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a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知道長一直問那周仁清的事,韓老爺一頭霧水:“不尋常的事沒有啊周先生的妻子哦就是他的遠方表妹,婚后就不常出門了,不過也正常,她不良于行,本也不好叫她拋頭露面的”
出了韓家,扶丘又和弟子前往白水村,路上遇到一個乞丐瘋瘋癲癲的,嘴里念叨著:“有蛇!不不不有鬼!哈哈!啊啊啊啊別過來!別過來!”
問了路人才知道這乞丐原是周仁清的族叔周尋業,是附近有名的慣偷,最近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瘋了,眾人猜測肯定是夜路走多了撞鬼了。
兩人到了周宅,周仁清將他們引入堂屋。
“一路走來,居士家中甚是清雅。”扶丘蓋了蓋茶碗。
“鄙人喜靜,故家中人丁簡單。”
“聽聞周居士前些日子大喜,倒是沒能來得及賀喜。”
丹一與懷生侍立一旁,聽他們各自的弦外之意,兩人都半垂頭,默默不語。
“貧道剛為韓善信卜卦,聽聞尊夫人也會風水之術?”
周仁清笑:“是,不過內子體弱,已許久不問此事。”
又互相打了幾句啞迷,扶丘見周仁清總不接招,只好作罷,臨走時又與他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師父,接下來怎么辦?”馬車上,丹一有些憂慮,那人油鹽不進,很是棘手。
路上他們又遇見了那個乞丐,扶丘心生一計:“此事不宜鬧大那韓家姑爺不是想要子嗣嗎據聞在前朝時,鄱陽湖出現了一種妖鳥,青身赤尾,與人交,生青尾人魚,食之宜子,服之美人色。”
扶丘捏著一枚青色鱗片端詳:“告訴韓家,周仁清的妻子是妖物人魚所化,食之可豐子嗣。那周尋業帶走,找人給他梳洗,給他些吃食,教他說一些話”
丹一疑惑:“他的妻子真是妖邪?”
扶丘呵呵一笑,敲了敲徒弟的頭:“不過是找個借口罷了,將他抓起來,為了自證清白,他的妻子不是自將靈物呈上?”
“原來如此。”丹一受教。
另一頭,周仁清已經讓懷生準備車馬,馬上離開樂安。
甚至就在香囊被勾破的那天晚上,周仁清就一直心緒不寧,他當晚就讓知知回白神江躲著,這老道一來他就知道出事了。
懷生隱隱約約也知道了些什么,動作很快,一入夜他們就走小道離開了。
可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在臨水縣被韓家人截住。
周祈將他關起來,各種威逼利誘,甚至搬出了周尋業這個“人證”,隨著物欲的滿足,他已經在子嗣一事上執著太久,旁人的猜忌,岳父的憐憫,妻子的苦悶已經漸漸鑄成了他的心魔,他急于證明自己,只需周仁清交出他那個妖怪妻子。
可周仁清一直沉默,扶丘來笑瞇瞇地告訴他自己知道他的妻子不是妖怪,只需他的夫人將靈物送來,馬上就放了他。
“為了不讓你名聲受損,我已將此事壓下了那靈物本不是尋常之物,常人得了也無用,你不若交出來,也了卻一樁禍事。”
見周仁清還是原來的表情,扶丘摸了摸胡須:“你就那么篤定,你的妻子不會被抓到?”
周仁清被鐵鏈鎖銬著,沒什么反應。
就這樣過了月余,皇帝派人來問進展,扶丘連刑也用了也不見周仁清張口,無法,只能帶上他走水路前往淮安迎接使者。
周仁清本就受了傷,又被綁在船頭風吹日曬,更是懨懨。
夜里,江風清冷,周祈在甲板上吹風,又審了審周仁清,可他嘴比死人還硬,周祈看不慣他那個樣子,找來了幾個人,將他綁著,牽了根繩子,把人丟到江里又提上來。
周祈在船上獰笑:“你的妻子不是條魚嗎?你肯定也喜歡在這水里游吧?哦對了,我把你腿都打斷了,就算你以后上了岸,也只能像魚一樣在地上滾,我提前幫幫你適應適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給我繼續!”
知知聞到了周仁清血的味道,再也按捺不住,游到了韓家船下,看見他被周祈折磨,恨意一下子涌了上來,血色沁紅了她的雙眼。
“哥哥”周仁清又一次被丟進江里的時候,知知捧住他毫無血色的臉,哭著叫他:“我一定殺了他們”
周仁清意識已經很模糊,他好像聽見知知的聲音,他說不出話,也動不了,只能搖頭,他又一次被提上去時,知知看見了他的口型——
走。
突然大風吹來,江水莫名翻涌,扶丘下令靠岸,火長卻急急忙忙來報,船仿佛陷進了漩渦中,根本靠不了岸,只能被浪卷著打轉。
眾人晃了神,不知是誰說有水怪,一時間船上人心惶惶。
“船船破了!!”等船主慌忙安排各司其位,突然又聽到這樣的噩耗。
進水的速度很快,一個巨浪卷來,韓家的商船被江水吞噬,異動的江面終于歸于平靜,仿佛從沒有行船經過
周仁清在白神江岸醒來,手里攥著那顆白玉珠,他拖著那條殘缺的腿,在江岸喚知知。
知知,知知,聲聲喑啞,字字泣血。
那一夜后,再沒有人見過周仁清,有人說看見他發瘋,自己走到了江里,也有人說他妻子卷了錢財跑了,他氣不過,投江了。
周祈在岸邊被人救起來,醒來竟發現整條船只有自己一人活著,被官府派來的人各種審問,關了大半年才放出來,已經瘦脫了相。
官府和韓家都派人打撈過,可都一無所獲,這條船和船上的人好像在這世間憑空消失了一般,一時引為怪談。
一年后,韓家被禁止經商,只能重操舊業,好在還有偌大的家業在,倒也沒什么影響。
這一日,韓家的漁船打漁時撈起來一顆白玉珠子,里面似雕有合抱的童男童女,頗為野趣可愛,漁人將此物獻給了韓老爺,韓老爺又給了女兒,韓香很是喜歡,一直帶在身旁。
不知是不是這顆珠子的原因,不過月余,韓香的肚子就有了好消息,周祈大喜,病也漸漸好了起來。
九個月后,韓香生下了一男一女,韓家大擺宴席慶祝,周祈為一雙兒女取名,男孩叫周澈,女孩叫周錦。
兄妹倆在娘胎里就在一起,生下來后也不愿分開,一旦奶娘將其中一個抱走,另一個必定啼哭不止,本打算親自教養孫子的韓老爺只好作罷,將他們倆養在一起。
十六年后,周錦議親的當天,在媒人面前暈倒,韓家連忙請了大夫,老大夫把完脈后大驚,韓香一問竟是喜脈,孩子已經有三個月了,她當即就昏了過去。
醒來后一番盤問,這才知道兄妹倆夜夜抵足而眠,早已破了男女禁忌。
不多時,韓家就傳出兄妹相淫的丑聞,韓家就此敗落,那出事的兄妹倆卻從此下落不明。
白神江水依舊濤濤,江風裹了一聲嘆息,消散在天地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