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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圓滿要不是下定了決心,還真被她的目光給看虛了。
談靜坐到床上,雙腿曲起來抱住,低下頭去,像個無助的小女孩,過了一會兒后才仰頭看一直站在門口的路圓滿:“你讓我搬到哪兒去?”
“如果你愿意繼續(xù)繳納每個月20塊的水費衛(wèi)生費,你可以繼續(xù)在路家河村住,村里那么多空房招租,高中低檔都有,如果不愿意在村里住,西關(guān)村附近也有不少樓房,合租或者群組都可以。”
路圓滿說到這里,眼前一閃而過樓下那個男人眼角的傷疤,繼續(xù)說道:“不管你去哪里,今天必須搬走。”
剛剛的激動暴怒耗費了談靜不少精神,酒精讓她愈加疲憊,她揉著太陽穴,聲音有些發(fā)虛,“你就欺負我,你就會欺負我,我一個單身女孩子,這么匆忙之間你讓我去哪兒,睡大街上嗎?”
路圓滿:“談靜,周六那天我就已經(jīng)通知過你了。”路圓滿看了下手表,說:“現(xiàn)在是3點多,晚上6點我會再來一次,到時候你要是還沒搬走,我就得把門鎖換了,談靜,我是說真的,你知道我的性格。”
說完,她便走了。
晚上6點,路志堅、何秀紅陪著路圓滿一塊來了二號樓,下午那個一臉兇戾
的男人不見了,臺階旁邊地方留下了五六個煙頭,還有幾l個凌亂的大腳印。
談靜正在房間里收拾東西,她看見路志堅和何秀紅也來了,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什么,只是用痛恨的眼神偷偷地剜了眼路圓滿。
結(jié)算了電費,退了押金,交了房卡,談靜拎著兩個大皮箱離開。
路圓滿也沒問她準備去哪里,她不需要用虛偽的關(guān)心來彰顯自己的善良。
“挺好一小姑娘,可惜了,我聽說咱村干那種生意的,有好些個都是因為欠債還不起錢才下海的。”
路志堅自覺地拿了大垃圾袋收拾一地的狼藉,何秀紅也去拿了笤帚、簸箕來,繼續(xù)說:“她自己招惹了人也就算了,還把人引到這里來,咱這樓里住了這么多小姑娘,多危險!”
路圓滿:“媽,那人是不是她招來的咱也不知道,反正人都已經(jīng)走了,就不說她了。”
路圓滿平時也愛聽愛聊這些八卦,今天卻沒了興致,何秀紅看出她心里頭不舒服,也就不說了。
二人個子都高,在狹小的屋子里,很是擁擠,轉(zhuǎn)身都困難,于是路圓滿就說:“新聞聯(lián)播快播完了,你們趕緊回去看電視去,我自己打掃就行。”
把爸媽推走,路圓滿整整清理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把屋子打掃干凈了。何秀紅干凈利索,路圓滿隨了她媽,她很是不能理解走出去干干凈凈的小姑娘能把屋子住得這么埋汰,跟小楊簡直是一個老大一個老二,伯仲之間。
想到小楊,路圓滿又想到程昱,程昱可跟他們不一樣,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整潔有條理,一看就是講究人。
打掃完衛(wèi)生,路圓滿鎖門出去,在一口的樓梯口碰見了成為談靜同類,程昱對照組的小楊。
小楊看見她,立時停住腳步,側(cè)過身,脖子微彎,兩手在身前交叉,做出個特別恭敬的姿勢,叫了聲:“小房東晚上好!”
路圓滿想想小楊這個月房租已經(jīng)交了啊,怎么突然這么反常?
大概是她眼神中的疑惑太過明顯,被小楊看出來了,小楊抬起頭來朝著路圓滿笑,說:“您現(xiàn)在是雙重身份,既是我的房東,又是老板娘,我必然得拿出雙倍的尊敬來。”
老,老板娘……
路圓滿“咔吧”著大
眼睛眨了好幾l眨之后才問,“你都,都知道了?”
小楊:“嗯,我們?nèi)径贾懒耍⌒》繓|你可真厲害,把我們老板都給拿下了。我們公司同事說,老板是嶺上松、高山雪,是九天仙女,可遠觀不可褻玩,誰想到竟被您給拿下了!”
路圓滿又眨了幾l下眼睛,她和程昱的事兒肯定是沒想瞞著誰,但也不至于到了全公司都知道的地步吧。
“你們怎么知道的?”
小楊:“當然是老板自己說的啊。”
關(guān)于老板談戀愛的事情最早是怎么在公司傳播開來的,有好幾l個版本,廣為流傳,也最香艷的說法是,有認識路圓滿的同事看見了程總和路圓滿兩人商場試衣間接吻,傳聞傳到一名公司高管耳朵里,一次開會之后就打趣著問程昱是不是談戀愛的,程昱大方承認,然后大手一揮兒,給公司所有員工買了奶油蛋糕和飲料。
這下全公司的同事們不用再猜測,他們真的要有老板娘了。
“接,接吻……”路圓滿簡直目瞪口呆。她和程昱目前只發(fā)展到牽手,昨天雖然被程昱牽了一天的手,走到哪兒牽到哪兒,上個廁所都舍不得放開,手都要被他牽腫了,可他們確確實實只是牽手而已。
接吻……
這也太離譜了吧,還試衣間接吻,這怕不是港城風月片里的片段吧!
路圓滿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她連忙甩甩頭將那些畫面甩去,跟小楊說:“我跟程昱是談戀愛了沒錯,但什么試衣間接,接,咳咳,是根本沒有的事兒,你明天上班跟你們同事說一聲,別瞎說八道!”
說完,路圓滿就急慌慌地跑掉了。
小楊邊上樓邊想,這就叫欲蓋彌彰吧,這個“謠”他還辟不辟,算了,還是不辟了吧,省得越描越黑。
路圓滿掛上電話,對找過來的劉秀英說:“周潔說,孫總還沒回來。”
劉秀英愁眉苦臉,“也不知道他是是真沒回來還是不想見咱們。”
路圓滿:“人家原來也是說要出差一周,現(xiàn)在不是還沒到呢嘛,再說,我跟前臺一直聯(lián)系著,她也說孫總確實沒回來。”
劉秀英這兩天也一直在努力,但沒有找到合適的,可以去談贊助的單位。
她現(xiàn)在心里頭焦灼得很,覺得兩頭不靠,新贊助單位沒有眉目,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達成的小熊方便面廠也因為老板不在,而一直懸在半空。
因為有了段書海之前給提的優(yōu)厚條件,劉秀英的野心也脹大了些,她此時的心境便驗證了那句話: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她偷覷著路圓滿,好幾l天沒見,她漂亮了許多,就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忽遇春風,葉片輕綻,半開不開。
劉秀英不由得心中一動,試探著問:“聽說你跟那個大老板好上了?”
路圓滿就斜了她一眼,不滿地說:“這話從你嘴里頭說出來,聽著可真別扭。”
劉秀英連忙輕扇了下自己的嘴角,說:“對不起啊路老師,我這人就是太不會說話了。”
路圓滿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倒也沒生氣。
劉秀英便接著問:“你男朋友在西關(guān)村開公司吧,我聽說你們租戶里就有在那個公司上班的,我聽說特別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