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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我的小姑娘了,連吃飯、睡覺這些小事我也做不好,連累你,陪我困頓在這棟房子里。”他睫毛垂的低低的,說起自己的心事有些害羞。
只聽語氣,柏櫻亦知道他情緒不高,為了不讓他糾纏在自己的思維里,她接過這個話題,“阿聿,你講的不對哦。我有最最好的未婚夫,他的家,是全世界最最美的房子,如果這樣我還不知足,那么我也太可惡了吧。”
聽到最最好的未婚夫,棠溪聿已經忍不住想笑,原來她的一句話,便可以改變自己的情緒,令他心中甜蜜泛濫,“哈哈哈,我年紀這么大了,居然還要我的小姑娘來哄我,嘖嘖嘖……”
于是,兩個人笑啊鬧啊,棠溪聿借機會把家里所有事交給了柏櫻,自己休息不再過問,從這個冬天柏櫻過生日開始,她已經是棠溪家名副其實的女主人。
他會問她,累么,小姑娘總是溫溫柔柔不緊不慢的調子,但她從不說累,做事也的確跟她的個性完全相反,干脆利落,高效冷酷。
于是,棠溪聿很多私人工作和人際交往事務,從管理醫院開始,他已經手把手教她幫他做事,心里在計劃,慢慢全部交給她。
柏櫻學東西真的太快了,學習的時候,即使棠溪聿眼睛看不見,但坐在她身邊,他亦可以感覺到她淡淡的專注;沒等他起身走開,她又伸過手來,拉住他的手,幫他拿來手機,再喂幾口水。
她為什么那么好?學霸,溫柔未婚妻,冷靜睿智的領導者,才23歲的柏櫻已可以切換自如各種角色。
永遠以他身體為第一,遷就他身體狀況已經是柏櫻生活的一部分,她的時間都在圍繞他安排,調整時間多多陪伴他,吃飯、休息、娛樂都在一起。
棠溪聿不舒服,柏櫻更是推開所有事,一心陪伴他。
在醫院上班,柏櫻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改變,但醫院很多人,遠遠看到她,已經開始行禮打招呼。其中大部分人,她并不認得。
在綜合醫院,她并沒什么實際名份和職位,但沒有不透風的墻,幾乎是個醫院的員工便知道,柏櫻是未來老板娘,也將會是這間醫院的主人。她身后的男人,是龐大資產真正的擁有者,大部分人窮盡一生,連見一面棠溪家主的機會也沒有。
已經穩坐少夫人寶座,柏櫻凡事依舊親力親為,比如給棠溪聿喂飯、寬衣、端水拿藥等等。私下里,張舒凝在棠溪聿面前對柏櫻評價特別高,說小姑娘真的一直在變,變得越來越好,是天生的女主。
她的話棠溪聿有更深的體會,因為柏櫻不社交、不購物、不愛玩,除了看書、學習、跑步,其他所有時間都給了他,他才是最有資格、具有權威發言權的人,他的未婚妻,是無可挑剔最完美的愛人。
摟她在懷里,他細細撫摸柏櫻的臉蛋和腰,再摸了摸她的胳膊,棠溪聿確定的說,“瘦了。”
“大概是最近在練拉伸,長了些肌肉,沒有瘦,但體重沒有變啦。”她一直不胖,所以也沒什么身材焦慮。
“嗯,胖瘦多少沒關系,不要累壞了身體,我是不是給了你太多工作啊?不要因為準備結婚而讓自己太累,記得多用幫手。”隨性大方的棠溪聿也不按牌理出牌,棠溪老師又上線了。
“都沒關系么?你喜歡豐滿型還是苗條型呀?”
“我喜歡你。”
不會順著她的話題聊天,是因為他有想做的事;偶爾順著她的話題發展一下,更是因為他想順水推舟。
抱她在懷,棠溪聿也不再摸索,直接用自己的鼻子去蹭她的鼻子,一對高挺秀麗的鼻尖蹭在了一起,好不快樂。
陪他玩一會兒,眼看他逐漸沒了精神頭,柏櫻連忙說給他吃藥、吸氧,要他早一點睡。跟棠溪聿一塊兒躺在他的大床上,柏櫻讀研回學校里看到的有趣的事,一件沒說完,身體虛弱的男人已沉沉睡去。
她悄悄退出房間,學習研究生課程,還有婚禮準備過程中一些細節的東西,各種問題,逐一解決。
因為婚禮規模宏大,賓客事宜,場地,流程,安保,突發事件,每一件對于他們倆的婚禮來說都是大事。
在許許多多專業人士幫助下,柏櫻和棠溪聿的婚禮籌備非常順利,第二年春天,二人將順利完婚。
第37章
過了春節, 柏櫻牙套斷斷續續戴了好幾年,又到了她要去檢查的時候了。
“我不想去,直接不戴了不就好啦。”每次調整牙套又麻煩又疼, 她是真的不愛弄。
摸了摸她的發頂,難得聽她不講道理說話,棠溪聿倒覺得有趣,工作的時候柏櫻幾乎多一個字不愿意說,可以說態度絕對的高冷, 誰能想到, 她也是一個愛撒嬌、怕看牙的小姑娘呢?
“理論上, 23歲了,牙套是可以不戴啦, 不過, 還是去看看,我陪你去。”他的未婚妻,肯定他來寵啊。
正常半年, 牙醫會去棠溪聿家里,幫助清理和照看一下他的牙齒, 他親自來牙科診所,肯定是為了柏櫻。
一去到那邊,牙醫自然是知道棠溪聿身體情況,非常溫柔體貼引他們到專門的房間服務,給他準備能挨著她,陪伴她的座位, 醫生對先生講話非常禮貌尊敬, 真的醫術高,情商更高。
“牙套不用再戴, 建議半年來復查一次,我也可以幫您看看其他牙齒問題。”醫生的話仿佛定心丸,握住棠溪聿的手,柏櫻真的心安下來。
做好了檢查,柏櫻道謝準備離開,“謝謝醫生。”
“有改變,您身上有種小女孩長大的驚喜,氣質變得越來越好了。”實際上是更加驚艷,但醫生面對先生,不好意思放肆的夸獎柏櫻,又因為涉及他的專業,忍不住還是要夸。
從牙科診所出來,由于門口有幾級臺階,柏櫻一直拉棠溪聿的手,慢慢引領他走路。
走路他喜歡摟她的腰,走到平坦的路上,棠溪聿停下腳步,順著她的手握住纖細的胳膊,再抬手護著她的頭,將柏櫻摟到自己懷里,喃喃說道,“變成什么樣子了啊?可惜,我已經看不見小櫻了。”
聽不得這樣的話,柏櫻立刻伸出手緊緊抱住他,也不管這是在室外有沒有人在看他們,抓住他的手,拉他摸自己的臉,“可以摸的,阿聿,你仔細摸摸看。”
擔心碰亂了小姑娘頭發兩側的辮發,棠溪聿手指不收攏又不抽回來,只是用尖細冰涼的指尖捧著她臉蛋,并沒有用力磨蹭她臉蛋,微笑跟她說,“每天都摸,我不覺得有什么變化啊。”
“變化不是很大啦,是小虎牙站回了它的隊伍里,”她撒嬌解釋道,她臉上的變化大概是褪去了部分嬰兒肥,每天看的話的確看不出什么,何況棠溪聿目不能視,即使兩個人每天膩在一起,他摸不出只有一毫米的變化很正常啊。
花言巧語他不會,也不必講,但夸自己未婚妻總沒錯,棠溪聿手指向下滑,摟著她的肩微笑夸獎,“我的小櫻,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她調皮的逗他,“你親親看嘛,”不再戴牙套,她覺得更自然輕松了好多,兩個人關系穩定,已經到了她可以隨意撒嬌不必顧慮外人的程度。
不再說話,棠溪聿在臺階下,當著自己保鏢們的面低頭深情的吻了柏櫻,果然,牙套不在了……
在花一般的年紀,柏櫻的美麗和智慧無可挑剔,她將和星城最神秘、古老家族的繼承人結婚,而她的新郎,還無比用心,希望帶給她一場完美的婚禮。
通過婚禮的一些布置,柏櫻又一次領略到了棠溪聿花錢不眨眼的隨性態度。
比如鮮花,他需要的玫瑰花數量,可以養活十幾家國內供應商,還不包括其他稀少的鮮花品種;不僅僅十幾套首飾叮囑了要登記在柏櫻名下,更是買下了星城最新、最豪華的酒店,送給她做23歲生日禮物,只為了她出嫁前夜休息的舒適安全。
因為沒有娘家,結婚前的夜晚,柏櫻需要住在酒店里,等待明天出嫁。
萬事俱備,至少這一晚,她不需要操心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