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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火花迸發的瞬間,狗仔甚至連題目也一并擬好了。
《獨家:江城少東夜會親密*愛人,停車場內險赤身!!》
“鬧夠沒,”江司潛攥著領帶的頂端,咬牙切齒地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許、茉、含。”
許格倏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緊握的領帶也不自覺放開了。“你你你在叫誰!?”說著還很愛演地緊張兮兮四下張望。
江司潛煩躁地撐地起身,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條被許格擤過鼻涕的領帶狠狠地摘下來,嫌惡無比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許叔叔還真是寵你,晶華苑都舍得讓你糟蹋。”
許格再無法假裝淡定了,無比利落地從地上噌噌爬起來躥到江司潛面前,正色道,“明人不做暗事,你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司潛用余光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扯起類似嘲諷的弧度。
“你回去跟夢琳道歉,這事我可以當作不知道。”
許格一躥老高,“我道歉!?憑什么跟她道歉,我沒pia飛她就算她丫的祖上積德了!”
“我很期待,”他挑挑眉,一面解開襯衫的袖扣一面優雅地朝車子走去,“他知道以后的表情。”
“你停!”許格倏地低沉開口,“我去道歉。”
許格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評價,可如果是齊紹維,她絕對忍受不了。她沒有要刻意騙他,許茉含這個名字,她不喜歡,所以讀初中的時候就被自己任性改成了許格,她并不是要故意隱瞞什么,只是希望齊紹維能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自己,若是因為身份地位而高看一眼,她受不了。她早晚會跟齊紹維攤牌坦白,但斷然不應該是這種方式。
江司潛停了腳步,隨即轉過身來。
“你不要太得意,如果她以后還不知死活地嘴賤,不管她是你小姨子還是你小蹄子,我都絕對不會手軟!還有,你是男人就得說話算數!”許格目光炯炯,此時停車場里如果能刮陣小風的話,她的的確確是可以跟獅子王辛巴一決雌雄的。“哼!”(許格:尼瑪你個無良作者……)
沖江司潛吼完這番話,許格便雄赳赳氣昂昂地直奔電梯前往頂層空中花園去了。
江司潛在許格進了電梯很久之后也沒有挪動一步,道歉也能夠這樣有氣勢的他還是頭一遭見。
眼角眉梢再忍不住笑意。
第26章 chapter26
許格迷迷瞪瞪去上班的時候,敏感地發現周圍人看她的眼神變得糾結詭異。一直到鄭茵茵拿著某周刊十萬火急地跑來,許格混沌迷蒙沒睡醒的眼眸才猛地睜開。
“這是什么!”許格杏目圓睜,嘴巴大張地指著周刊封面,一臉菜色。
鄭茵茵歡樂地得瑟起來,話里盡顯風涼,“好哇,還不承認那晚你跟江司潛睡過,哼哼,這回鐵證如山,我看你還怎么抵賴!”
許格沒空搭理鄭茵茵,她迅速奪過周刊猛力翻閱起來,然后許格就吐血地發現,這尼瑪根本就是她跟江司潛兩人的寫真集好嗎!她仰面朝天,江司潛拽著領帶趴在她身上,一輛車無比給力地從側面擋住了他們的腰身以下,于是這些含情脈脈的照片便不得不引人浮想聯翩……許格顫顫巍巍地翻一頁撕一頁,嘴角隱忍抽搐,心底猶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保守估計這期的發行量會超百萬,”鄭茵茵雙手環胸,好不愜意,“撕也沒用的小嫂,江城現在可是人手一本。”
許格砰地將雜志飛到鄭茵茵胸上,咬牙切齒地握緊拳頭直奔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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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格沖上二十六樓總裁辦,準備推門進去江司潛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室竟然沒人出來攔她。許格頗為奇怪地往里探了一眼,差點背過氣去,那碩大的液晶顯示屏上居然都是她跟江司潛的獨家秘聞,許格登時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無力感。
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倒是開了。許格扭頭望去,正見謝筱琳面色凝重地從里面出來,瞥見許格時,婀娜的身姿明顯一顫。
許格眨眨眼,忽然扯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晃得謝筱琳戒備地向旁邊挪了兩步。若是她不了解許格,那么這樣一個笑容在謝筱琳眼中一定是極呆萌的,然而眼下,許格這個名字之于她謝筱琳,就仿佛大蒜之于僵尸,奧特曼之于小怪獸。
她昨晚被保安從游泳池里撈出來之后,驚魂未定地氣都沒喘勻,許格就風風火火地又折回來了。那時候謝筱琳還以為許格肯定是要繼續禍害自己的,所以第一反應便是踉蹌地準備跑走。結果許格兩步就追了上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面紅耳赤地沖著那幾位保安訓斥道,“你們怎么辦事兒的,夢琳小姐生病了怎么辦,下次我再狂犬病發作就直接把我打暈別手軟知道嗎,”說著還煞有介事地輕輕拍了拍謝筱琳的手背,輕聲低語地繼續說道,“夢琳小姐,我對你不起,剛剛讓你受驚了,我這瘋病是被狗咬了才得的,你大人大量千萬別記仇啊。”
當時謝筱琳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黑一陣的,她當然聽得出許格在罵自己是狗,可是她真心無力再跟許格對著來了,這就是所謂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謝筱琳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昨晚許格又忽然跑回來跟她道歉的原因,不過不管是因為什么,她都不想去考究了,經歷昨晚一劫,謝筱琳唯一的感悟便是不要試圖以面子做籌碼來挑戰許格這個夜叉,因為這個夜叉根本就沒有顧全大局的基本操守。所以謝筱琳只目光呆滯地搖了搖頭,迅速閃人了。于是許格的道歉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而今再見許格時,謝筱琳依然心有余悸,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況還是這么一條大毒蛇。所以她僵硬地跟許格抽動了兩下嘴角,便匆匆離開,甚至連許格身后的電梯都沒有坐。許格淡漠地看著謝筱琳消失在安全通道入口,收起笑容抬手推開了江司潛辦公室的門。
江司潛那時正交疊著雙腿躺在沙發里假寐,臉上遮著一本打開來的寫真雜志,許格遠遠看見,簡直就是在火上又澆了各種油。
他竟然還能如此悠哉地睡覺!
許格反手帶上門,極大力地,就如她預期中的那般,江司潛拿下雜志看了她一眼,雖然動作仍舊十分悠然緩慢。“誰又惹你了?”將雜志從臉上移開,江司潛一雙星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許格。
“怎么辦!”許格兩步便跨到江司潛面前,惡狠狠地盯著那本雜志,唯一的感觸就是她應該找個廟好好拜一拜了。江司潛看了她一陣,好一會才將雙腿移下沙發,許格狐疑地盯著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居然發現他心情似乎挺好。
“你希望怎么辦呢。”慢條斯理地將問題丟給許格,江司潛終于起身垂眼俯瞰許格。
許格又看了一眼寫真雜志封面上姿勢親密無間的兩個人,頓時有氣無力。她想怎么辦!她想讓偷拍那只狗仔光著腚去游街,她想讓許家那幫人全都被施了魔法沉睡幾天,她還想找個道行高深的ps高手把雜志上她清晰可辨的嬌顏p掉,哪怕找個什么遮一遮只要別讓人認出是她許格就好啊……許格頹然坐進沙發,心里亂成一團麻。電話已經被她關掉了,不然這會怕是要被打爆了罷。齊紹維肯定也是看見了吧,就算齊紹維自己沒發現,秦家二小姐又怎么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江司潛打開冰箱拿了瓶水遞給許格,仿佛是在安慰她。“放心,我會負責的。”
許格額頭迅速降下幾條黑線,幽怨地仰頭瞪著江司潛,“根本就什么事也沒有,你負什么責!”
“你以為,”江司潛難得好脾氣地跟她笑笑,只不過那笑容更像是在嘲笑她很傻很天真。“這圈子里所有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許格便不說話了。他說的對,這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杜撰辛辣故事的推手了,這比挖娛樂圈的花邊新聞更能愉悅大眾,畢竟好奇高富帥的日常生活也是在所難免的。有一回某子弟的爹要給剛剛畢業的兒子安插個好位置,正忙著四下走動,忽而傳出該子弟曾當爹數次的爆炸性新聞,結果喜聞樂見,徹查嚴查之后,真相倒是含混不清,不過那個位置終究是沒能輪到他坐。
圈子外的人自是覺得圈內驕奢淫逸混亂不堪,但圈子里面的人皆是心知肚明,若不是因為有門子更硬的想上位,那就是門子不如他家硬的在嫉妒。事情有沒有發生過根本就不是重點,重點是當事人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若是主動捏造風聲想炒作自然是好事,但若是被有心人瞄上死命打壓揪住不放,那就好玩兒了。
“你別是得罪誰了吧?”許格抬眼,正對上江司潛的深邃目光。要說得罪人這件事,許格可是萬分篤定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的。雖然她曾經數次對人痛下毒手,但好在她打的都是江城的人不是嗎,按照許格那個思維定式,江城人是不會黑江城自己人的……(原諒她吧……-_-|||)
江司潛自動屏蔽了許格沒營養的問題,目光冷然。“你最好有被扒身份的心理準備。”
許格果然再無法淡定了,嚯地掐腰站起來道,“你開個記者會,承認是你跟某個不知名的模特不就完了!”剛剛不是他自己說會負責的嗎,那就應該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對吧。
江司潛冷冷嗤笑一聲,緩緩走向許格,許格不自覺地倒退,直至退到垃圾桶那里再無路可退時江司潛才額上青筋凸現地開了口。“你倒是夠聰明,嗯?”
許格被他混熱的氣息擾得煩躁,說實在的,她雖然霸道任性加無賴,但在義氣方面向來還是很講究的,可是眼下她實在不能以身犯險,搞不好許家那幫人會因為這事逼她跟江司潛成親也說不定的!
“江哥我求求你別累上我吧……”雙手合十,許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好不惹人憐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能折能彎才是有為好青年。
江司潛陰著一張俊臉,如果手邊恰有兇器之類的,說不定他就會一刀將許格就地結果了。良久,他才咬牙切齒地開口道,“這幾天你別上班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