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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早覺得她是故意的,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用眼神掃了他們所有人一眼, 至少言早與她對視時感受到了化不開的惡意。
言早確信她們的確對視了,因為剛才那瞬間,她讓言早想到她小時候最害怕的一個場景。
言早時常想象,她看的電視中的人物會忽然與她對話。
即使在她還沒有看過劇情里有女鬼鉆出電視的電影時,這種幻想就已經根植于她童年的夢。
昏暗的房間中,只有她和時不時發出“刺啦”聲音的電視。
電視機中有一個溫柔的女人,小小的言早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聽她播報新聞。
她臉上的微笑卻在某一刻突然變成大笑,本來直視前方的眼睛精確地捕捉到了小小的言早。
她開口:“我知道你在看著我。”
夢每次到這里就會停下,言早睜眼就是雪白色的天花板。
明明不該有生命的東西卻獲得了生命,兒時的言早只能感覺到感覺害怕,現在言早知道,那是對事情超出掌控的恐懼。
此刻她也好像在跟他們說:“只需要再等幾次,這里會填上你們所有人的名字。”
而對于已經被填上名字的金語語,他們又一次感受到了,即使他們與她同處于一個教室內,但已經相隔千萬里。
體育課,班級散了一大半的人。
言早和柏嚴走出教室門外,史沉想要叫住他倆,卻看見了在走廊中不停巡視的教導主任。
躲著他嚴厲的眼神,他們一行人走到教學樓門口才開口說話。
周滂幾個人商量去哪里,言早和柏嚴站在一旁聽著。
說是討論,其實也只是周滂一個人提出方案,羅郁和史沉進行附和。而于澤輝訥訥得沒有見解,何美娜不住地發呆。
最后的結果是周滂和于澤輝去操場,史沉他們三個去食堂的二三樓。
周滂說完后也沒有聽言早和柏嚴要去的地方,便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他們要去的都在教學樓前方。
言早其實有些無語,她不覺得這能找到些什么,尤其是去操場,難道他們在玩尋寶游戲嗎?還是說,他們其實在心里記得在哪里傷害過“他”,想到那個地方把“他”找出來。
只要他們中的誰不把她也拉到回憶里就算是好的了。
但被拉回回憶中,對于言早也并不是完全痛苦的經歷。
她能感受到,她的回憶一次次地更加清晰,隨著對于“他”的感受,很多其他的記憶也紛紛涌向她的腦海。
可她還是不愿意,既不愿意重溫“他”所受到的痛苦,也不愿意自己只能做一個旁觀者,一次次想救下他,又一次次失敗。
看著周滂他們的背影,言早也有些煩惱,“到底去哪兒呢?”
柏嚴聽見她的嘀咕,說:“去圖書館吧。”
言早點點頭,不知道晚上還會不會回到2020,上次他們就沒能去成圖書館,而且她的確想看看圖書館里是不是真的有發電機。
謝天謝地,圖書館這次沒有上鎖,甚至還已經有人把大門打開了。
言早又把手放在圖書館的門上,怎么摸也是冰冰涼涼。
柏嚴攔住她,“快進去吧?!彼孟裼行┎缓靡馑?,臉上十分罕見得帶上點紅。
言早也覺得很新奇,但還是跟他進去了。 畢竟一節體育課快過了一半,他倆還沒有進圖書館的門呢。
言早和柏嚴踏進圖書館內,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但這種冷在冬天也就沒那么明顯,言早只是攏了攏外套,就習慣了。
圖書館有三層,言早從來都不逛第一層,因為里面的書全是外文和古文,她幾乎都看不懂。
而二樓大多是社科類讀物,也被言早跳過。言早還是喜歡去三樓的角落讀小說,在那里她總有一種溫暖又自由的感覺。
樓梯是回旋式的,言早站在樓梯前,拽了拽柏嚴的袖子。
他湊過來,言早害怕自己的聲音打擾到圖書館中看書的其他人,于是小聲地對他說:“你之前說的發電機,在幾層???”
在得到三層的答復后,言早又發現自己之前的擔憂純屬多此一舉。
因為直到他們上到三層樓,言早也沒有在圖書館里看到哪怕一個人。
就連門口都沒有保安。
想了想,言早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把h高的圖書館和大學的搞混了,這里也不像會配備保安的地方。
三樓沒有人,言早的聲音不覺中就大了一些,她問柏嚴:“在哪兒?。俊?
柏嚴拉著她走向角落書架,在它的側面有個小門,沒落鎖。
言早看見門里靜靜躺著的發電機,又摸摸自己空空的外套兜,真是恨不得抱著它立刻快進到晚上。
可惜他們現在面對的局面是兩者不可兼得。
言早的失落和激動都很快褪去,只能寄希望于晚上若能回到2020,他們也能順利地打開樓下的大門,而它也沒有被人帶走。
解決了目前最煩惱的問題,言早把注意力更多地分給了她很久沒有回來過的圖書館三樓。
她驚喜地看見他們現在所在的小門就在她當年經常來的角落旁。
“我之前來過這么多次,竟然一次都沒發現?!边@里算是她寡淡青春中為數不多給她快樂的地方,言早指著這片角落對柏嚴說,“我那時候經常坐在這里看書?!?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