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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下山了?好哎。”寒冰暗喜。
情月:“寒冰姐姐,你說好什么?”
寒冰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收起臉上的興奮,從座位上跳下來:“呃,沒什么,我是想問你為什么沒跟你大師兄下山?多好的機會。”
情月:“沒跟他去,我怕他會把千卉帶走,再說他又會嘮叨我說山下危險,他有要事在身,沒時間照顧我,不準我下去。”
“倒也是,就他那古板的樣子,這不還要我抄寫經文,我都會背了,還抄什么勁,白耽誤功夫。”寒冰吧毛筆甩到一邊,伸了個懶腰。
情月:“大師兄也罰你抄寫經文了,為什么啊?”
寒冰兩手一攤:“我哪里知道,他就是想找麻煩。也不給我說為什么。還說什么明白了不用說,不明白的說了也沒用。像老和尚念經一樣,你不說,我哪里知道你有什么要讓我明白的!”
情月:“很明白啊,大師兄就是怕你搗亂啊,我小時候也抄過,這樣才能安靜下來。”
寒冰譏諷道:“是,是挺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音。”
情月看了看四周,確實沒有人聲:“寒冰姐姐,這經樓就你一個人嗎?”
寒冰:“是啊,他們不都去練劍了嗎?你來了好,這兒可把我悶死了。”
情月:“寒冰姐姐,你經文抄寫地怎么樣了?”
寒冰把手中的書一合,也扔到了書堆里:“別提什么經文了,腰酸背痛,手腳抽筋。這兒還有三章,你快過來幫我抄抄。”
情月附到寒冰耳邊:“這事幸虧沒讓我師父知道。上次奉斗師兄追打妖怪上了極晝臺只被罰去丹爐燒火,也就大師兄胸懷寬大,太師叔又比較關心弟子。要是依照我師父的性格,明知故犯的弟子,早就拉去天雷臺接受鎮域天雷去了。”
“鎮域天雷?什么東西?”寒冰聽這名字,有點古怪。
情月:“那可是我們清微派很高的法術。”
寒冰根本沒有在聽情月說話,而是看她在那手舞足蹈,看她一直描繪那鎮域天雷是多么多么地厲害:“咦,你手里拿的什么,來,讓姐姐我看看。”
情月趕緊用手攥住:“這個,才不能給你。”
寒冰笑道:“這是你大師兄給你的吧。”
情月紅著臉說道:“你怎么知道。”
寒冰:“看你的臉,就已經告訴我了。來快給我看看。”
情月:“這個不能離開我,在大師兄下山的時候,我必須把它一直帶在身上。而且每天祈禱一次,就可以保佑大師兄平安回來。”說完情月趕緊把東西藏進袖子里。
寒冰笑了笑,眼疾手快,過來一把便拽拉了情月的袖子,抓住了情月袖子里的東西。情月哪里肯依,抓住手里的東西不放。而寒冰一欠身,不小心將筆架弄倒,連通硯臺都打翻在地。那墨水正好潑在情月的衣服上。情月一驚,那情月手里的東西便被兩人拉成了兩截。
情月蛾眉緊蹙,鳳眼圓睜,滿臉通紅,整個身子都發顫:“你,你……你拽壞了我的六合七星桃符,你還弄臟了我的衣服,你,你!”情月指著寒冰,哇哇大哭起來。
寒冰見她哭了,怕別人聽到,也有點慌了,趕緊一邊幫情月撿起地上的桃符絲穗,一邊安慰。
寒冰:“妹妹,對不起,是姐姐不對,我改天給你買個更好的。”
情月一聽這話,將寒冰的手一擺,由悲轉怒:“我不要你的,我這就是最好的,讓你給我弄壞了。”
情月站了起來,蓄力一掌向寒冰打來。寒冰一驚,趕緊閃身躲過。情月兩眼泛紅,又一胳膊掃過。寒冰也趕緊招架,安靜的經樓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經樓外師兄弟們聽到經樓里的聲音,趕緊進來看發生了什么狀況。這時經樓里的書架左搖右晃,書架一排壓著一排,都向一側倒去,而門口的一排,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了剛進門的奉斗和慶通師兄弟身上。
☆、小妖刑新
經樓弄地一團糟,寒冰這次是惹了大麻煩了。掌門和律法長老責怪下來,太師叔恐怕也無法袒護自己,如今已學御劍之術,不如先下山避避風頭。寒冰想到這里,便安慰了一下自己,趁大家不注意,留下爛攤子,找了個借口,御劍而去。
這么倉促下山,下一步要去哪里,反而沒有了目標。寒冰想既然學會了御劍,又出門好久,不如先回家看娘親。想到這里,隨即調轉方向向東飛去。
御劍自然比常人騎馬快很多,瞬息千里,寒冰也飛得自在。然而向東飛了好久,寒冰卻找不到來的方向,折騰幾回竟漸漸感力不從心。突然眼前有一團紫煙飄過,寒冰沒踩住陣法,身子旋轉不定,逐漸向下沉去,終于控制不住了劍,連人帶劍一同摔了下去。
還好摔下時高度不高,寒冰起身,一邊揉著摔傷的身子,一邊咒罵著破劍。看四周,矮小的土墻,蒼翠的柏樹。嫣然到了北方的一個鄉村。寒冰還沒熟悉情況,這時一個瘦小的少年迎面跑了過來。
少年聲音急促地喊著:“快快快,躲起來,進樹叢里。”
還沒等寒冰反應過來,少年早就拉著寒冰進了樹叢。剛隱蔽好不久,一道道藍色的劍光穿過草叢呼嘯而過,給紫色的迷霧中帶來一絲涼意。
少年:“沒事了,不用怕了,他們走了。”
寒冰細看這少年倒也是白凈,十五六歲的樣子,臉上還充滿著稚嫩,只是他一身紫袍,胳膊上纏著紫色紋身,又像是一個在江湖中奔走很久的俠客。
寒冰:“你是哪位?我不認識你,拉我干什么?”
寒冰甩了一下那少年的胳膊,那少年哎呀一聲,倒在地上。寒冰見他痛苦的樣子,不禁問道:“你沒事吧,你受傷了?”
少年趔趄地站起來,仔細看了寒冰一眼:“哦,原來你不是我們天織族人。不過,感謝你沒揭穿我,我是刑新,剛才是被昆侖清微派追殺,無奈力量不敵,只能四散逃命。看你這穿著,難道你也……”
寒冰定了定身:“不錯,我也是清微派的人,怎么樣,害怕了吧。”
“你,好,被你們捉拿到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吧。”說完刑新緊閉雙目,引頸就戮。
寒冰剛才還覺得他是個俠客,沒想到是個呆瓜。不禁覺得好笑,便沒有理他,出去找自己的劍。
刑新等了半晌,沒見寒冰動手。又睜開眼睛瞟了瞟寒冰,直見寒冰在草叢里翻找著什么。突然寒冰拿出了一把劍出來。
刑新突然又一激靈竟拿著嘴不會說話了:“你你你,我我……”嚇得一下子跌坐在路邊的草叢中。
寒冰:“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啊,看把你嚇得,真是膽小鬼。咱們又沒有深仇大恨,我殺你干嘛?”
刑新摸了摸腦袋:“你不殺我,也不怕我嗎?我可是妖哎。”
“怕你個大頭鬼。”說完寒冰向刑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