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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詫異地看了看于華,沒想到,這于華骨子里是個溫柔的人,怪不得能讓心思單純的佳儀公主上心。
直到于華放四皇子進了靜安堂,老爵爺才站起身,面不改色地說道:“府上有喜,老夫這兩個孫女難免放縱了些,還望四殿下不要見怪。”
“哪里哪里,老爵爺多慮了,這才是真性情。”四皇子收斂了神色,很是大方地在老爵爺的下手坐下,見無人說話,他苦笑一聲,接著說:“還望老爵爺與老夫人把我當成尋常晚輩來看,不然,我倒是不好過府了。”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四殿下皇親貴胄,哪里容得下真性情……”于珊是真的醉了,看到四皇子就更惱火了,正要開口罵,就被于楠堵了嘴。說到底,于楠的酒量較于珊稍強些,所以,倒比于珊清醒幾分,她輕笑一聲,說道:“于珊怕是喝醉了,春香呢?”
“我送她回去。”謝昆又喝了一杯酒,突然站起身,毛遂自薦道。
“這不太好吧,還是我來吧……”于華想都沒想就站起身反對,開什么玩笑,將酒醉的妹妹交給腹黑的謝昆?這不好,很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昆哥兒是自己人,有昆哥在我也放心。華哥兒,你還要留下陪客人,脫不得身。”老太太想都沒想,就將于華留了下來。
四皇子心里這個不舒坦啊,同樣是準孫女婿,可兩位老人對他與謝昆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個是自己人,一個就成了客人。
不過說起來,于珊和謝昆算的上是青梅竹馬的關系,他半道殺出,的確拍馬不及。更何況,在他蓄意透漏楊宇楠的奇命之后,楊老爵爺果真想起了楊宇楠這個楊家女,而于府為了爭奪楊宇楠,也將她改名于楠入了宗譜。說到底,也是因為他壞了于家女不嫁皇室的規矩,兩個老人對他不滿實乃情理之中。
于華雖然心有不滿,但老太太都發話了,他也不能再反對,只是一聲緊過一聲地喊春香,直到確認春香會一路陪同,才松了口氣。于華眼看著謝昆將氈衣披在了于珊的身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而后與春香一左一右攙著于珊往回走,終于放下了半顆心。
“哎,小姐你也真是的,明早起來又該頭疼了。”春香原本一直不吱聲,畢竟另一邊走著的是她家姑爺,可是,眼見于珊不安分的跳來跳去,忍不住與往常一般抱怨道。噬龍帝
“好啦好啦,是我不對,我保證再也不喝酒了。”于珊明顯心不在焉,敷衍了幾句。
春香更著急了,她跺跺腳說:“小姐,你都承諾奴婢好多次了,哪次都是哄騙奴婢的。這次好到碰上的是謝少爺,若是讓旁人看了去,還不定怎么編排你,說你不規不矩呢。”
“怕什么,你家小姐是有主的人了!”說著,她瞪了春香一眼,出言威脅道:“惹惱了我,我就不帶你玩了!”
春香哭喪著臉,再沒有說話。她家小姐吃醉了酒,智商就無限接近于零,根本無法溝通!
謝昆卻輕輕笑起來,說道:“調皮!”
于珊斜瞇著眼看了看謝昆,突然踮起腳來扯著謝昆的兩頰,傻笑道:“咦,誰做的玩偶?幾乎跟那謝美人一模一樣。呼,好暖和……”于珊邊說著,越發靠近謝昆,最后竟然靠在謝昆的懷里,拱啊拱,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睡著了。
“小姐,小姐?”春香都急的快哭了,雖說謝昆是她姑爺,可又還不曾明媒正娶,若是讓姑爺誤會她家小姐不守規矩禮儀,豈非得不償失?!就算謝昆不會誤會,可他畢竟已經十六成人了,說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侍婢,若是生了歹心,她萬死難辭其咎。
“噓!”謝昆俯身將于珊如珠似寶似寶地抱在懷里,輕聲說:“前面帶路吧。”
借著晚霞,春香看著謝昆嘴角輕佻的弧度,竟是看待了。再看窩在謝昆懷里只露出尖尖的下巴的于珊,她心滿意足的笑了,她瞎操什么心,老太太火眼金睛,萬沒有看錯人的道理!這么一想,她倒是放松了下來,連步子都邁的輕快了不少。
“謝少爺,您先照看小姐一時半刻的,我去給小姐熬碗醒酒湯,好歹緩解緩解醉意。”春香進了珊院,就將幾個小丫鬟趕在屋外守著,自去了廚房熬制醒酒湯。
謝昆輕輕點頭,然后將于珊放在床上。于珊離了熱源也不糾纏,只是緊緊地裹了裹身上的氈衣,謝昆也說不上為什么,竟隱隱有些失望。他扯開被子,搭在于珊的身上,又取了火鉗將爐火挑的旺了些,眼見于珊舒展了眉頭,才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了,靜靜守著她。
“水……”謝昆正專心致志的看著,眼見于珊的長長的眼睫毛顫抖了片刻,嫩紅色小嘴蠕動,他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去了,一下子漲紅了臉,也不知于珊說了幾次,謝昆才如夢初醒,他捶著自己的腦袋一陣苦笑。
謝昆到桌子邊上,兌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將于珊扶起來,才將水杯遞到了于珊的嘴邊。只是,謝昆畢竟是個男子,又在大西北打滾摸爬了四年多,這般細致的活他就不曾做過,所以做的很不熟練,他唯恐杯子傾斜的大了嗆著于珊,便只是小幅度的傾斜著杯子,可于珊正是渴極,怎么滿足于這般的溫吞,沒多久于珊就皺了眉頭,很是不滿地抬起手,搭在謝昆的手上,將杯子傾斜幅度大了些。夏季
謝昆渾身一震,于珊的手小小的,熱熱的搭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觸電一般抖了抖,便有幾滴水粘在了于珊的嘴邊。
謝昆看著稍顯狼狽的于珊,尷尬的笑了,有心叫小丫鬟進來伺候,又覺得這點小事他都做不了就太丟人了。想了想,還是伸手手,輕輕擦拭著于珊水潤潤的小嘴,于珊卻因為沒有喝足水,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上唇,一個不小心就將謝昆的手指卷進了嘴里,謝昆只覺的于珊的舌頭滑滑的,像是條小蛇纏繞著他的手指,卻也暖暖地……
謝昆的臉通紅一片,再也忍不住,條件反射性的抽身離去。
古代什么都蠻奇怪的,最起碼富貴人家總是喜歡枕個玉枕頭。便是于珊睡不慣,晚上拿了靠枕枕著,早上春香收拾床鋪的時候,也總是給換上玉枕擺著。謝昆這般突然抽身,于珊少了支撐,撲通一聲就倒回床上,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玉枕之上。
于珊疼的嘶的一聲,突然睜開眼:“哪個不長眼的敢暗算姑奶奶!”
她瞪著大眼,看了一圈,最終定在臉上愧疚與害羞交織的謝昆身上,然后眼睛越瞪越大,突然閉了眼,口中喃喃道:“這謝美人,果然無處不在!”
然后躺下,翻了個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謝昆看著只給他留了個后腦勺的于珊,臉上赤橙黃綠青藍紫過了個全色,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輕嘆了口氣,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個男的,不是個美人呀!
如果一開始謝昆以為于珊這般喊他是開玩笑的話,那她喝醉酒還稱呼他謝美人,那也就是說她潛意識里就沒有當他是個男的,而是當成了好伙伴?
“小姐還好吧?”謝昆正不滿地站著,就聽見門開了,春香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進來。
“咳,還好,你好好侍奉你家小姐,我先回靜安堂去。”
他迫切地需要冷靜一下,需要好好分析一下,于珊稱呼他謝美人時,眼里究竟有沒有惡作劇。
于此同時,于珊聽見謝昆離去的腳步,猛的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小鹿亂撞的心,口里輕呼萬幸萬幸。于珊的酒勁一向是受了刺激就會醒過來,而且醉酒期間的記憶,是絕對不會斷篇的,所以,她記得她將謝昆的手指卷進了嘴里,還有滋有味地砸吧了幾下。
“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小姐,你在說什么呀?”春香見于珊捂著胸口,嘴里嘀嘀咕咕個不停,好奇地打聽到。
“對了……”謝昆突然又出現在門外,與眼神清明的于珊對視一眼,突然陰陰地笑了。
于珊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頓時覺得,今年的冬天更冷了!
☆、第115章 :
上一世于珊裝了一輩子的鴕鳥,對這項特殊技能絕對駕輕就熟。她眼見謝昆神色不善,立時就迷蒙了雙眼,快到連謝昆都懷疑,他適才捕捉到的清明眼神,只是他一時的錯覺。
于珊裝起來倒是絲毫不覺得尷尬,她只當看不見謝昆,目不斜視地從春香手里接過醒酒湯,都不等春香相勸,咕咚咕咚一氣喝了個干凈。她伸伸舌頭,接過春香遞上來的溫水漱了漱口,然后將杯子里的水喝了個干凈。
之后一言不發,在謝昆和春香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打了個哈欠,鉆進了被窩,甚至還自己窩了窩被角,心滿意足的睡下了。
謝昆看著努力放平呼吸的于珊,幾乎都要氣笑了。如果不是于珊自始至終紅彤彤的臉,他幾乎就要相信她了。
“現在知道害羞了,不是裝醉戲弄我的時候了?”謝昆戲謔地俯身捏住了于珊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