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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嗎?”嬴城身體微一使力,便將人抵在了木桌邊。他實在喜歡他那堅定又認真的模樣,對自己有一種奇妙的吸引。
“你……”薊常曦一只手撐著桌沿,猶豫道,“現(xiàn)在是行兵打仗……”
看對方略微無措的樣子,哪瞧得見營帳里的半分強硬。
嬴城知道他是誤會自己了,于是惡作劇的念頭久違的冒了出來,“常曦,你是我的側(cè)君啊——”言下之意:做這種事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本是想逗逗薊常曦,結(jié)果對方聽了這話后,長睫顫了顫,就乖乖的不再有任何動作,拒絕的話也不再說。
這樣的反應(yīng)倒是把嬴城驚訝了片刻,不禁想到“側(cè)君”這個身份對于眼前之人而言是否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無形的枷鎖?倘若常曦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那么他對于這種要求,難道也會如此順從的接受?
嬴城有些氣悶,摟著對方腰際的手也用了點力,“不喜歡就要直接說出來。你只是嫁給我,又不是賣給我了。”
“我沒有不喜歡。我只是……只是怕萬一遇到什么緊急事要隨時出去……”
“常曦,”嬴城說道,“這種事并不是一種非履行不可的責任,而是彼此互相喜歡,心甘情愿才會做的。所以,我不希望你把它當作不得不完成的任務(wù)。”
“我從未這樣想過。”薊常曦拽住嬴城的胳膊,“我……我很愿意,因為……”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靠近嬴城,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雖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情僅因為對方一個小動作就開始好轉(zhuǎn),但嬴城還是在心里偷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常曦的下巴,他說道,“我都懂,你早點休息,這段時間都累壞了。”
“王爺……你在生氣么?”
“當然沒有。”嬴城看他這樣小心翼翼,忍不住埋怨自己玩笑開得太過。
薊常曦這才安下心來,環(huán)住嬴城的腰,在他耳邊說道,“那個蠱蟲再過兩天就養(yǎng)好了,到時我給你帶在身上。”
“好,都聽你的。”嬴城拉了拉他的手腕,“時候也不早了。來,側(cè)君大人,我背你去榻上歇息。”
這人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鬼主意,薊常曦不禁被他逗笑。
“快點啊,常曦。”嬴城溫聲催促道,“平日都是你照顧我多一些,偶爾也讓我來照顧你一次。”
等了一會,終于,薊常曦摟住了他的脖頸。
胸口和背部緊緊貼合在一起,對方柔順的長發(fā)垂落在嬴城臉側(cè),散發(fā)著淡淡的讓人留戀的香味。
兩人轉(zhuǎn)眼在滸牢關(guān)已經(jīng)待了快半月,期間總是小戰(zhàn)不斷。胡蠻在一次接一次的攻擊中也沒有討到多少便宜,但卻依舊不肯罷休。鎮(zhèn)守滸牢關(guān)的眾位將士幾乎都已經(jīng)知曉,這番動作是楚國在拉響著大戰(zhàn)前的警鳴。
然而戰(zhàn)爭到底何時才會真正發(fā)動,并沒有人可以預料,梁國還是被動的。
在經(jīng)過那段讓人精神緊繃的日子后,隨著近期戰(zhàn)役中的頻頻取勝,大家懸著的心開始松動,甚至兵營里出現(xiàn)了這樣的聲音:胡蠻不過一群軟腳蝦,小打小鬧算個屁,早晚送他們回老家!
雖不明顯,但將士們的警惕性的確越來越低,屢戰(zhàn)屢勝讓他們大意。
這樣的現(xiàn)狀讓嬴城蹙眉,這不是個好現(xiàn)象,驕兵必敗從來都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晚上,他和薊常曦提起了這件事。薊常曦也抱有和嬴城同樣的想法,“我和父親還有二哥提過,可是效果不大。”
“我想敵方要的就是這種結(jié)果,讓我們一點一點放松對他們的防備,然后他們再全力一擊,將我們打垮。”薊常曦眸光沉凝,語氣帶著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