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不懂你是怎么在那座城市混得還算好,但加入組織的好處,是有身份證明。如果你沒有這個東西,就算去大城市,想生活下去起碼也得脫層皮——我可不是說笑的。”
“不然你以為荒野的那些野民和擇優錄取是怎么刷人的?”
“請記住,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明,萬一被高等卑劣的職業者看上,你或許會成為奴隸。”
“很遺憾我們的同行只能到此為止。”
尤爾從回憶中脫離。
渾濁深黑水面順著船槳的移動,蕩出一道道波浪,小船朝目標行進。
這座城市沒有多少路面。
它有的只是橋,以及取代路面溝通各個建筑的水道。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水與魚腥味,潮濕悶熱的環境不一會就讓人渾身難受。
天空陰暗低沉,伴著隱約擴散的雷鳴。
身披寬大黑袍的尤爾正坐在船尾,見狀把斗篷往下拉了點。
他望向在前面劃船的船工,又想著來前說好的東西,不由得感到頭痛。
這是“夢與水之城”赫利斯,抑是從戈斯身體蘇醒的那位“導師”給他定的練習區域。
水流互相碰撞使得這的水域富含營養,大量的魚類得以出產,并且因某些歷史意義,這的現實能與“夢”交涉具現出不少怪物。
人們在這更容易做噩夢,怪物也更多。
但作為代價,此地能出產不少靈魂相關的低廉材料,如果想要簡單糊口,倒還是可以。
這是夢與水的邊緣之一,而非入口,所以顯得很偏僻,雖居住有不少普通人,但職業者更傾向朝夢的深處前景。
總的來說,這里搞收益吃力不討好,又沒多少上升空間,所以沒多少職業者,來的要么是被流放,要么是想養老。
而“導師”用他自己的證明來擔保尤爾的身份沒有問題,但要想獲取前往帝都的通行證,尤爾還得在這住上一段時間。
手續繁雜,但能解決不少麻煩。
也因為這的職業者不多,所以他們很歡迎煉金學徒的入駐,給出的條件也還行。
所以尤爾還能在這額外刷職業進度。
希望一切順利。
船很快到岸。
青年望著建在密密麻麻木樁上的高大建筑,無聲嘆了口氣,在船夫緊張且努力表達尊敬的目光中離開船,沿著木梯慢慢上走。
這估計就是他之后暫居的地點了。
他拿著憑證,在法師公會部分正式級法師的注視下假裝平靜的爭取自己的利益,但在結束被人引著后,才發現他已經出了身冷汗。
“這就是您的住所。”引路的學徒認真道:“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通知協會。”
臉上有雀斑的男孩向他鞠了個躬,隨后把船留下,從街道不緊不慢的退場。
尤爾握著手中的房屋鑰匙,抽出手帕簡單擦擦手,苦中作樂地想,幸好他待的時間不會太長,否則膝蓋遲早會患上風濕。
隨后他提著不大的行李箱,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小船,前往被安排好的住所——
一棟看似還行,實際不知內部如何的房屋。
法師協會安排的住所是一棟三層高,有私人停泊位的小屋。不算大,但每層有兩個房間,還搭配有浴室等設施,只是很久沒住人。
正如尤爾所想的那樣。
打開房門,首先迎面而來的是室內腐朽難聞的氣息,接著是堆積了一層沒有打掃的灰。
幸虧他提前用塊干凈的手帕捂住了臉,否則可能會被嗆到。
“導師”的訓練是有效的,雖然學到讓人痛苦難熬,起碼他的法術位終于突破了兩位數,并且只要精神力沒消耗光,就能連續施法。
當然,他這個“連續施法”的水分很大,距離瞬發還是差了不少。
尤爾想著記錄的除塵咒,果斷抬手對準這一層批量使用,在有些輕微疲憊后才停止。
現在這干凈了不少。
他看著表面有脫落且長有霉菌的墻面,心道住在水邊果然麻煩。
尤爾打開隨行的箱子,從中取出幾個部件,開始了今天的大掃除。
只是他忙碌半天,看著理清一新的居所,還是覺得需要買點家具和雇傭人來幫忙收拾。
不然單日常維護就能分去他不少時間。
尤爾拿出貼身攜帶的本子記下這點,然后看著來之前做的目標發呆。
已知魔物是能獲取標簽的。
但這座城市出產的有部分生殖能力,性器官能被人類容納的魔物,就只有類似觸手怪的夢境生物,赫恩。
其它的要么體型太大,要么等級太高,不好被他馴服或催眠。
購買家具并雇人的同時,還得挑只魔物。
尤爾合上本子,聽著突然變大的雷鳴,從窗口望向遠處,察覺暴雨終于落下。
水滴砸落到運河上,暈開重重漣漪。
有風吹過,透過雨
幕,附近場景有些不清晰,反倒意外多了幾分意境。
看來要明天才能去了。
青年收回目光,走進浴室打開花灑,然后等了段時間,確定水是干凈且被加熱后,他才走到噴頭下,一點點清潔自己。
重點是撫慰已經饑渴難耐德小批。
在脫掉特制的內褲時,流著水的花穴甚至還夾住一小片布料,脫離的那刻產生了些微妙的觸感,具體是希望能被好好揉一下。
“呼……”
尤爾靠著墻面,然后拿起花灑,單手扒開肉唇直接沖。
水柱打在入口與陰蒂上,很刺激,讓青年不由得把它往前了一部分。
小肉粒被水柱沖刷,整個私處本能的收縮,接著因為堆積起的快感噴出淫水。
他就這樣簡單高潮了。
尤爾對此評價,不太妙。
先前瘋狂做愛的那段時間,他起碼要被人舔個十多分鐘才能噴。
結果因為趕路和學習,路上有機會他也只是淺淺弄一下就準備去睡覺了。偶爾還因“導師”的惡趣味能被內射個五六次,屬于素的時候真的素,做的時候真的一次性吃到撐,可量還是慢慢降了下來。
現在有了空閑時間,身體很快記起之前做愛帶來的快樂。
麻煩。
尤爾的表情陰沉不少。
他伸出手指,淺淺插進肉穴,簡單對準敏感點摳挖幾下,看著射出的精液和滿手的淫水,拿花灑把它們沖掉。
酥麻的快意令他會想起雞巴是怎么插進去瘋狂肏干,隨后內射的。
……還是要找個合適的仆從。
他無奈地想。
睡前撫慰很有效。
等他清洗完畢,躺倒床上時,尤爾很快陷入夢鄉,而非想象中的輾轉難眠。
唯一微妙的是,尤爾發現,哪怕沒有什么儀式,他還是陷入夢境,并遇到了群赫恩。
看著那些揮舞深灰色觸須的生物,尤爾發覺系統在這還能用。
在那其中,有只看著很弱,攜帶的標簽卻最合適他的家伙。
排除那個能直接灌精液混次數的[產精迅速],[快速自愈][魔感敏銳]都是通用的且不錯的功能。
所以現在他的目標就是干掉別的魔物,然后捕捉這家伙了吧?
只是到了半正式區,沒等尤爾動手,它們似乎察覺到他的惡意,跑得很快,沒多久就消失不見了。
尤爾不禁沉默了。
夢境的特殊在于白天,它的力量最為虛弱;而到了晚上,它則隨生靈入夢變得愈強。
在這個世界里面生存的一部分夢境魔物,也因日夜上浮或沉睡。
似乎是示好,又像是考驗。
尤爾發現他住的地方,恰好是兩個世界接軌的節點,無需任何儀式或其它能力,就可以踏入夢境,尋找相應的材料。
先前在這停留過的赫恩印記很深,貌似在他來前就居住于這。
它們見人就跑,應該只是為了安全起見,畢竟人類這種生物比較難說。但在試探出尤爾是否有威脅后,它們才會逃跑或全員進攻。
所以到了法的深肏,它不懂哪是尤爾宮口,只知道粗暴蠻干,就像那些冰冷的人造工具一樣。
尤爾被弄得渾身顫抖,肉穴迅速挨操服,努力吞吃雞巴。
他仰起頭,舌尖無法阻擋觸手,透明的水液順著嘴角往下滴落到胸膛。
簡直是種恥辱。
因快感過度,而無力施法抵抗的怒火為此熊熊燃燒起來。
他要……他要教會這家伙……什么叫做地位……
沒等尤爾想好怎么懲罰,他就被拉入快感的深淵,意識再度零碎陷入高潮的空白。
“嗚、呃——”
魔物不懂潛藏的危險。
在硬生生撞開宮口,插入到那可憐的、甚至過于敏感小袋子后,雞巴沒有射精,而是大量噴出催情用的黏液協助潤滑。
它的產精器也慢慢膨脹,即將射精產卵了。
人和非人生物性交,有時是為追尋刺激,有時出于功利。
很難說尤爾的動機沒有前者。
欲望與傲慢相互交織,再加上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就產生了行動。可傲慢恰恰不是什么好東西,它往往代表著失敗,以及……代價。
或許是擔憂獵物在即將窒息間瘋狂反撲,單純為汲取體液中魔力,趁機堵住青年嘴唇的觸須很快離開,變為牢牢固定避免獵物逃開的存在。
尤爾只能發出斷續的音節,意識暫時為過度的快感而迷失。
“呃……嗚……”
產卵器是深黑色的,它藏在生殖觸內,當確定被捕獲進行交合的存在體內溫度足夠,且能容納部分卵之后,這以大量繁殖為延續種族策略的底層魔物便會抓緊機會生育。
柔軟的卵在脫離產卵器后因為外界的溫度而漸漸變得堅硬。
它們一顆顆落到這可憐的、只吃過精水的小
袋子內,伴著源源不斷的黏稠液體,撐得這越發飽脹難言,直至無法承受,從縫隙溢出。
在黏液沖刷時,卵會在里面亂撞,不亞于性交時的體驗。
于是高潮無法避免。
他的性器開始射精,卻被魔物趁機吸住龜頭汲取精液,進食體液蘊含的魔力。
觸手還圍繞著小批附近吮吸品嘗著高潮時分泌流出的水液,在觸碰到陰蒂,發覺獵物感受更為強烈,能榨出更多體液后,觸須便來回吮吸摩擦,接著發現了同樣有清液的小逼尿孔。
撥弄刺激它已是不可阻擋的事了。
陌生的刺激感令心跳得很快,小腿緊繃,足尖止不住掙扎晃動。
在無法抵擋的快感過后,他再也無法忍耐釋放的沖動。
青年是過了一會才意識到有淅淅瀝瀝的水液順著腿根往下流,然后被魔物貪婪吮吸吞食。
莫大的恥辱隨著顫抖愈演愈烈,他因傲慢成為了暫時的犧牲品。
雖然這種魔物很脆弱,一記簡單的火球術就能領它死亡,但無措施的接近的危險,還是狠狠給尤爾上了一課。
好在,這次的教訓還算得上輕微。
也許是不甘,也許是憎惡,尤爾遏制住了能把他沖刷到渾噩的快感,利用最后的意識,施展出了個殘缺的火球術。
魔物的體表與體內始終是冰涼的,一記火球砸到體表,就能領它退卻。
它發出尖嘯,而后迅速逃離,卻因為臨時的陣法倒在遠處。
粗大的產卵器從肉穴中迅速脫離,大量的液體傾瀉而出,連帶著幾顆未附著發育好的卵被一齊噴出,掉落在地。
仿佛懷孕六七個月的大肚終于慢慢消退。
腿間滿是濁液,強烈的釋放感讓他喉嚨里發不出什么聲音。
尤爾再次來到了頂峰。
身前的雞巴仿佛為此壞掉了,斷續的噴灑著蓄積的精液。腿間被撐到暫時無法合攏的肉洞還有星星點點的白色液體流出。
【收集完成】
【標簽已獲取,備用能源啟用中,即將修復系統余下功能,剩余時間:71:59:58】
【請宿主屆時提前做好準備】
尤爾動了動手指。
系統的聲音他暫時無法理解,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雖然體力被大量消耗的疲倦感來勢洶洶,但他必須處理那只魔物。
可青年太累了。
所以他最終只能艱難抬起手指,讓房門關閉鎖死,把對方擋在外面,隨后就陷入了黑沉的夢鄉當中。
縱欲過度是件久違的事。
尤爾醒來后看到的首先是液體滴落凝結成一塊塊,瞧著臟兮兮的床單與零碎的死卵。
他慢慢坐起。
頭有輕微的不適,雙腿發軟,中間的花穴滿是脹痛。他習慣性摸了下額頭,入手的溫度告訴他,應該是發熱,怪不得渾身乏力。
緊接著,熟悉又陌生的饑餓感迅速傳開。
好餓。
身體迫切希望能多汲取點養分,修補那些受到損傷的地方。
昨日的記憶一一回溯。
尤爾嘆了口氣,接著抬起手,看著指尖被催動的火焰,揮手又散去。
……不影響施法,專注程度可以接受。
評估完畢后,尤爾強撐著起身,決心要好好處理那個讓他翻車的玩意。
青年發誓,教訓他會記得很深,并打造一個信物時刻提醒自己,但對懲罰,他絕對會好好利用這只魔物,學習怎么做到得心應手。
空氣中悶熱難言,散發著腐朽的氣味。
尤爾試著打開窗通風,結果更加微妙的氣溫從屋外飄蕩,讓他立刻又合上。
青年自我警告在這一定要謹慎。
這不是安全且能任由他操控的現代都市,它是個魔法世界,作為長生的代價,它對他足夠陌生,也足夠的危險。
雖然戈斯的存在帶來些許挫敗感,可他還是順利拿到想要的。
尤爾面色陰沉地把預備的法術準備好,想著住所的室內圖,很快想出幾個計劃。
不過目前對他最好的計劃還是隨機應變。
門一開,他就看到魔物還躺在原地,瞧著軟趴趴的,似乎受傷嚴重。
看來這個陣法很有用。
尤爾若有所思。
丟了幾個法術試探過后,青年伸手抓住魔物的一根觸須,粗暴把它拖到昨晚準備好的房間,確定鐵窗和門的強度足夠困住這玩意,并做了點籌備才勉強離開。
他的食物是裝在儲物空間內,需要就著熱湯軟化的堅硬餅干。
“導師”似乎確定他的天賦,認為他們還會再相見,于是給了枚儲物戒指給尤爾,并要求等他們下次見面后,尤爾要予以相應的補償。
它算他的投資。
從空間內取出個鐵鍋,接著放入凈水,用魔晶做的火爐煮沸。
聞著調料包丟進去后發出的香氣。
尤爾突然后知后覺,或許他在路上自覺的將就對“導師”而言無疑是種矯情和挑剔,所以這家伙會夸獎他制作的料理包“還算新奇有趣,有待讓原料更容易找到”。
旅行時這東西算不錯了。
哪怕是高級學徒,他們更多也是就著溫水啃耐儲存的硬面包,野味還浪費香料呢。
不算慢吃完了一鍋湯,聽著外面的雨聲,尤爾有種短暫的愜意感。
然后他起身上樓收拾了床,蓋上被子,開始思考烘衣服的煉金小裝置該怎么造。
這里雨季較長,期間空氣都是濕潤的。
慢慢溫暖起的床讓他昏昏欲睡,好在尤爾在徹底睡過去前記起了系統的變化。
看著淡藍色的光屏,青年清醒多了。
【宿主:尤爾-姓氏暫無】
【狀態:半褪凡】
【法力:15/30】
【體力:5/10】
【精力:6/10】
【擁有標簽:初級體能強化適配性較弱,待開發、中等火元素親和解析中、元素調和解析中、煉金-?待解析】
【評語:宿主體能較弱,建議獲取合適的標簽,然后多加鍛煉,爭取開發肉體潛質,避免無法加快相應的共鳴與復制】
從戈斯那獲取的標簽有所變化,這點對尤爾來說在意料之中。
人家都開二階段了,為什么標簽不會變。
疑似升級修復過的系統不再是之前那個只有個簡單面板的模樣了。
它居然能給出簡單的數據。
要繼續提升,這玩意會和他看的網文一樣,勤能補拙給技能熟練度么?
想到這,尤爾又忍不住笑自己太貪心,能有催眠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這個括號內的待開發該怎么弄?
他不禁陷入思索當中。
“霍萊斯特大人,這箱原料應該放到哪?您指定的地方已經擺滿了不少東西……”
褐色頭發的學徒恭敬道。
而他手里正捧著個用木頭和釘子打造而成,中間有所鏤空的箱子,里面擺放有不少淡粉的類水晶礦物。
尤爾平靜瞥了他一眼,簡單在眼前的白紙上寫了行字,然后把它撕下來,黏在箱子上。
“放這就好。”
學徒應了聲,就繼續勤懇搬運貨物了。
而尤爾繼續坐在離店門不遠的柜臺處,撐著腮幫,隨手把手里的羽毛筆插回筆座,似乎在思考什么嚴肅的問題。
實際他是在發呆。
經過“導師”提醒,意識到自己必須找個合適姓氏的青年很快以丹尼爾-霍萊斯特為假名,并訓練自己被叫這個名字時要迅速反應過來。
“尤爾”是可以用,但他不打算在這暴露。
現在他之所以在這,是因為雨暫時小了,所以協會安排整理店面的學徒立刻被安排來替他擺放原料,清理出工房。
這油水有限,還充滿危險,很久沒有藥劑師到來了。
老藥劑師年紀大了,精力有限,唯一的繼承人還是個庸才,于是藥劑產量始終有限。
所以協會非常歡迎尤爾的到來,并試探,又或是示好般免費提供一批原料,并下了個足夠普通學徒要弄到暴風雨結束的藥劑訂單。
尤爾知道,他應該接下它,賺取第一筆金錢發家,不然到時不止無聊,麻煩事也多。
他懶得玩和人“我高傲點又怎么”的游戲。
外面的雨還下個不停。
青年嘆了口氣,想著他堪憂的煉制水平十分之七成功率,有種羞愧感。
恰好學徒搬完貨,忐忑地站在他面前,等候他的命令。尤爾回神隨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我考驗你,你覺得你最快多少天完成?”
學徒露出驚喜的表情。
他知道這是尤爾想找助手的傾向,連忙說了自己名字,然后看著青年隨手寫的題目,表情呆愣,似乎是不解。
尤爾默默在心底掐著秒數。
可惜等他預計的最長時間過去,這個學徒還是答不出來。
青年不由得失望起來。
他朝著學徒興味闌珊地揮揮手,讓對方趕緊離開這。“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有自覺聰明的好苗子再來找我。”
學徒白著臉向他道歉,然后聽到尤爾說他可能潛規則后走路難免有些踉蹌,差點摔倒,但還是連忙點頭,接著迅速劃著船返回。
瞧著有幾分可憐的意味在里邊。
尤爾望著他的背影搖搖頭,關上門,感受慢慢升起的溫度,感到了疲憊。
“還差很多。”他喃喃道:“主職和副職的時間擠出來的,的確夠麻煩。好在有鍛體法,勉強能替代部分。”
系統的建議是拿法師鍛體法來平衡標簽。
雖做不到和標簽百分百融合,但好歹有不少的進步空間。
通過魔物,尤爾意識到他的肉體依然柔弱。
雖然隨法師等級
的增加,元素化的身體不會有疲憊感,恢復力還能得到加強,但低等級的法師學徒往往沒這個機會。
于是他們“發明”了鍛體法平衡肉體。
因為如果你是法師,沒多少資源,眼看成果終于有一絲契機,卻因為研究走火入魔,再熬下去恐怕會死,那就真難辦了。
靈感是奢侈品,它永遠是轉瞬即逝的。
越是在這條路行走,尤爾越能感到他的弱小無力,發覺魔法的廣闊。
想進階正式級的欲望變得緊迫。
青年焦躁地抓了把頭發,走到樓上,看著那只勤勤懇懇,重復性把一些小零件加工丟到旁邊,分明是在干流水線的赫恩,有一下沒一下敲著墻面,沉浸在思緒中。
哪怕他按照計劃粗淺開發赫恩的用途,狠狠驅使對方干活,但魔物不像人類,不懂后悔,也不懂憤怒,只是老實的開干。
這顯得他大概是在無能狂怒。
可能省筆錢總歸是好事。
尤爾想起他不久前定下的下一個夢境獵物:
珀修爾。
一種類似植物,實際是混合體的東西。
時間過得異常的快。
一眨眼,現在已經是半個月后,他已經完成了訂單,并依靠各種試驗充分訓練捕獲的赫恩,讓它干點簡單的活。
具體包括且不限于拖地、洗碗、鋪床單、洗衣服丟洗衣機前的準備工作等工作。
魔物因被指使干活顯得有些表皮發蔫,沒原先那么富有光澤了。
窗外受風暴影響的雨依舊下個不停。
它們敲打附近的建筑,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供船行駛的水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淹沒過底下一半的線,空氣滿是沉悶。
尤爾的鄰居們已經試著繼續把房子往上建,并封閉一樓,避免水浸進家了。
協會也寫信給他,說今年受幽邃海的霸主級生物“克羅西”的發情與斗爭行為,雨季將會持續以往的數倍。
雖然法師協會已經開始制止捕殺這些玩意小,但殘存的影響無法避免。
信中這位確實很缺人才,非常想留下尤爾的分部會長甚至直言相較沿海居民緊急撤離,他們這已經算不錯了。
這次的暴雨甚至還擴散到內陸,不少地方已經形成了內澇。
尤爾捏著薄薄的信紙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后嘆著氣把它放下,拿出備忘錄,在第一頁寫下了第二段文字——第一段是對“導師”的描寫。
這果然和他前世不一樣。
強大的個體能影響海洋和陸地,所謂的神應該可以擊潰大陸,覆滅世界?
若他也能擁有這般力量……
不,別幻想了,他如今接觸的層級太低,光正式級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但尤爾不禁思考起來:是何等的知識,能讓人與能源源不斷影響雨季的生物抗衡?他也可以維持漫長的青春,活上千萬年么?
單想到后者,他的呼吸還是亂了些。
尤爾見過死人。
最近是父母,再者是陪伴者也不缺乏遭遇意外死亡的。生命實在脆弱,只要一點點,甚至算不上刻意的沖擊就會停止呼吸,化為死去的肉。
因為死得太輕易,尤爾難免生出些恐懼:他也會像他們那般死去么?離開得輕飄飄,好像根迎風飄蕩的草,然后世上很快再無相關的痕跡。
他現在還記得他們,但人是會遺忘的,屆時他還能保留多少?
短暫的生命令人不甘心。
尤爾此刻有點明白為什么前世的各種作品描寫的反派會不擇手段追求長生了。
先立個小目標,褪凡成為正式法師吧。
犧牲仍不可避免。
尤爾轉身看著在角落勤勤懇懇敲打碾碎材料的赫恩,心中的抗拒少了很多。
人大概不會在同件事上翻車兩次。
對待赫恩與下只魔物,尤爾已經準備好相應的措施,鎖鏈和藥劑會成為合適的工具。
他把這段時間未曾打理變得略長的頭發別到耳后,然后走到赫恩面前,平靜道:“停下,現在去二樓的浴室打掃一遍,接著放好水,我等會要看到合適的成果。”
魔物停了段時間,遲鈍地伸出兩根觸須,勉強比出個勾,接著把材料整理好,工具也放回去,接著迅速爬離此處。
尤爾看著被它關上的門,開始著手寫一封簡短的回信。
信變成紙鳥送飛了出去。
尤爾起身望著窗外流淌的水道,然后抬手閉合這扇窗。粗糙的玻璃面映照出不算清晰的影像,他看見自己平靜卻不乏壓抑的表情。
青年把椅子推回去。
袍角隨腳步劃動,他離開書房,聽著鞋跟踩在木質地板的聲音,前往浴室的期間脫下外袍,露出膚色相較以往要蒼白許多的身體。
到達浴室門的腳步聲已變得細微,顯得輕巧許多。不過主人的手放在冰涼的黃銅把手處,并未立刻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