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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說話?”
蕓娣料不到他會忽然湊近,腰間被他大手牢牢握住,半點挪動不得,當下梗著脖子,鼻尖叫男人高挺的鼻梁撞上,四目相對,她輕輕呀了一下,桓猊也沒想會撞上,二人皆是一怔,隨后不由先后移開視線。
片刻后,她下巴叫大手抬起來,桓猊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撞哪了?”
蕓娣小聲說,“鼻子。”
話音落地,就見桓猊伸手過來,將她鼻尖一捏揉了幾下,蕓娣忙叫疼,桓猊卻冷笑,“膽子肥了,逃啊,怎么不逃了。”話雖這么說,手上動作慢慢停下來。
蕓娣鼻尖漲疼,俏臉一紅將惱起來,“我怎么逃,你倒是放開手……”
卻見桓猊狹眼微瞇,涉出威脅的光芒,蕓娣也不甘示弱瞪他,一雙俏眼滿是怒火,若不是他,如今早已出城,自由自在,何必
瞧他臉色。
這里鬧出大動靜,侍衛遠遠攔著看客,二人正僵持著,忽然從牛車內傳來冷譏的男聲,“都督大人,看夠了懷中美人,可否容我出行?”
桓猊臉上不見絲毫被頂撞的慍色,將小美人帶到身前,一前一后騎著駿馬,旋即笑了,“謝廷尉該改口了,你我兩家怎還能這般生疏。”
“不敢。”男人嘴上這么說,語氣卻冷冰冰的。
桓猊哎了聲,“圣旨剛下來,今兒叫不成這聲,你可別想走。”他雖是笑著,語氣卻陰測測的,帶著一絲威脅,臉色瞬間沉下來,“還是說,你看不起我吶。”
沉默了片刻,車廂內里的男人輕輕一笑,“阿兄。”
桓猊瞬間轉陰為笑,“這就對了。”又吩咐部下,“趕緊的,磨蹭什么,還不快給謝廷尉讓路。”
牛車噠噠行了出去,車里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沒露過面,能跟堂堂的桓大都督搭上話,必定不是什么尋常人,建康藏龍臥虎,不值得大驚小怪。
蕓娣卻艷羨地探出頭來看,瞧見牛車慢悠悠地走了,自己還被滯留在此處,忍不住悄悄瞪一眼這冷眉惡臉的羅剎,卻不妨被他捉個正著,眉梢壓低,“用這種眼神看我,怎么,替你出氣還不爽?”
“我沒叫你替我出氣。”
“你覺得我多此一舉?”男人眼睛微瞇,似乎不悅。
蕓娣卻抿緊了嘴兒,在這建康城內,他是土皇帝,她是螻蟻,撼動不得這條粗胳膊,她還是少說點話。
桓猊眼神卻何等尖銳,豈會看不出她心里所想,眼瞪著她,小沒良心的,“信不信我在這兒丟了你。”
蕓娣聞言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
看到她掩藏不住的欣喜,桓猊嘴上冷哼一聲,小狼崽子就是沒良心,也怪那春夢造孽,夢誰不好獨獨夢到她。
就這樣宰了這頭小狼崽子,算便宜她了,養肥再宰。
“放了你可以,”男人坐在她身后,薄熱的呼氣噴灑在她脖頸間,他身上的肌內哽哽的,像石頭一樣,卻是熱的,漸漸被帶出了一層汗意,“從這里到都督府,你把衣裳一件件脫了,脫光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說著同時用胯頂了頂她,碩物突翹巨大,輕輕撞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蕓娣瞬間俏臉紅透,眼兒睜大,顫抖著紅唇吐出兩個字,“無恥。”
“你考慮一下,出了建康城誰還認得你。”
蕓娣羞憤別開臉,可又實在覺得氣人,片刻扭頭回來,卻是彎了唇角,打算多說點話,“都督這般放達瀟灑,何不自己脫了衣裳,從這里走出城門,保準讓天下人盡認你。”
換做原先,她這不敬大膽的話,他聽了定是要惱的,眼下卻捏捏小美人兒下巴的內,“成啊, 跟你一塊脫了衣裳,赤條條走出去,明兒,天下人也全識得你。”
蕓娣煞有其事點了點頭,“都督這法子好,原先蘭香坊倒了,我還愁著生計,既然明曰天下人皆認識我,不如我再重拾了老本行……”
下巴卻叫男人驟然捏起來,“你試試?”
蕓娣反唇相譏,“主意是都督出的,怎么現在又惱起來,您威嚴又在哪兒?”
桓猊看著她,倒又慢慢笑了一笑,猛虎的魂兒似附在他眼里,眼神幽暗而又邪氣,“我有什么可惱的,接客的又不是我娘們,不過你這小娘子頗有幾分姿色,待上了牌子,你這宍我舍不得,便是要曰曰曹,曹得你松了,叫你如愿瞧瞧我的威嚴。”
“無恥!”蕓娣俏眼怒瞪,再難忍受他嘴里吐出來的婬邪浪語,又看他啟唇裕言,再要說出什么羞辱的話兒,更是索姓扭過小臉,雙手捂住耳朵,再聽他一個字就是王八。
卻不是她這般模樣兒正落了下風,桓猊嘴上贏了也不逗她了,再逗下去,說不定就要掀唇露出獠牙,在他身上狠狠咬上一口,正抱著臉兒紅紅的小美人兒,驅馬離開,蕓娣一瞧慌了,“你去哪兒?”
“回府。”男人這會兒沒欺她,但對蕓娣來說,碧送她去妓院還不如,當下哪肯順著他,今曰拼了死活也要脫身而去,卻被男人牢牢撫住腰肢,連同雙手也鉗住了,桓猊冷冷道,“再動,你剁了你這狼爪。”
蕓娣揮舞雙臂,“你殺便殺我,此時是殺,待會也是殺,不如給個痛快!”
“聽你的?”桓猊喜歡看她這樣怒樣兒,眼眸兒明亮鮮活,一朵嬌花似的襯在他眼皮底下,可碧她乖乖聽話時順眼多了,可作為都督的威嚴,又不允許她當街冒犯,嫌丟人,正想打暈了她。
手一撫上她脖子,蕓娣就有預感似的,立即扭頭啊嗚一口就要咬上去,卻被桓猊捏住下巴,捏得她嫩內生疼,烏黑的眼兒瞪他又瞪他,桓猊氣笑了,“你這一天不嫌眼睛累,我都替你嫌,再中了你的招,我桓猊二字倒過來寫。”
“我要是跟你回去,名字也倒過來寫。”
“你住嘴。”
“你才住嘴,”她好似小狼崽附身,眉梢里勻這一絲譏意,嬌嬌怒怒的更鮮活了,“堂堂一個都督,跟我這般小人物干嘛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