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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郁遲猛地回神,謝懷風睜開眼睛,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問。
“四爺。”郁遲悶著聲答,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愧疚又不安,是他執意要跟來,根本沒幫上謝懷風的忙,還……
夢里敢叫謝懷風,醒了只會喊四爺了。
“不必自責,是我大意,否則不會讓你寒毒發作?!?
郁遲說不出話,只當謝懷風安慰自己,他又嘴笨,找不出應答的措辭。謝懷風應該是慣常這樣,他能自己解決的問題都會自己解決,就算是別人的錯失他也攬在自己身上,在他看來讓別人做得更好是件麻煩事,不如自己更強大,好能容得下別人的過失。
謝懷風給了郁遲一點休息的時間,調整好了狀態之后兩個人再一次踏進了那個養著血色蓮花的密室。郁遲是第一次看見那朵蓮花,縱使他對世間的很多善惡都不太敏感,但還是心下一驚。整整一池鮮血,中間開放著一朵本應長在清澈池水中的蓮花,這種本該高潔的東西染上邪惡是種難言的沖擊。
“這是……”
“火蓮教的圣物。”謝懷風說。
哈駑申的話還在耳邊,他口口聲聲訴諸火蓮教遭受不公的待遇,火蓮教數千教眾被白邙圍殺絕命谷,這究竟是正義的審判還是不公的殺戮?
謝懷風說,“二十年前江湖正派清剿魔教,當時仙尊在位,魔教各派為禍四方,為一己私欲屠戮百姓,剿滅魔教勢在必行。但卻有人打著正義的旗號,借著仙尊的一聲令下把許多罪不至死的小教趕盡殺絕。”
謝懷風一聲冷笑,“當然,罪不至死里不包括火蓮教?;鹕徑痰墓Ψㄔ』鸸Γ咳酥胁拍苡幸蝗诉M階,被吸干了功法的兩人可能性命就斷送在這里了。”
郁遲順著他的目光看,那池子里的血水好像比方才更要可怖了一些。郁遲聽著謝懷風的話,隱隱察覺到浴火功真正的恐怖和殘忍之處,這不單單是三人中才能活下來一人,從一階進階到二階活下來的人,可能會在二階到三階的過程中死去。修煉浴火功的人每分每秒都活在不安和恐懼里,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一直活著。而站在最上面的人,腳下踩著的是累累白骨。
那個人就是現在的哈駑申。
而那些白骨被抽干了血來養這株蓮花,用生命來供奉“信仰”。他們不是自愿的,每個人都想往上爬,他們的所謂“信仰”是弱者的墳墓。
郁遲心里不太舒服,他皺著眉撇開視線,卻看見謝懷風抽了劍出來。
“四爺!”郁遲脫口而出。
謝懷風動作一頓,“嗯?”
“我來?!庇暨t擋了他一下,抽刀站在謝懷風身前。
謝懷風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挺稀奇的,自謝懷風十六歲獨自出來闖蕩江湖,還是頭一遭有人擋在自己身前。而郁遲沒發現謝懷風的視線,他只是覺得這東西實在是叫人厭惡,邪祟得很,那一池子的血水也不干凈,別臟了謝懷風的劍。
郁遲一刀斬下去,刀鋒是一點沒碰著血,其實換作謝懷風來也不會真的臟了他的劍。池里血污憑空濺出去,在對面淋了一地,里頭的血蓮也緩緩浮起來,歪著飄起來。
郁遲回頭,“拿出去嗎?”
謝懷風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