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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刀似乎知道兩人之間的緊張氛圍,討好一樣繞著瑠歌轉了半圈。
瑠歌腳步停下。
以血族敏銳的聽力,她可以清晰地聽到——
電話那頭,是艾肯的聲音!
……
“沈,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呀?”熟悉的油腔滑調隨著電話的擴音器傳出,恍若他未曾失蹤,正在某個吧臺上喝酒休息著。
沈雁月:“看來你過得不錯。”
“我當然過得不錯了!林雅清都倒戈了,那我也沒有理由不倒戈嘛。不倒戈只會任人宰割,這種覺悟我還是很高的。”
“林雅清叛變了?”沈雁月迎著瑠歌微訝的目光,重復了一遍。
“嗯,真的。我打這個電話就是讓你們不要惦記我們了。為了防止你們不信,啊,主要是為了摩根女王,我就這么告訴你們吧。”
“林雅清一開始的確堅貞不屈,沒有叛變的心。但耐不住他的親弟弟天天磨他啊,他弟弟成天要死要活的,雖然血族也死不了吧,但是挖出源血或者來個自爆什么的,這種還是很危險的,你懂吧?東陸有句話叫做血濃于水,女王和林雅清本是生存和利益的趨勢才使他們走到一起的,現在親弟弟找上門,怎么看也是弟弟重要吧。”
“好了,多的事情也沒有,以后也不要聯系我了,掛了。”說完,手機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嘟嘟嘟聲。
“怎么樣?”瑠歌跑過來,“他說的……不是真的吧?”
血濃于水,那是人類才有的情緒,血族這里可走不通。
只能說林雅清的弟弟人性尚存,才會有這么天真的想法。
“他是在被監視的狀態下打的電話,”沈雁月確定地說,“我之前教過他弦月傭兵團特有的停頓法,就是每句話說完時停頓幾秒來傳遞他目前的狀態。”
“狀態不好也不壞,大概是投敵讓他輕松了一些。目前沒辦法偵查對面的位置。”
“那我們要去通知女王嗎?”
“我們?”沈雁月捉出了一個單詞。
“沒有,就是你一個人。我走了,再見。”瑠歌沒好氣的再次把刀推給他,又有點對自己生氣。
她和沈雁月就是太熟悉了,一有事情就會恢復到以往的狀態。
同樣,她也太信任他了,事情一來,她就不自覺地會以他為主心骨。
真是不爭氣。
見少女再次離開,沈雁月當機立斷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我就再說幾句話。”
“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一直都站在我的角度看待你。”
“我覺得你應該會難過傷心,會質疑我為什么不早些告訴你,其實我沒有從來了解你真實的想法。”
“這些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理解過你真正的需求。”
“哦?你現在倒是有點開竅了。”瑠歌示意他松手。
沈雁月的力量豈能是瑠歌想松就松的。兩人一邊說話,手腕暗暗使上了血氣較勁。
“之前的事情,我身不由己,你身不由己。我沒什么可以解釋的,只有尷尬的道歉,這些你也發現了。”沈雁月的指尖摩挲著指腹下的肌膚,微微停頓,又仿佛顫抖了一下,“瑠歌,我……”
他好像十分難以啟齒,卡了一下,又放棄般流暢地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做錯了,我想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陪我身邊,以什么身份呢?傭兵團團長、代理親王?還是什么剩下的人情?”瑠歌隨意笑笑,像是有些累了,“沈,謝謝你之前帶我熟悉現代社會,我已經可以獨自行動了。”言下之意,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了。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看男人依舊不愿意松手,瑠歌沒好氣地又加了一句。
沈雁月一邊說了句“冒犯了”,一邊按住瑠歌的肩膀,專注地看著她。瑠歌毫不示弱,直面迎上了她的目光。
“怎么,你有完沒完?”
一來一回間,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纏繞中隱隱夾雜了其他的東西。
幾秒內,誰也沒有敗下陣來,倒是走廊內出現了一個新鮮的面孔。
細沙一樣耀眼的發色,加上水藍色的眼眸,好似拂過一陣海鹽味的風,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陽光明媚的夏日。
——是安布羅斯來了。
得到父親的消息,這位最小的兒子幾乎是立刻瞬移而來。總部變得烏煙瘴氣實屬意料之內,里面的仆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年輕的繼承者。
安鉑心中冷笑:必定是他頭上幾個兄弟搞得陣仗,他對一族之長的位置其實沒多有所謂,可惜總有人念念不忘。
安鉑覺得無聊。
可在走廊內看見一抹耀眼的背影,他又覺得有些興趣了。
瑠歌·希帕提婭,這里可不是她該出現的地方啊。
“你們說完了沒?沒說完我排個隊。”金發男人插入兩人之間,不可抗拒地形成了第三角的位置。他的身高與沈雁月不相上下,兩人站在一起時,散發出的氣場叫人不寒而栗。
一個金發一個黑發,一個膚色健康一個蒼白,瑠歌看到安鉑,原本被沈雁月攪和的稀爛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你見到德沃拉了嗎?”她雙眸明亮,露出唇邊的酒窩,“她有沒有和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