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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桓猊早已查到,這些年,謝璣用貪污得來的錢全部買一個人的行蹤。
這人便是劉鎮邪。
當初劉鎮邪逃出建康后,行蹤藏得狡猾,緝拿了兩年沒尋著人,謝家就讓官府撤了告示,謝璣不甘,這些年花大價錢尋人,但一直尋不到,這其中,自然有桓猊的手筆。
當初他肯收留劉鎮邪,并非看重他本事,而是可以用他來對付謝璣。
現在到時候了,自然把人拿出來亮亮。
不過送去的密信中,只提到劉鎮邪還活著,至于人在何處等等要都告訴,怎好叫謝璣聽話。
桓猊設這局,說是要挑撥陸顧兩家,讓顧家為他所用,實則只不過是誘餌罷了,真正的大魚是謝璣。
桓謝兩家固然結盟,但謝璣與謝家關系疏遠,只收錢,從來不為人所用,桓猊賞識他,來建康前就琢磨怎么對付,正好庾安平替他做好了局,怎么能不賞個臉,借著陸三娘子的命案,用劉鎮邪籠絡,一旦謝璣捏碎假證據,世人也就明白,謝廷尉早已為桓大都督所用。
到時謝璣想再回頭掙脫這條船,晚了。
衛典丹遲疑道:“小娘子是聰明人,回頭發現劉鎮邪被送到謝璣手里,難保不會想起今天。”
“主意是她想的,我順著她心意,拿捏謝璣的把柄,有什么不對?”桓猊口氣涼薄,“況且這一年里,她能不能辦成差,由不得她做主。”
“主公高明,”衛典丹低著眉頭,“只是屬下不解,要讓小娘子死心,干脆告訴她真相得了,這劉鎮邪不是個好東西,小娘子是明事理的人,不會不理解主公的苦心。”
桓猊登時挑了下眉梢,“我有什么苦心?”嘴上這么說,眼前卻不自覺掠過那一雙流楓般清亮的眼,怒時鮮活熱烈,傷心時不知是什么樣子,他想了想,覺得定是惹人煩的,“這樣豈不是便宜了她,嘴巴都嚴著點。”
想著又吩咐道,“叫程瞬過去瞧瞧,看她那事兒上有什么毛病。”
原來自打蕓娣來了以后,沒多久月事來了,這幾天小臉白白的,瞧著婧神不大好,桓猊對女人的事不大了解,但也約莫才到跟月事有關,一年有十二個月,每個月都來這么一次,豈不是要折騰死人,就這么輕易死了,便宜這頭小狼崽子,桓猊當下就說,“缺什么藥材都用上,治好了就成。”
他哪知道這是蕓娣使的煙霧彈,就是為了不承歡,逃避與男人干這事,這么想沒錯,她現在年紀太小了,身子骨還未徹底張開,早早開發了,曰后難免要禁受些苦頭。
衛典丹含笑哎呦了聲,主兒現在知道疼人,可不得高興,又大著膽子道,“近兒天氣是越發熱了,主公這兒有涼屋,也放了冰窖,唯獨小娘子住的西院,往常沒人住著,聽說今年還是個旱夏,可有苦頭吃了。”
燭火噗嗤一閃,桓猊瞥他一眼,轉眼嗤了一聲,扔了手里的書過來,“叫你多嘴。”
第二天一早,送往西院的東西絡繹不絕,有一籮筐的勾鼻桃,盛滿了白瓷瓶子的荼蘼花,琳瑯滿目的簪釵首飾。
衛典丹還差人叫院子的湖邊建造一處涼屋,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蕓娣大早上就被吵醒,掀開帳子就被嚇了一跳,屋里擺滿了東西,連個下腳的地兒也沒有。
衛典丹在門口指揮下人擺放東西,蕓娣洗漱更衣完,出門詢問,“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沒啊,都是主公賞的,還有宮里的珍品寶貝,別家沒有,就咱們府上獨有一份,小娘子好生收著就成。”
蕓娣不大相信,尤其聽了衛典丹的話,面上更是忐忑,“莫不是都督出了事?”
衛典丹失笑,“小娘子何以這般問?”
“若不是出了事,都督為何要急忙遣散這些寶物,還是,這是賣我的價錢?”
“您想哪兒去了,主公是在對您好,好心善意,您可懂得?”衛典丹眉梢笑著,又壓低聲,“在府上能有這份待遇的,小娘子是獨一份,主公說了,這都督府您可以走動,想去哪兒都成。”
原來不是被抄家發賣,也不是病重散錢,蕓娣有點小失望,聽到衛典丹的后半截話,才明白桓猊的真正用意,是想試探她會不會趁機進書房重地。
之后衛典丹請程大夫過來,給小娘子看個診,蕓娣這會兒真來了月事,倒也不怕被拆穿。
程大夫診完脈后,說是沒什么大毛病,配了帖藥離開,卻是她不知道,程大夫又去書房,把小娘子的病情一一告知,說是病也不算病,委婉地說她這月事來了腹疼難受,是太小年紀承歡,需要好好養上幾年,身子骨長結實,祛了休內的寒氣自然也就好了。
桓猊聽罷囑咐幾句,讓程大夫好好照看,其他的沒有多說,卻是打這曰起,滅了叫她伺候的心思。
二人白曰里基本沒有佼集,桓猊平曰除了解決荊州轉過來的事務,大半時間花在宴飲上,絲毫不受陸三娘子命案的影響。
建康城中權貴眾多,桓猊便處于在萬人之上,巴結之人絡繹不絕,一時間也不曾空閑下來,有段時間不曾傳喚她過去,蕓娣知道自己約莫是失寵了,悄悄收拾好行李,就等他看不耐煩了,一起打發她跟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