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講一句傲氣的話,能得姑娘授課是他們的三生有幸,暨白書院的院長都是感慨若招女子定會邀請姑娘去當一名授課經(jīng)師。
果然是她。云詩晴進去后找到個位置坐好,看見臺上的年輕姑娘,她心中想著可真漂亮,氣質(zhì)淡雅出塵好似空谷幽蘭。
坐了不下十余個姑娘,大多都是面色有些黃,穿著不算多好,但精神面貌很好,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虞瑤,求知欲很好。
她們的課桌上擺有沙盤,還放有一根不會磨手的樹枝,虞瑤所坐的后面掛有一張白紙,她會用毛筆寫上字體,她們在下面就能跟著模仿來學。
云詩晴就是通過這樣來寫到不少字的,現(xiàn)在掙了錢,等她學會之后就花錢去買筆墨紙硯來學,品質(zhì)都是最差的味道很重,可價格也貴到離譜,她苦掙好幾天的錢買一次都能花光,在這年代讀書是真耗錢啊!
即便是在現(xiàn)代還有貧困地區(qū)的孩子連書本都沒有,更遑論古代了,普通人能夠識字就是天大的運氣,甚至想都不敢想。
云詩晴知道山淮書肆的操作后可不止一次感慨,這一波很贊,起碼提高底層人民能接觸書本接觸知識的機會。
她們沒有書,有了也看不懂是寫什么內(nèi)容,虞瑤手里有一本,她打開后卻沒有看,目光看向她們,聲音輕盈悅耳緩緩道,“今日我們講春秋左傳之曹劌論戰(zhàn)。”
云詩晴對典故不了解,她知道這里是半架空古代大華國,現(xiàn)在的社會風氣有些像大唐,若是穿到裹腳社會她可能真要死一死。
但是在講到“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的時候她就有印象了,具體講的是誰已經(jīng)忘記,畢竟讀書時代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
不過這句話她還是能牢牢記著,現(xiàn)在一聽就是恍恍惚惚很熟悉,死去的記憶復(fù)生了。
“經(jīng)師,我爹爹說春秋乃男子科舉四書五經(jīng)之一,我們無需科舉,也要讀嗎?”
她來識字就是為了將來相看人家時能夠?qū)さ礁玫娜思遥蔀樽R字還會刺繡的好姑娘,可是婚嫁的好選擇。
有個扎個兩包頭的小姑娘舉起手疑惑的問,年紀約莫就是十歲左右,瞧著眉眼靈動有活潑勁,頭發(fā)系頭繩,手腕戴著銀鐲子,想來家中也是較為寬裕。
其他人看過去,她們不太懂這里頭的門道,總之知道能夠識字就是好的。
云詩晴心底有些悲哀,越發(fā)想念現(xiàn)代社會了,起碼對大部分人來說受教育的機會是一樣的不分男女,可這里卻劃分開。
但現(xiàn)實原因限制也無可奈何,光是謀事生存就令人裹足不前,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在生產(chǎn)力無比落后的古代多的是窮困潦倒要餓死,又如何會去想精神層面的事。
“如此,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爹爹現(xiàn)在識的字有書里的多嗎。”虞瑤眉眼含著淺笑,目光溫和的看向她。
“定是沒有的。”她搖頭,“我爹爹常說他沒生有一顆聰明腦袋,若是生有的話定能成為才子之一。”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娘罵我爹就是喝二兩酒之后就得一張嘴皮子亂說話。”
此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掩嘴一笑好似看見自己爹爹喝酒醉后邀約長嘆人生郁郁不得志的畫面,委實無聊沒趣聽講。
第32章 、奸臣之妻4
云詩晴也看向她, 是個眼里沒有雜質(zhì)能流露出開心的小姑娘,說來這個年紀放在現(xiàn)代還在上小學呢,放在古代再過幾年都是及笄能嫁人了,真是可怕。
她前世被噎死時也26了, 算起來要是在古代都能當這姑娘的娘, 這樣一想云詩晴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想想她現(xiàn)在的年紀十五歲, 家中父母已提起相看夫家的事。
云詩晴更是屁股下猶如針扎的一樣忍不住想動動,個別經(jīng)期來的晚的這年紀才剛來經(jīng)期, 有個別就已經(jīng)當娘了。
說起這個事兒, 她好像忘記了什么事一樣,可這會兒也想不起來, 興許不重要吧。
虞瑤順著她的話開口引著, “既然你爹爹識的字沒比書多,那書中并沒說姑娘家不能學,如此你想誰是對的。”
小姑娘答道, “自然書中是對的。”
“如此學就是對的。”
這姑娘困惑了, “可……女子只要嫁人管好后院相夫教子即可, 學了也不能參加科考, 浪費時間學來做什么。”
其他人也是昂著臉, 擺出同樣的困惑表情, 顯然這個問題在她們心中莫名其妙。
她們會過來,就是圖著便宜,五文錢就能看上一整天呢,而且還有很多學子前來。
根本目的圖的也是這個, 若是碰到個芳心暗許的學子抓住潛力股,將來就不愁嫁了, 若是瞄準不成那傳出去識字染了墨水也是好名聲好找人家。
所以她們爹娘才會舍得這筆錢,有真的受寵不差錢的姑娘家來,她們都是在雅間,極少會在外面走來走去的看。
云詩晴心里一梗,她有心想說這不是對的,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來。
因為她不可能說能科考,因為時代造就的就是如此,這一層實質(zhì)用處都沒有又如何往其他走,只能考慮最大的好處。
她們的想法對于在土生土長的環(huán)境來說也沒有錯,有時候灌輸太多特立獨行的思想反而會害了她們并非是幫助。
好像怎么做都是錯,怎么選都是難以兩全,她感覺到了無力,明明前世她也沒有這般有善心的會替陌生人想這些事啊。
或許是因為…現(xiàn)代的女孩子多了選擇這個按鈕吧,在這里連選擇都沒有就被安排好命運,身處時代下兩個想法交織令她也多愁善感起來,自己都還落魄在泥沼呢。
“你手里的帕子真好看,這是你自己繡的?”虞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欣賞起她手里的一條藍色手帕,角邊還有朵蘭花。
繡得不是很好有些粗糙歪扭,可雛形是出來了的,好好用心堅持練著想必將來繡工也還不錯。
小姑娘就是得意的說,“是啊,我娘的繡工好,我繼承我娘的天賦擅長拿針線活,現(xiàn)在繡一條帕子都能掙三文錢呢。”
頓時引起其他人的羨慕眼神,她們也想做繡活掙錢,可手笨的穿針引線不習慣。
虞瑤淺笑著繼續(xù)溫聲細語,“如此我問你,你拿繡品去繡鋪里賣時,賣得最貴的帕子價錢如何,長什么樣?”
“鎮(zhèn)店之寶價值千金!那是一副繡出來的佛經(jīng),放在大堂中還會發(fā)光!”
小姑娘雙眼發(fā)亮,說起來時抓著雙拳有些激動,她第一眼瞧見都想跪下來叩頭。
虞瑤一笑,“你想不想也能繡出這樣的寶貝受到世人的喜歡和追捧?”
誰都有虛榮心,若是自己的繡品被當成鎮(zhèn)店之寶放著,光想想就激動了。
“想的!做夢都想!”小姑娘重重點頭,她練得手指頭都扎滿了傷口還咬牙學習就是為了做個厲害的繡娘,繡一副作品就夠家里吃喝好久,還能被掛起來受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