺爺讓警衛員來接我們,一會就到。”
蔣夫人哦了一聲,她看到夏陽手里抱著的一對兒枕頭,上面露出半只刺繡精美的鴛鴦。她心里奇怪,但是也沒在面兒上露出來,被蔣東升拒絕了也只好道:“那好吧。這是你帶來的那個小朋友吧?叫夏陽對不對?”
夏陽一直是略推半步在后面安靜的聽他們說話,這會兒提到自己,便也跟著問了好,不多么熱情,也不失禮。
蔣夫人只當夏陽是鄉下來的小孩,沒見過什么世面,想從他嘴里問出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夏陽啊,你今天跟東升出來逛商場開心嗎?這么大這么漂亮的地方,喜歡不喜歡?”見夏陽不太熱情,還從包里拿出一塊奶糖遞給他,道:“跟著東升出來一定沒吃上什么東西,他呀,就是毛毛躁躁的不太會照顧人呢。你今天都跟著買什么了?這個枕頭和被子是給你家里買了,準備帶回去的嗎?”
夏陽避開她遞過來的奶糖,語氣依舊挺疏遠的,“謝謝,我牙齒不太好,不喜歡吃甜食。這些東西是商場賣的,這里有,我就買了。”
這話跟沒回答一樣,蔣夫人碰了個軟釘子,在夏陽嘴里哄不出一句半字兒的也只得讓他們先走,“那你們先去忙,東升,晚上一起到爺爺家里吃飯吧,你姑父他們也會來。”
蔣東升答應了一聲,他在旁人面前裝一會兒就難受,略微寒暄了幾句就領著夏陽走了。
夏陽被蔣東升握著手走,都走出好遠去了,蔣東升還是一臉的不爽快。他勾了勾手指頭,蔣東升手心怕癢癢,很快就攥地更緊了點,低頭看著夏陽道:“怎么了?”
夏陽平淡道:“你別把她的評價放在心上,你很會照顧人。”
蔣東升愣了一下,他能聽懂夏陽在說的是他那個后媽。他其實也沒多在乎剛才那點事兒,就是不樂意跟他那個后媽說話,一見著就煩。
這會兒夏陽一開口,倒是有點讓他受寵若驚。夏陽這個人看著冷冰冰的,除了家人,對什么事兒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蔣東升沒想到他會來安慰自己。或者說,他沒想到夏陽會這樣為自己打抱不平。
“你幫著我收拾院子,一個古董花瓶都沒砸碎,一點都不毛躁。”夏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是他記得蔣東升每次送他東西,他收下了這人就挺高興的。又想起蔣東升之前就說要給夏志飛買禮物,就看了他一眼,試探道:“上次帶回去的大白兔奶糖挺好的,夏志飛很喜歡吃。”
蔣東升立刻笑了,道:“喜歡就好,那等你回去的時候咱們就再買點大白兔奶糖,連果脯也弄幾盒吧,我記得你弟弟也愛吃!”
夏陽點了點頭,看到蔣東升臉上重新有了笑模樣,才放心了。
路上回去的時候夏陽有點累了,那會兒京城里不堵車,可是回去的路也有點繞遠,蔣東升按著他的頭讓他依靠過來睡一會。夏陽被按地腦袋疼,身體僵了一會,也就順從的歪倒在蔣東升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休息了。
夏陽睫毛顫了幾下,又安靜下來。這是個不太講道理的混蛋,但也是個肯對他好的混蛋。
蔣東升晚上要去蔣老那邊吃飯,他不放心夏陽一個人在這兒,就留了個警衛員在這兒陪著。那個警衛員也是夏陽認識的,就是上次去接他們的王小虎。
夏陽覺得不太好,蔣東升已經穿好外套準備出門了,伸手把他皺著的眉頭一把揉開,笑道:“哪那么多行不行的,我跟爺爺說過了的,我說我這邊有點事兒要忙,借了王小虎先過來幫咱們一陣子。反正他平時也是負責家屬大院那邊的安全,爺爺那邊那么多人,不缺他一個。”
夏陽還想說話,卻被蔣東升按著后腦勺貼過來在臉上親了一下,“我走了啊,你晚上自己吃飯,中藥也熬好了給你帶過來了,別忘了吃!”
夏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家伙已經跑遠了,老遠還能聽到他跟人說話的聲音,嗓門兒大不說,還帶著點得意勁兒。夏陽在臉上擦了兩下,那種嘴唇觸碰過的感覺還是沒散,跟蔣東升的人一樣霸道又不講理。
天色還早,夏陽便把從小樓帶來的那些布料找出來,在房間里繼續裁剪衣服。他在小樓的時候已經用縫紉機把大體需要縫制的地方都弄好了,剩下的是細活兒,也最能體現衣服的檔次,便拿了針自己動手做。
王小虎在外面打掃完院子,把落下的葉子全都堆在那棵白海棠樹下邊兒,精心的伺候著。蔣東升臨走的時候可是囑咐他了,這個宅院里第一要保護的就是夏陽,第二就是存放在中院的幾屋子古董,第三便是這棵海棠樹。
如今夏陽在房間里縫衣服,屋里蠟燭點的挺亮,窗戶上都能看到小孩低著頭認真干活的影子來,絕對的安全;至于那幾間存放古董的房間那更是安全了,這年月也沒人動那些破爛玩意兒,有人都摸黑兒往外扔呢!這棵海棠樹就成了王小虎的關注對象,他家里以前種田,田梗上便有幾棵老桑樹,以前也瞧見他爸給樹下邊堆點葉子積肥,這會兒便學著給海棠樹堆了不少的葉子。
王小虎也挺高興的,他以前只吃過田埂上那幾顆老桑樹結的桑葚,還沒吃過海棠果呢!不知道到了秋天,這樹上結多少果子,瞧著枝椏挺繁多的模樣,估計得不少!
蔣東升回來的時候,夏陽正趴在屋里的桌子上打瞌睡。夏陽枕著桌子上的那堆布料,眼睫毛抖了幾下實在睜不開了,他干了一晚上活兒,累壞了。
桌子上放了幾個小碟子,上面點了蠟燭,有的已經燒化了自己熄滅了,還有一支只燃的剩下一丁點。
蔣東升嘖了一聲,過去把夏陽抱起來帶到里面的床上去,“叫你逞強。”
夏陽累的不行,手腕子都抬不起來了,他被蔣東升弄到床上,連自己脫衣服的力氣都沒有,“買來的包子有點涼……姥爺還要再等一會才回來,你把包子放到鍋里去熱一下……”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蔣東升哭笑不得,伸手給他解開扣子,小聲哄道:“好好好,我一會就把飯菜給姥爺熱在小鍋里。”
仿佛聽見蔣東升說的話了,夏陽也不吭聲了,沉沉睡過去,連被解開衣服塞進被子里都沒反應。
蔣東升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被子和枕頭都是他們白天一起去買的,紅艷艷的映襯在夏陽臉色,弄得小孩也跟害羞地紅了臉似的。
蔣東升晚上跟著家里大人一起喝了點酒,又一起陪著說了半天話,他不累,就是看著夏陽熬夜趕工、咬牙堅持的模樣心里有幾分舍不得。蔣東升從小沒有照顧過比他小的孩子,唯一的兄弟還是后娘帶來的,打小兒兩人就橫眉冷對,一絲親情也沒有。
他對夏陽的感覺有幾分說不出的奇怪,他想疼夏陽,有的時候覺得夏陽應該拿自己當親哥對待,得聽他的話,但有的時候又愿意瞧夏陽張牙舞爪氣呼呼的模樣,跟逗弄只貓崽子似的,一踩尾巴就蹦起來。
他漸漸也摸清了夏陽的脾氣,這人說傲氣吧,可偏偏不怕丟面子樂意靠雙手賺錢吃飯,可要是說不傲吧,又帶著一股子的清高,一分錢也不白要你的。
蔣東升不覺得夏陽給那幾個兄弟做衣服丟了自己面子,反倒是覺得這樣的夏陽特認真,認真的讓他忍不住的往那邊瞧過去。看著小孩拼命努力的樣兒,自己也有干勁了。
“換了顧白蕊,她能把你扛到床上睡么?能這么護著你?嗯?”蔣東升湊近了,帶著點醉意的熱氣都噴在夏陽臉上,他用鼻尖蹭了蹭夏陽的嫩臉蛋,覺得那觸感舒服的不行,忍不住又多磨蹭了一會,跟著掀起被角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