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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同的是,此時的車子旁,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對方穿著一身黑衣,打著一把黑傘,站在守墓人這個角度,完全看不見對方的樣貌。
但看見對方帶著傘,他也就沒湊上去,只是遠遠朝著那邊大喊了一聲,“年輕人,這么晚了別在這里逗留,趕緊回家去吧!”
他連續喊了兩聲,但那人依舊沒有動作。
在這墓園里,守墓人也算見過人生百態,知道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想走過去勸說幾句,畢竟這個點的墓園可不是該來的地方。
只是不等他走近,那人便重新回到了車里,沒過一會兒,就響起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車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那人始終沒有露面,更沒有進墓園,仿佛他的到來,只是想欣賞一下午夜時分,墓園山腳下的風景。
虞明清終究還是沒敢去見江折意。
他逃避地想,若是自己不去見他,或許有一天,江折意會因為想念他,而來見自己。
絕對不是因為他害怕自己上去后會忍不住撬開江折意的墓,將他偷出來。
回去后,虞明清病了。
凌晨開始發燒。
他起初并不在意,只是隨便喝了包藥,便將自己卷進被子里睡了。
借著生病,他反而比平時更有睡意。
朦朧間,虞明清好似聽見了江折意的聲音。
他在叫自己。
“虞明清……”
“虞明清……”
虞明清模模糊糊看著他的身影,伸手想去抓,卻怎么也抓不到。
虞明清攥緊手中。
“……你是不是怨我?”他問。
清醒的時候不敢說,不敢問的話,卻在生病后的半夢半醒間問了出來。
若不是怨他,為什么要趕走他?
若不是怨他,為什么從來不來見他?
那道身影頓了頓,隨即似乎走近了些,低頭親了下虞明清,卻只說了兩個字,“睡吧。”
虞明清在這兩個字中精神松懈下來。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病房。
陳秘書守在旁邊,見他醒來,當即關切詢問:“先生,您感覺怎么樣?”
虞明清皺了皺眉,“還好……”
話音未落,便被自己嗓音的沙啞程度弄得愣了一下。
他的喉嚨像是卡著刀片,稍微動一下就刀割般地疼,嗓音更是啞到差點聽不出在說什么。
好在陳秘書跟了他很多年,對他頗為了解,才能清楚準確地領悟他說的話。
陳秘書倒來一杯水,放在床頭晾涼,“今早您一直沒來公司,給您打電話也打不通,我就去了您家找您,才發現您在家里高燒到了39度,趕緊和劉哥把您送來醫院。”
劉哥就是司機。
“醫生說您是勞累過度,加上情緒大喜大悲,又在夜里著了涼,才會一下子病倒,還病得這么重。”
“都怪我,前段時間將您的行程安排得太滿,都沒讓您好好休息。”陳秘書道歉。
虞明清卻知道不是陳秘書的錯,陳秘書再想讓他忙起來,也是留夠了時間給他休息的,只是虞明清自己休息不好而已。
“我沒事……”
虞明清皺著眉,嗓子難受得他連忙喝了幾口溫水。
陳秘書微微松了口氣,給他重新蓋好被子,“我去醫生那里問問情況。”
他走后,虞明清望著窗外雨后城市清新的模樣,腦海中想著夢里那道朦朧身影,緩緩閉上了眼睛。
發燒對一個成年人來說只是小病,一般要不了幾天就能好起來。
尤其虞明清從前注重鍛煉身體,從來不怎么生病,應該會好得更快。
然而事實卻是,虞明清花費了足足一個月,才徹底根除。
這一個月內,他的病情反反復復,公司里甚至有人私下閑聊說這是被纏上了。
得去寺里拜拜,消除晦氣。
只是這話沒人敢和虞明清說。
至于陳秘書,他倒是敢,只是他覺得自己要是說了,虞明清怕是連治病都不愿意,寧肯就這樣一直病著。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沒說要去寺里拜拜這種話,虞明清倒是自己主動提出要去市里最大的寺廟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