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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了心思。
角宿星君卻看得出,柳拾音見到籩畢時眼里明明欣喜得很,臉上卻不表現出來。突然壞心思一起,角宿開口便問,“渡心仙君,你是面癱么?”
“這,說起面癱,小仙恐怕不敢和籩畢星君比。”
柳拾音這一答,不但化解了尷尬,還把問題推給了籩畢,叫他角宿星君還想問什么問題也不能再問下去。最重要的是,成功地避免了拆穿,掩飾了心思。“哈哈哈”,角宿笑起來,“渡心仙君果真是很有意思。”
一個有著各種稀奇古怪想法的柳拾音,一個總提好笑問題也好騙的籩畢,再加上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角宿星君,這樣的三個人在庭院里聊得格外歡愉。柳拾音還是那說到盡頭上就比劃的性子,籩畢笑意吟吟地在一旁看著,角宿星君可沒那么好興致,他正忙著躲閃著柳拾音的手勢,不料一時不慎沒躲開,就被打了個正著。角宿星君正了正被打歪的衣領,不禁開口調侃道,“渡心仙君,您莫非學過手語?”
柳拾音使勁瞪著眼睛,驚訝不已,“星君,您怎么知道?”
“手語?柳仙君,快教教我。我想學。”籩畢明顯找錯了重點,而且一旦來了興趣,那就要學到底。
好吧好吧,三個人開始從談話變成手把手地教學,籩畢學得尤為認真,本就仙家資質,聰明得很,許多動作看柳拾音做一遍他就學會了。角宿星君的眼神自始至終都盯在柳拾音身上,雖然不含敵意,卻冰冷凜冽,很不友好,似是有話要說。
時間真的在悄悄地溜走,盡管柳拾音再怎么不愿意,籩畢星君還是要回去了。恭送兩人離開后,柳拾音收拾好茶具,重新擺上一對嶄新的杯子,沏一壺熱茶。
兩人走遠后,就要各自起駕回宮了。籩畢和角宿星君告別時,竟然沒有說話,而是用手十分標準地比劃了一個剛學的告別手勢。角宿星君一臉黑線,我說籩畢你著了渡心仙君的魔了吧,不過,這手勢怎么看起來,不太對啊。
“星君,小仙恭候多時了。”
角宿星君沒料到柳拾音已經準備好茶等著自己,怔愣了一瞬,看來這渡心仙君,不簡單啊。
“星君此番折回來,定是有什么話說。”柳拾音不緊不慢地斟茶倒水,安靜地樣子仿佛等待審判一般。
“今日,天界眾仙去看了場刑罰。朝陽仙君因與他的侍仆相愛,犯了禁忌,被廢了仙格,剔了仙骨,毀了萬年修為。仙與妖不能相愛,貴與賤亦不能相守。這就是仙家的規定。說到底,情是禍根。渡心仙君,您覺得呢?”角宿星君還是那樣若有若無的笑著,語氣不帶威脅,不帶警告,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似乎是在說給柳拾音聽,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不過,他明白,柳拾音聽得懂,而且非常懂。
心又在隱隱作痛了,周圍的空氣都冰冷起來,柳拾音扶著心口,硬撐著笑著回應,“是福是禍該如何評判小仙不懂,也許我們眼中的禍卻是當事人眼里的福呢?我想就算重來一次朝陽仙君依然會選擇遇見他所愛之人,因為對于他來說,這是他千萬年來最美好最幸福的事。小仙沒有他那豁出一切的勇氣與情深,也沒那個資格去愛誰,只能在徒然感嘆一番后繼續混混日子罷了。對了,聽說太上老君又新出了一批仙丹,星君,您若有需要的,我可以替您帶回來。”
角宿星君聽完,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眼底的冰冷也散了,轉而換上一種友善,或許還摻了幾分贊嘆。他不需再多說,拂了拂衣袖,便行禮告辭了。
他明白柳拾音話里的意思: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會做也不敢做出格的事,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我會去服侍太上老君煉丹,便不會再見到籩畢星君了。
角宿星君出了柳拾音的無名宮,心里少了幾分沉重,卻也多了幾分擔憂。今天的事情意想不到的順利呢。沒想到渡心仙君有如此的聰慧與風度,也沒想到渡心仙君用情如此之深。渡心,愿你真能渡得了自己的心。若是不能,誰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