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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記者無法進入墓園內部,蹲守在外面拍到了眾人的入場的畫面。
鋪天蓋地的報道中,還有個姜好熟悉的身影。
那天霧氣重,下著小雨,天空烏沉沉的,拍出來的照片和視頻都像蒙了一層稀薄的灰,陳嘉卓走在前來悼念的人群中,穿一身熨燙平整的挺括黑色西裝,身形頎長,神色冷峻寡淡,身旁有黑衣黑褲的保鏢替他撐傘。
也是那時姜好才知道,原來陳嘉卓的陳,是港城陳家的陳。
耳邊曲頌悅的說話聲又讓姜好回過神。
“我之前聽我叔叔說君懋新上任的總裁也是陳家人,就挺好奇是誰來著。”
姜好低頭把自己的琴收進琴盒,聽出曲頌悅應該比自己了解陳家,她想問些關于陳嘉卓的事情,開口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再細想,陳嘉卓既然是陳家人,想來過得也很不錯。
記得三年前聽聞他家中出事,匆忙之中回了港城,以此為分界線,那之后姜好和他的聯系便越來越少。
剛開始姜好曾經禮貌關心過陳嘉卓,得到只言片語的答復都是不必擔心,要她專心學業就好。
他好像很忙,或者是不愿多說私事,姜好假裝識趣,打過幾通越洋電話之后便不再主動問候。
一旁的曲頌悅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知道她向來不關心這些無關之事,輕巧地換了話題。
“我待會兒直接回去了,你現在走嗎,順路載你一段。”
姜好猶豫,“我最近不在家里住,應該順不了路了。”
“嗯?”曲頌悅奇怪,“你不是剛搬的新家,又回你父母那兒住了嗎?”
“我最近陪我朋友住,她在君懋酒店。”
曲頌悅略微想了想路線,擺擺手說簡單,“君懋酒店不就是在我家小區前面那條路上,油門一踩就到了,沒事。”
說罷,不容姜好多想,背上琴便拉著她出發。
電梯降至負一層停車場,姜好跟著曲頌悅在停車場走走停停,終于找到她的車位。
見到愛車,曲頌悅倏地長嘆一口氣,虛虛扶額,“老天,我停車的時候明明前后左右都空空蕩蕩的!”
她上個月提車,開車技術自認為不錯,只是倒車不太熟練。
好在劇院的停車場空間足夠,曲頌悅很會揚長避短,平日只往空曠的車位鉆,哪知道今天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姜好看著曲頌悅繞著自己的車子研究了好幾圈之后依舊苦大仇深的臉,好笑地問:“不然我來試試?”
曲頌悅后退讓出位子,“您請。”
前后停放的都是連號豪車,曲頌悅把車鑰匙遞給姜好,仍舊有些不太放心地站在一旁幫忙盯車尾。
姜好很久沒開車,還以為會手生,可記憶有時是有形的,此刻便體現出來。
順利將車子倒出來,她目光從后視鏡移開落到車前窗,才發現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行人,西裝革履,身份很好認。
曲頌悅正拘謹地同一眾領導問好。
姜好的視線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著年輕些的男人,穿軟質地的白襯衫,不是熨燙得周周正正的挺括布料,身形卻依舊挺拔,被擁簇著走在稍稍靠前的位置。
他周身有種置身事外的松弛,或者說是身居高位者的從容。
對姜好來說,熟悉也生疏。
幾秒后,姜好開車門下車,站到曲頌悅身邊陪她一同應付領導們反常的關注度。
一位領導向陳嘉卓介紹姜好,“這位也是剛剛交響樂團的一員,都很優秀。”
曲頌悅在她身后側小聲提醒,“這是陳總。”
陳嘉卓看向從下車之后就回避視線的姜好。
長發烏眸,穿的還是演出時的那條黑色無袖長裙,裙擺及腳踝,可能因為室外偏低一些的溫度,單薄面料難抵寒意,于是多加了件淺色的針織衫。
被專門點名,她沒法再裝隱形人,朝著陳嘉卓那個方向遞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很客套,很官方。
陳嘉卓靜默兩秒,而后略微點頭致意,“演出很精彩。”
完全就是陌生人。
車子平穩駛出劇院停車場幾百米,曲頌悅終于緩過神,嘀嘀咕咕悟出真相,“原來是我把車子停到領導車位了啊……”
難怪她來時周圍空空蕩蕩,她還竊喜自己找到個風水寶地。
可不就是嗎。
夜色昏茫,車窗外霓虹閃爍,這個點路上依舊擁擠。
“你看見今晚那幾個領導前面那個穿白襯衫的人了吧,真沒想到竟然那么年輕,長相也是沒話說。”曲頌悅邊看著前面的路況,邊回憶著那位君懋新任總裁的長相。
冷白皮,五官英氣出挑。簡言之,這種級別的長相和身材,是足夠讓人一眼淪陷的程度。
姜好點頭,“他就是君懋的新老板?”
“八九不離十啦,這位上任的超級低調,不過網上應該能從企業信息上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