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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知道還好，吃過好吃的之后，誰還耐煩喝營養液。

更別說云晚晚這種本身就沒有接受過營養液洗禮的靈魂，時凱恩交給她的營養液她也嘗試了一下，那種吃土和啃礦石的口感，即便轉化成了液體，也沒有半點改變。

烏炎視死如歸地向烤肉串伸手的時候，云晚晚攔住了他：“我真沒開玩笑，這不是給你準備的。”

“晚晚你！”

這一刻，烏炎不知道是要為云晚晚的勇氣驚詫，還是喪失嘗試這烤肉串的機會而懊惱。

烏炎反手攔住了云晚晚，那嬉皮笑臉的神色看起來透著那么點緊張，“晚晚啊，這種機會還是讓給我這種皮糙肉厚的人來嘗試好不好？可不是騙你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吃變異獸肉了。”

云晚晚：“嗯？”

想到烏炎的出身，這種事情倒不是不可能。

烏炎繼而笑道：“高溫也能消除一定的污染，因此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不管是變異植物還是變異動物，我們都吃過。”

不吃是一定會餓死，但是吃了還能茍延殘喘。

這是在時凱恩的認知和原身的記憶里都不存在的東西，云晚晚突然就明白了，像是時凱恩和原身認知中營養液的惡質口味和必須穿著防護服無法自由活動都已經是最大的煎熬，而在社會的最底層，連最基本的營養液都無法保證的人類，也許真的會鋌而走險，去嘗試那些被劇毒包裹的食物。

高溫能消除一定的污染，卻也只是一部分，剩下大部分的毒素都會被吸收，然后一點點破壞身體，會有什么后果不難想象。

烏炎沒說的是，其實這些植物和動物總有一些污染較少的地方，經過高溫之后，污染會變得更少，以他的身體素質，這點污染完全可以通過時間來代謝，但是更多的人，會在污染的折磨下，深陷病痛，然后扭曲死亡。

從烏炎短暫的言語中，云晚晚意識到了這一幕，卻依然沒有順從烏炎的意愿。

烏炎那雙狐貍眼中的笑意都淡了幾分，“晚晚這是不愿意呀？放心我每天都能給你獵回來，不差這一頓不是？就讓我先嘗一嘗好不好？”

還有一點，就算這烤肉，他的身體能承受污染的力量，慢慢消化，他也不覺得云晚晚的身體能承受。

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又身嬌體弱的樣子，能夠——等等，烏炎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個因為太自然就被他忽略的問題，眼神猛地一顫。

看到烏炎表情變化，云晚晚頓時笑得更開心，想必烏炎也想起來了，她可以完全不依靠任何防護設備，自由地在滿是污染空氣的環境里生存，也就說明，這些污染根本不能對她造成損害。

也包括眼前這塊平常人看起來就是劇毒的變異獸肉。

“嘖，晚晚這是連同甘共苦的機會也不給我呀。”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可烏炎也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

燒成焦炭一樣的食物他都吃過，何況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就無比美味的烤肉串？狩獵的時候，他也專門挑選了污染最少的部分帶回來，就是擔心云晚晚的研究出什么意外。

所以他應該也是可以吃的，必須可以。

“一串就可以，真的。”烏炎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表示自己其實很好養的，“而且我明天還能獵來更多的變異獸肉，包括各種各樣的部分，不同的污染程度，真的！”

反復強調真的，他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看著云晚晚一路操作，對于云晚晚想要什么，烏炎也了解到大概，想著自己好心帶回來的一塊肉，好像對云晚晚的幫助并不大。他更明白，如果云晚晚研究出結果，對于人類的生活條件改善是有多重要。

特別是像他這樣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人，每天都為了那么一支貧瘠又口味奇怪的營養液，生活會增加多少盼頭？

一時的犧牲是必須的，烏炎覺得他完全可以！

“晚晚就不要跟我客氣了！”

論身手，如今的云晚晚完全不是烏炎的對手，烏炎這爆表的體質下，一根手指就能把云晚晚纖細的手腕折斷，就是怕發生這種尷尬的事情，所以他小心翼翼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比跟時凱恩打一架都費勁。

也是云晚晚沒跟烏炎計較，在他繼續動手的時候就順手將烤肉串送進了烏炎手里，看烏炎的表情，似乎還沒意識到。想來除了對她實力的誤解，更大的程度就是這人的戰斗技巧并沒有她想象那么多。

“搶”到烤肉串的烏炎完全不耽誤，眨眼間就把肉串塞進了嘴里。

其實缺少調味料，按理說烤肉的味道也不怎么樣，不過一般的烤肉只要火候到位，只有少許的鹽分甚至不要鹽分也可以很美味，更別說像烏炎這樣從來沒接受過美味沖擊的人。

吃的食物不是營養液就是灼燒過后的焦炭，就算這烤肉沒滋沒味，對烏炎來說，也足以驚為天人。

“嘶！”

第一口的時候烏炎太著急，囫圇吞棗沒品出啥滋味，但是即便這樣，他也感受到那與眾不同的口感，就是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已經被他咽下去。

眼見云晚晚沒動靜，只笑看著他，烏炎就知道自己是反應過度，頓時慢下來，細細品味剩下的烤肉。比他認知中的更具有彈性，緊致的肉感落在口齒間，是遠超想象中的豐沛汁水。

原來沒有燒成焦炭的食物，是這樣的。

更讓烏炎驚艷的，是原本充斥在肉質中間的污染雜質，吃下去就能讓人痛不欲生的毒素，居然難以品嘗出來。或者說，云晚晚將那危險的味道，演變成一種在口舌間辛辣的刺激，反而有了不同的感受。

反正以烏炎的體質來說，這點毒素，基本也就能稍微刺激一下他的舌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能被他強悍的體質化解。

原本還很擔心毒素反應的烏炎，這會兒只想著，自己帶回來的肉太少了。

片刻之前他還在云晚晚面前不要面子的請求“只要一串就好”，反復強調“真的”，這會兒才發現，一串是真的不夠，但是話已經砸在地上了，他還能撿起來嗎？

就算他臉皮再厚，也在這一瞬間拉不下臉來再要一串，畢竟那是云晚晚的口糧，他沒臉。

而且他看得很清楚，原本那么大一塊肉，經過云晚晚處理之后，真正拿出來食用的部分，其實并不多，滿打滿算也就是不大的十來串。

云晚晚吃了三串就停下來。

確實很美味，但原身在這之前根本沒接受過食物的洗禮，胃腸道其實還很弱，之前的蘑菇湯就算了，這種油膩的食物負擔還是挺重，她可不想吃得上吐下瀉——還不是毒素的原因。

烏炎的腸胃就不一樣，連焦炭食物都能承受的腸胃，接受烤肉簡直是理所當然。

“都給我？”對于這樣的禮遇，烏炎受寵若驚，臉上的嬉笑都差點沒掛住，狐貍眼都瞪圓了幾分。

“為了不浪費食物，剩下的就麻煩你解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