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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路不通,去瀑布底下。”謝懷風說罷身形已經動了,他騰空而起,身似飄葉倏然間已經往前躍到山谷中間,足尖正好踩上一條黑蛇的腦袋,借著這點力直接落在瀑布下。
郁遲跟上。
這簾瀑布后的高處自然藏了個更大的山洞,抬頭往上看,足有六七丈高才能看見。
黑暗的山洞被幾盞油燈點亮,外頭掛著水簾,山洞里濺落不少水珠。但那油燈里的火卻是紋絲不動,只靜靜燒著,不知一盞油燈燒了多少個年頭。更駭人的抬眼便能看到,山洞頂上掛滿了頭骨,密密麻麻,一個挨著一個。
謝懷風和一塊頭骨空洞的眼珠對上,皺著眉往里走。
最里頭站著一個人,瘦骨如柴,身形有些佝僂。這個背影他們倆都見過,正是當日大鬧謝家武堂的童家三兄弟的老二,童慎。
“童慎”轉過身來,他目光陰沉,鬼魅一般隱在山洞暗處,“四爺果然名不虛傳,輕而易舉就能見到我,得劍鬼白邙真傳。”
“你不是童慎。”謝懷風對上他眼睛。
“哈駑申,你肯定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我父親的名字你定然聽過——哈駑津。他死在白邙手上,連同追隨著他的數千人。火蓮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你們‘名門正派’覺得我們的信仰不對,便屠我全教。”哈駑申瞇著眼睛,渾身都燒著鮮明的恨,他身上的殺意把郁遲手里的刀引出一陣嗡鳴。
謝懷風目光晦暗不明,突然笑出來,“你浴火功到了第幾階?”
他話音落下去,哈駑申頓時渾身一僵,呼吸急促起來,他死死盯住謝懷風,目光像黏著的污臟的水,密不透風地籠住謝懷風,他身上迸出來的殺氣凝成實質釘在謝懷風身上,但謝懷風卻似乎分毫沒感受到。
“第五階?還是第六階?火蓮教還有第二個和你同境界的人嗎?”謝懷風問,他問完意有所指地看向身旁暗處,“你們呢?他告訴你們到了某個境界就可以不用再互相殘殺了,對嗎。”
暗處明顯出來幾聲細碎的喘息,謝懷風唇角勾著,“浴火功早在幾十年前就列為邪功,無論到了第幾階,都需吸干同階兩人的功法才達成進階,最高處永遠只能站一個人。”
“怎么,看來貴教教眾還有的人不太了解這個功法。”
哈駑申不容他繼續說下去,直接便提掌襲來。他本就瘦小身形極快,化作一道殘影攜著內力往謝懷風胸口出掌。謝懷風偏身避開,抬臂招架并未停下的攻勢。
謝懷風聲音也冷下來,“三十年前火蓮教在凜州一帶極其猖狂,為避免同族殘殺便抓凜州百姓逼迫他們練浴火功好叫你族人進階。如今頭頂上森森白骨,谷中徹夜幽泣,要我說該當是三十年前凜州百姓的。”
“四爺!”
破空聲突然響起,謝懷風身后暗處一支箭猛地躥出來,郁遲頓時心驚。來不及過去,郁遲抬手將碎風刀直接擲出去,凌空劈了那支暗箭。
他身形跟著掠過去,單手拔了插進墻面的刀,猛地欺身進那處黑暗,眸里狠厲,刀鋒一絲猶豫也沒有,直接抹了里面人的脖子。碎風刀飲了血,刀身“嗡”一聲綻開殺氣,郁遲偏頭往里面看,黑暗中藏著的可不只是一個人。
“浴火功修煉艱難,每三人中才能活下一個,中原人根本不懂這份信仰。白邙殺了幾千人,流出來的卻是三倍的血。”哈駑申恨道。
謝懷風冷笑,“不管你什么信仰都該在遼國奉行,犯我中原疆土,屠我中原百姓,那就是找死。”
哈駑申善用毒,他刀鋒淬毒,在山洞中幽暗燭光下泛著藍。六階浴火功,已經十幾年都沒有出現過浴火功六階的人了,五階都只有寥寥幾人,哈駑申想進到七階,不知道死前還有沒有這個機會,所以他才急了。
急著報仇,急著重振火蓮教,實則都是為了自己的功法進階。
毒針擦著謝懷風頸側射過去,光線太暗,視線受大半阻礙,謝懷風靠著聽聲辨位,但毒針到底太過細小,他早知哈駑申手腳不干凈,也再懶得廢話。劍法頓時詭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