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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哥？”常寧迷茫地叫了一聲，坐起來, 朝他的方向探出手。

鄭秋俞輕輕抓住他的手，拉著他站起來：“是我。我在。”

常寧手摸向他后腦，摸到是干爽的潔凈的, 松了口氣, 一把抱住他：“俞哥, 對不起。”

“說什么傻話。”鄭秋俞拍了拍他后背。“謝謝你保護(hù)我。”

“不是，是我害了你。”常寧松開他，愧疚地垂下頭。“這要是現(xiàn)實世界，我就把你害死了——”

“別胡說, 沒有你, 我在游戲里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鄭秋俞打斷他的話。“而且這事兒要怪也怪那些埋伏我們的惡人, 怎么怪得到你頭上？”

話雖如此說, 常寧卻沒那么好過自己心里的坎兒：如果不是他帶他出基地, 他又怎會遭遇這些。

“手怎么了？”鄭秋俞把視線轉(zhuǎn)向他打著石膏的右手腕。

“那天摔倒時扭了一下，沒什么。”常寧語氣聽起來仍有些郁郁。

“好了, 不要鉆牛角尖, 生活本就充滿偶然, 別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遇到你，從來都是我的幸運(yùn)。”鄭秋俞看出他沮喪, 笑著開解。“而且我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你要真過意不去，就請我吃個飯好了。”

“俞哥你想吃什么？”常寧被他語氣里的輕松感染, 打起精神來, 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賠罪。

“吃什么都行——”

“發(fā)生什么了？聽說俞哥下線了？”鄭秋俞話音未落, 姜濤和佟恬一道趕過來——他們先是到鄭秋俞的游戲室, 看他不在，才又摸到常寧這里來。

“嗯，下線了。”鄭秋俞大氣地笑笑。

“都怪我。”常寧自責(zé)。

“發(fā)生什么了？”姜濤問。

“好了，寧寧還沒換衣服。”鄭秋俞怕常寧累，攔住他們的好奇心，叮囑他進(jìn)去換衣服。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游戲室外又多了個安楚。

鄭秋俞怕人多吵到常寧讓他頭暈，主動開口：“明天中午我請客，「慶祝」我順利下線。今晚大家都累了，就先散了吧。”

“我請，俞哥。”

“好。”鄭秋俞不跟他搶，只求他心里能舒服。“那我安排地方，明天上午通知你。”

“好。明天見！”

“明天見。”鄭秋俞幫他按了電梯，和安楚等人一起目送他在周茗陪同下走進(jìn)電梯。

*

常寧被周茗引到車前，坐進(jìn)去后，先向顧筠道歉：“對不起，小叔。你是不是等久了？”

沒有很久。不過，游戲中的他，倒似乎等了很久。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嗯。”常寧把鄭秋俞下線的事跟他說了，滿目慚愧：“是我害了他。”

“照你這么說，分明是我害了他。”

“啊？”

“因為我成了喪尸，你才會帶他出城，才會遇襲不是嗎？”

“是——啊，不是！不關(guān)你的事，小叔。”

“所以也不關(guān)你的事。”顧筠語氣肯定。“要是過意不去，我讓公司補(bǔ)償他。”

“怎么補(bǔ)償？”

“給他合約升一級。”

“可是俞哥的合約已經(jīng)是頂級了呀。”

他倒清楚……顧筠有些悶氣：“那下半年多給他傾斜一些資源。”

“可是俞哥的戲約都排到三年后了。他還說拍完《紅顏》想要休假……”

“那你想怎么補(bǔ)償？”

顧筠語氣不大對，常寧莫名心虛：“不，不用怎么補(bǔ)償，我明天請他吃個飯就行了。”

“吃飯？就你跟他？”

“不是，還有恬姐，濤子他們。”

顧筠便沒有再問，語氣一轉(zhuǎn)：“受傷沒有？”

“什么？”

“被人襲擊，受傷沒有？”

“沒，不疼。”

真是笨蛋，撒謊也不會撒。顧筠嘆了口氣，心疼地抬手揉了揉他發(fā)頂。

變成喪尸，人也被降了智。他當(dāng)時怎么就傻乎乎在原地等？應(yīng)該跟上他的。

他有些生氣，常寧卻忽然開口：“小叔，游戲里……你意識清醒嗎？退，退出后還記得嗎？”

小叔摸頭的動作，讓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游戲里對迷迷糊糊的小叔又抱又摸……如果小叔都記得，那他……可以給自己挖個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