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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煩躁,抬手想扯松領帶又頓住。
曾經恣意卻不太懂世故的少年開始獨當一面,往前走著,又被幾個瞬間拽回原地。
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姜好這樣無話可說,就像他沒有想到那年生日收下的煙灰缸,會是她送的最后一個禮物。
那次生日的第二天,他給姜好打過電話,問她為什么提前走了。
她情緒有點低落,解釋說困了,他當了真,又問起那個手工煙灰缸是不是她送的。
禮物放到一起,堆堆疊疊的分不清。
她沉默一會兒,說是,叮囑他早日戒煙。
年少時貪玩,懂真心不懂珍惜,丟了重要的才追悔莫及。
可那不是玩具不是任何一個物件,他再難找回,不斷回頭,也只是刻舟求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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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天,姜好不知道陳嘉卓有沒有確定好搬去哪個小區,還沒來得及問,她先接到工作,跟著樂團去了外省演出。
演出前需要排練,走臺,又因為負責重要聲部的樂手忽然缺席,樂務會調了臨時替補過去,一切都有些倉促,工作量也隨著變多。
姜好父母都還年輕,外公外婆這幾年身體也還算硬朗,她習慣說走就走,忘記通知陳嘉卓。
陳嘉卓搬去了她住的那所小區。
不是同一棟樓,但已經很近。
他東西帶得不多,很快就從酒店搬過去。
那晚陳嘉卓從公司出來得早,路過甜品店時叫司機停車,下去挑了個小蛋糕。
何原看到,一點不驚訝,不用猜就知道是要送給那位大提琴小姐。
點綴著車厘子的奶油方塊,放在透明盒子里,穩穩安置在后座。
理由陳嘉卓也想好,就當是慶祝他喬遷之喜。
不過,最后那塊蛋糕還是沒送出去,給了何原帶回家。
陳嘉卓給姜好發完消息,才知道她人在外省演出,還有兩天才能回來。
姜好問:【你搬家了嗎,選的哪里的房子?】
看了會兒手機屏幕,不好意思回復,陳嘉卓撒了謊:【還沒有】
該怎么解釋,他舍棄了她給他挑的更近更好的住處,選了她在的小區呢。
……
排練結束,姜好背著琴盒和曲頌悅往下榻的酒店回。
兩人并排坐在大巴車上,她低頭在回陳嘉卓的消息。
曲頌悅忍了幾天,決定當回八卦精。
輕咳兩聲,“小好,你那個……就是,怎么會和陳總認識的?”
“我之前不是有意瞞著你的?!苯觅u乖完才說:“我們高中就認識了,那次在停車場見到的時候,有點矛盾沒解開,所以就沒怎么說話?!?
而且重逢得太突然,她沒什么準備,在場的還有其他領導,不是適合聊天的地點。
曲頌悅驚得嘴巴微張,“高中?那你們都認識多久了?”
姜好掰著手指算,“八年多了。”包括中間沒聯系的那三年。
“你倆這顏值,架起攝像機都能出個五十集起步的青春偶像劇,純看臉不看劇情那種?!?
曲頌悅低聲問:“八年,沒點感情線?”
姜好一愣,磕磕巴巴,“什么,感情線???”
莫名慌張,她手指摳摳手機殼后面凸起的花紋,“我那個時候也不是很好看。”
她從來不是搶眼的長相。
曲頌悅脫口而出:“你當我沒見過???”
最后一個字蹦完,她恨不能穿回幾分鐘前給自己灌一瓶啞藥。
倏的豎起三根手指,曲頌悅發誓:“我不是故意去扒的。”
她比姜好大幾歲,祝樾的事情出來時,她正好在讀大學,那個瓜吃得很全。
——高考前一個月,祝樾被爆出數張照片。
有和不同女孩的擁吻照,也有窩在酒吧的卡座里喝酒的照片,精致眉眼在煙霧繚繞里若隱若現,有點醉生夢死的樣子。
彼時祝晟明正好有部電影剛上映,題材勵志,大致講的是底層家庭的孩子靠奮斗闖出一片天地的故事。
輿論立馬煽風點火似愈演愈烈。
祝樾被頂上風口浪尖,被批判也被分析,當時父子倆在吵架,祝晟明沒有立刻出來為他兒子發聲。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姜好會被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