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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語氣曖昧不清,說到要點時還特意彎下腰誘惑似的在瑠歌耳邊說話。
瑠歌:……
呆住。
沈雁月這么多年是去當男公關了嗎?
他怎么變得……變得這么色|情啊。
他的吐息、他的語調、他的眼神,不管哪一個方面,都像是在誘惑人。
“可以啊,”瑠歌只呆滯了一瞬,隨后反應極快,她笑瞇瞇的,臉頰蹭了蹭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龐,將食指抵在唇上,語氣學著男人的曖昧:“只要你有本事的話。”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瑠歌退開了一些正色道:“既然我們……認識,那接下來的事我不會干涉你。你為你的勢力效忠,我為我的目標工作,我們和平共處。”
“那怎么可以?”男人挑眉。
“我這人天生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有辦法,可能這就是英雄氣慨和品質?!鄙蜓阍鲁练€地說著,嘴里的話卻越來越不著調,“何況你這不是喊我一聲哥哥么?”
瑠歌干脆一口氣道:“……你這么多年是去當頭牌了嗎?以前我可不記得哥哥你這么會說話啊?!?
沈雁月但笑不語。
“我會不會說話取決于我面前的人是誰。何況,你前面還夸我好看不是么。”
瑠歌心道:尼基塔都不信那句鬼話,他還計較上了?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場面又有了新的變故。但見一些分散在起居室其他位置的見習生身體突然開始抽搐,他們在地上翻滾著,隨后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
那些站起來的見習生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莫名其妙開始發狂,肆意攻擊他人。
“他們變異了!”不知誰大喊道,“是血尸!”
由于樓梯口堵塞,第二層平臺還有不少見習生。一些見習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些變異的見習生們襲擊了。有獵殺過血尸經驗的見習生們火速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電光石火間,原本色調就激發人打斗的室內刀光劍影槍聲齊發,一陣乒乓作響過后,地面流淌著大片的鮮血。
血尸的嘶吼、刀插入□□的噗哧聲、以及無法對變異隊友下手的無助哭泣聲——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配合著猩紅的燈光,眼前的景象失控到像在開人肉派對。
沈雁月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在情況惡化的同時,他帶著瑠歌不斷游走,既沒有加入打斗的意思,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哥哥,你不是喜歡拔刀相助么?這個城堡需要你,怎么不拔你的刀了?”瑠歌友善地提醒。
“他們不配讓我拔刀,如果你希望我拔刀的話,那倒是可以?!鄙蜓阍滦σ獍蝗坏啬罅四蟋姼璧恼菩?,說起騷話來面不改色。
“那你拔吧,”瑠歌理所當然,“我希望你拔刀。”
沈雁月蹙眉:“你要知道,就算現在救回來,他們遲早都要死的?!?
能以一屆又一屆見習生的生命為餌投食這種怪物,特殊事件處理部門必然與某個勢力達成了協議,并且這個協議之大,能讓政府上層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些見習生,許多從海外而來不說,幾乎所有人都是無父無母,年紀相仿,被“精挑細選”過。除去像海冥這樣抱有目的的人們進來時進行過身份偽造,從結果上來看,讓一群沒有依靠沒有勢力的孤木來送死,的確十分容易。
況且,因為隊伍中有別國間諜前來刺探,哪怕事件暴露,也可以用間諜罪情報罪之類的糊弄過去。
這群人,哪怕走出去,也立刻會被帝國軍隊弄死。
瑠歌閉了閉眼。
“草,這樣根本就不行!”就在沈雁月抽出綁在腿上的彎刀時,當初那個自稱來自土耳其的男人抹了把臉上的鮮血,大聲喊道,“我們根本看不出誰被咬了誰沒被咬,這樣下去變異者只會越來越多!”
“把樓梯堵住,別讓人下去了!萬一有變異者也混入樓下那就完了!”有人附和。
面對室內緊張的氛圍,瑠歌像是沒有知覺。她極快地向她的小組傳訊道:“海冥科菲,上面被|干尸襲擊過的見習生已經成為了血尸。你們記得與其他人保證距離,防止被咬。如果有辦法的話,盡快疏散人群?!?
話說完,才發現通訊設備像被什么干擾了似的,發出一片刺耳的雜音。
瑠歌無語地瞥了眼嘈雜的通訊設備,一股無形的力場自她周身滌蕩而開,在力場打開的剎那,通訊設備的雜音居然消失了,顯示線路正常的綠燈重新閃爍了起來。
她將方才的話重復了一遍,順便加了一句,“還有,這里肯定有通往地下宮殿的通道,我懷疑干尸會往那里逃脫,盡量遠離那里。”
“你不讓他們守住那里么?”沈雁月問。
他說話間,手里也不閑著。率先擲出了已經握在掌心的彎刀,隨后再次如憑空掏物般摸出了另一把彎刀。
兩把彎刀同時飛出,在空中劃出破音的聲響。刀光閃爍間,一剎那便切割了四位到處攻擊著的變異者。
瑠歌搖頭,“不行的,我們武器都不夠,還都只是見習生,沒有必要為帝國無聊的勾結買單。這個木乃伊放跑出去估計整個曼徹斯特都會完蛋,但管他呢,說白了,我又不是日不落人啊。這是他們帝國軍部自己作出的決定,關我什么事呢?我能穩住情況就不錯了好嗎?”
少女邊說邊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拿出了幾瓶銀色的圣水,面對橫沖直撞的血尸她似乎并不害怕,整個深紅色的裝潢為她橙色的發絲鍍上了一層女妖般誘惑的色彩。沈雁月驀地伸出蒼白的掌心,似乎想要摸摸她的腦袋,但又想起了什么一樣緩緩勾起了唇角。
“你不信任我。”他用血脈傳音說道。
尖叫聲四起,樓梯口逐漸變得空曠。大部分見習生都沒有遇見過真實的血尸,僅僅剩下一些原本就身體素質驚人的見習生還在戰斗。
混亂的場面中,瑠歌一邊不慌不忙地解決變異的見習生,一邊微微一笑,也用傳音:“兩百年,物是人非很正常。這里有梅爾維爾的勢力,你又是代表誰呢?波伊爾氏族嗎?”
她嘴角翹著,心里卻失落起來,連眼前血色的景象都微微模糊。
見起居室已被肅清,這回換成瑠歌拽著沈雁月了,“你們的目的是什么?你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告訴我吧。我會盡量不打擾你們的任務?!?
她的手拉著他走,邊說邊回頭,眼神無比認真:“我背后沒人,只代表我個人意志。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猩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有種軟糯的感覺,織料高級的地毯飽吸鮮血,踩上去有“噗嘰噗嘰”的聲響,如同人肉鋪就的地獄?,姼枥匀魺o人地踩著濕潤的毯子,也不躲避,繼續往城堡內部探索,“尼基塔和真帆都是人類,還是說,哥哥你又在傭兵團混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