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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歌是在遛這位大名鼎鼎的親王的兒子。
她知道自己的弱點,便要盡可能地化解掉自己的薄弱處,不讓對方接近。有時候瞥見對方的鼻尖差點兒撞上她的冰雕,瑠歌覺得打斗也沒那么無趣。
可惜她的分|身戰術不是每次都奏效,幾次瑠歌都差點被拳頭打中。她心中一邊數數,一邊算計著機會。
她想將計就計,讓安布羅斯主動近她的身。
只要他貼身打上,她釋放出的血氣絕對能夠重傷他!
為了不讓男人看穿這一切,瑠歌特意把所有的天賦展現出來,不時地用風旋與冰塊為他制造一些小絆子,好讓他相信她在勉強遛他,近身打一定能獲得勝利。
她得感謝德沃爾。
女王陛下本身的實力并不強,卻處處能占上風,是因地制宜果斷計算的結果。她耳濡目染地跟了一陣子,很自然地會學習模仿——化解弱點放大強處,結合起來便是破局之法。
又堪堪地避過幾次拳風,金發男人的招數不斷在變化,瑠歌顯得越來越難招架。就在下一秒他的拳頭確確實實地打到瑠歌時,紅發女孩瞬間在身前制造了一面巨大的冰墻,遮掩了血族們的耳目。
與此同時,她的身上爆發出駭人的金紅色血氣!這些血氣先是吞噬了男子拳頭上的血氣,扎進了他的肉|體,再是密不透風地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令他的血液感到了極度的恐懼。
“你——”安布羅斯猛咳一聲,唇角泄出一絲血液。瑠歌的血氣沒有再大肆進攻了,她見好就收,靜靜地包圍在他的身邊等待他的答復。
“你的血,怎么可能……”金發男人的眼中溢滿了難以置信,“這樣的血脈居然真的存在,我以為只剩下東陸的那些混血種了。”
“沒看見不代表沒有,眼見為實。安鉑殿下,您覺得怎么樣?我們的約定是否可以有個結果了呢?”瑠歌輕笑,“看,我立了堵冰墻在那,船上的人不會知道我們發生了什么。您如果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放心,我會做戲給他們看。”
“輸了就是輸了,”男子擦了擦唇邊的血,苦笑道,“我還沒有天賦,血脈也輸你,自然打不過你。”
說到這里,瑠歌奇怪地問道:“我聽說您是親王最有潛力的孩子,怎么會沒有天賦呢?難道您說想證明史前文明不存在是真事?”
“是真事,”金發男子盤腿坐在了冰面上,招呼了下瑠歌,“我父親有些妄想……算了,沒什么好說的。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收服了吉維|尼亞大漩渦,恭喜。”
“你不嫉恨我?不想殺了我么?”
“有什么好嫉恨的,技高一籌愿賭服輸,我并非輸不起。”
瑠歌驚訝了一瞬,這種磊落的作風在血族中實在少見,不過她得看看他是不是真心。
“你現在必須效忠于我了,”瑠歌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眸,“我與你父親的陣營對敵,你不會感到為難嗎?”
“我跟那老家伙思想上有分歧,只要不是太難做的事情,應該沒有問題。”安鉑認真地答道,“不過想要我臣服,我也需要你幫我一件事。我在尋找海底文明的時候遇到了困難,你收服的漩渦對我有幫助,你得在海上陪我一陣子。”
“現在不行,血族很快要大戰了。”瑠歌嘆了口氣,逗起了冰面上的蓮花,“不過我答應你,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我一定會陪你去。”
“那好,”金發男子突然從盤坐在地的姿勢改為了單膝跪地,“我,安布羅斯·克倫威爾在此立下血誓,將效忠于……等等,你叫什么來著,對了!瑠歌·希帕提婭。”
他話音剛落,地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血色的法陣,“你也滴一滴血進去,我們算是有契約了。”
瑠歌好奇地望著冰面上的法陣,割破手指滴了血進去。完成后,她眼睜睜地看著血色的陣法不斷縮小,最終鉆進了安布羅斯的心臟。
瑠歌:“……”
她說的俯首稱臣,其實就是希望對方表面上聽聽她的話暫時不要動她而已。至于之后,他想埋伏在她這兒盜取消息做中間人那是他的選擇,或許德沃爾可以借此利用一把。
她想到了所有,偏偏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實誠,主動發下了血誓。
瑠歌頗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個,請問血誓是什么啊?”瑠歌羞赧地垂下眼簾,“我從沒聽說過這個東西,請問規則究竟是什么呢?”
第105章
“你……也對,你的骨齡只有這點年紀。”安布羅斯詫異了一瞬,很快釋然,“血誓是血族最古老的誓言。現代有很多種誓言可以選擇,比如簽訂協議,比如找人公證。但是這些誓言是表面上的,你背地里偷偷違背,倘若沒有人發現就不會有事。”
“血誓是不一樣的,它會扎根在你的肉|體中,時時刺探著你的意志。只要你有一絲一毫的違背……”說到這時,安鉑飛快地拿出一把小刀割傷了瑠歌的手臂。于此同時,他的手臂上浮現出了一些古老的文字,這些文字猶如人類青筋暴起般扎眼,像是不斷要從肉|體中掙扎穿刺而出,如同被血肉喂養到成熟的寄生蟲。
“看,”安鉑指了指身上的紋路,“我的源血會被自己的誓言反噬。這就是血誓的功效。語言在從前……是十分神圣的。”
瑠歌盯著他身上的異狀,嘴唇艱難地動了動道:“那如果……一個人的身體從頭到腳布滿了這樣的紋路呢?他會死嗎?”
“布滿?”安鉑在舌尖回味了一下這個詞,“我與你建立的血誓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誓言,時效性也很短,只有十年。如果身體遍布的話……要么是那人違背了誓言,要么是他超過了誓言的期限卻沒完成誓言的內容。”
“比如我現在跟小姐你發誓說我會在十年內成為克倫威爾親王,可十年后我沒能做到,那么我就會被血誓的力量反噬。”
“那我可以單方面解除我跟你的血誓嗎?”
“不可以,”安鉑定定道,“古老誓言的魅力就在于此,一旦發誓……就再也沒有收回的可能了。正因血誓的這種獨有特性,才更加能彰顯出它的珍貴。”
這句話說完,安鉑略帶期待地看著瑠歌,希望她能有一些女孩兒該有的反應。可惜瑠歌一點兒都沒聽出來安鉑在跟她隱晦地邀功,她滿腦子想著沈雁月身體的情況,又不禁奇怪究竟是誰能讓沈雁月為之賣命。
因兩人久久沒有動靜,船上起了不小的躁動。所有人都想了解這場比試的勝負,卻因強大的威壓無法靠近。
安鉑率先站起身,向瑠歌伸出了手。瑠歌握了上去,兩人一瞬間回到了船上。
他在眾人的驚呼中舉起了瑠歌的手,高聲宣布道:“我輸了!”
血族們目瞪口呆地望著他,頗為不知所措。
甲板上一瞬間安靜得唯有浪花拍打的聲音,安鉑繼續道:“我,安布羅斯·克倫威爾,日后將尊瑠歌·希帕提婭為首,絕無二心!”
船員們紛紛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們老大的性格……可真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