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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
“上車?!?
“是去學校嗎?”
“我說了上車啊,你要知道路,來開好了?!?
繆雪說著要解安全帶,瞿清只得趕緊上車。
才系上安全帶,就是一陣強烈的推背感。
司機把所有感覺器官和心臟都融入到了與其他車的競速中,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上排牙齒咬住下嘴唇。
不知是車速太快,還是路程太短,狂飆一陣后,目的地到了。
繆雪解開安全帶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
瞿清雙腳落在地面時,繆雪已經展開雙臂站在了刮來的陣陣涼風里。她招手示意過去。
“和我站一排,雙手張開,對,就是這樣?!?
然后閉著眼享受了一陣,側頭一笑,笑得那么開心和自然。
“打算在這里學習嗎?”
“別掃興好不好?干嘛老提學習???難得有個人出來陪我玩,真是的?!?
“我是來陪你學習的,不是來陪你玩的?!?
“都是陪,有區別嗎,難道沒聽過一個成語叫‘勞逸結合’?先逸再勞有什么不可以?”
繆雪不準備聽辯辭,用雙手堵著耳朵去關車門,然后拉著瞿清的手朝前跑去。
前面是一個小公園,山上一壺瀑布傾瀉而下注入池子,濺起的水花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彩虹。他們走到瀑布邊,順著池子邊緣前行,走著走著,領路人突然停住,指著池子叫起來:“魚,有魚。”
還不夠,她激動地跳了一下,池邊上長著青苔本就濕滑,加上外力作用,等于把自己往水里送。
這一來,可拖累了瞿清,他被活生生地拽進去。水不怎么深,剛好到胸口,反正濕了,就不在乎多濕一點,繆雪發起了攻擊,用手掌捧起水亂潑。
瞿清哪能放任她這樣,開始反擊。
一潭水中,兩人也嬉笑著打鬧了半個鐘頭。
上岸后,繆雪把帆布鞋脫了,倒干水提在手里,赤著腳,風一吹來不禁打了個寒戰,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陪玩的人。
瞿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每走一步,鞋子就會惡作劇一般怪叫一聲,從頭發到褲子都在不停地滴水。
“到車里去吧。”
“那衣服怎么辦呢?”
瞿清從附近的樹下,撿來一根樹枝,把襯衣撐好。
“喏,這不就是辦法?正好車那里風大,陽光又好,一會就吹得干了?!?
“是個好辦法,那你去多收集點樹枝吧?!?
“我?”
“嗯!是啊?!?
“為什么是我一個人去?”
“我……我先去車里了,防止你偷看,衣服脫下后放車頂上,你負責幫我晾?!?
沒等同意,繆雪已經走了。
瞿清抱著一堆樹枝,來到車旁,車頂上果然有一堆濕漉漉的衣服和一雙鞋子等著處理。他先用手擰了一遍,再用樹枝撐開,最后把樹枝插到土里。風把衣服吹得伸展開來,猶如一面面彩旗。
忙活完后,去開車門卻發現是鎖著的,只有無奈地蹲在車旁邊。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車窗向下降了一點。
“喂,我的衣服干了沒?”
“干是干了,只是被別人拿走了?!?
“誰那么缺德啊?那……那把你的脫給我穿吧?!?
“憑什么?”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么?快點!”
“開門,我扔進來給你?!?
車門打開了小小的一條縫。
“塞不進去”。
又打開了些,瞿清把衣服從樹枝上取下來,揉成一團扔了進去。
過了一會,繆雪懶洋洋地從車窗里伸出頭來,第一句話就是:“暖氣好舒服?。 ?
“我說小姐,千辛萬苦幫你把衣服追回來,就用一句風涼話作為回報?”
“騙子!”
“現在去哪里?”
“為了感謝替我晾衣服的大恩大德呢,準備好好報答你,上車吧!”
瞿清知道自己只是被雇來陪玩的,轉念一想也難得有這樣的輕松時間,干脆好好放松一下吧,就不再問目的地,上了車。
車往前開了一段,穿過公園,眼前突然呈現出白色的一間間帳篷,頂上還掛著五顏六色的小燈,是游樂場。
把車停住后,司機輕輕地拍了拍乘客的頭,用大人對小孩的語氣說:“跟好哦,別迷路,不然會被壞人拐走的!”
瞿清回擊了一句:“倒是你要跟好,這里沒有警察叔叔帶你回去。”
“哼”繆雪把頭扭回去,下了車。
瞿清人生地不熟,只有委屈地扮演跟幫。
他們走進其中一間帳篷,里面全是電玩。繆雪在柜臺兌換了一籃子游戲幣,去尋找想玩的游戲機。
首先進行的是打地鼠,她并不擅長這項游戲,反應總是慢半拍,嘗試了六次成績都沒有過半,跟幫實在看不下去,想搶過她手里的錘子,但捏得緊緊的,怎么也不放手,只好抓住她的手,進行操作。
這次打出了滿分,繆雪高興得拉住瞿清的手搖了搖,接著提議他們一起打,這樣成績既能得到保證,來得又光彩,說著把另一臺機器上的錘子遞過來??上扇酥g太缺乏默契,成績還不到自己打的一半,她生氣地白了一眼,丟下錘子獨自往前面走了。
看到跳舞機時就像見到久未見面的朋友,沖上去,投了幣,焦急地等待開始。
音樂一響,那雙帆布鞋就舞動起來。這是從小接觸的電玩,每一首曲子都再熟悉不過,因為太過喜愛,還自編了舞蹈。
整個帳篷里的眼光一時間投向了跳舞機上的精靈,人群不停地向這邊靠攏。她每拋一個媚眼,就會聽到整齊的驚嘆聲,她每扔一個飛吻,就能得到雷一般的掌聲。
舞曲結束時,屏幕上顯示出了“perfect”,竟然沒有一個失誤!表演者走下跳舞機,向圍了幾圈的觀眾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的食指,示意跟幫過去。
瞿清知道不是自己的長項,不想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站在原地沒動,卻從他身后閃出一彪形大漢。
繆雪微微皺了下眉頭,抓起一把硬幣投到跳舞機里。
大漢邊做著準備活動邊走上跳舞機。
“ready…go”開始指令像是對繆雪發出一樣,她拔腿就跑,拉著瞿清的手,鉆出人群。觀眾們發現主角跑了,無心關注戰況,一個接一個追上去,嘴里還不停喊著“別走”“回來”“再給我們跳一次吧”。兩人只顧往前跑,看看后面沒人追來,才停下來?;叵肫饎偛诺囊荒?,捧著肚子,笑得坐到了地上。
瞿清先站起來,繆雪伸出左手。
“喂,拉我起來?!?
“自己又不是起不來,老麻煩別人你心里過意得去?。俊?
“誰說我自己起得來,我把力氣都用來笑了,就幫幫我吧?!?
瞿清拗不過,把她拉了起來。
“剩下的游戲幣怎么辦?”
“花完唄。走,帶你去豪賭?!?
來到“飛禽走獸機”旁,繆雪把籃子里的硬幣都倒了進去,所有賭資押到了概率最低的“鯊魚”上。
不得不懷疑幸運女神是不是特別眷顧她,一賠五十,中了!接下來的動作讓問題答案明朗了,所有賭資又被押到“鯊魚”身上。這樣的概率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財神被衰神取代了。
繆雪舒了一口氣,“終于輸掉了,我們走吧?!?
瞿清愣了一下,把贏看成一種負擔讓人很費解,他想透過琥珀色的雙瞳窺視其中的答案。
“口渴了,去給我買冰淇淋?!?
“芒果味的嗎?”
“如果你希望我此刻死,就買來吧,絕對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
“開玩笑的?!?
“我也是開玩笑呀。我怎么可能死得這么平凡,還是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死?”
聽到“不相干”時,瞿清心里有陣失落感,他們確實是“不相干”啊,但為什么會這么在意?他邊想邊向冷飲店走去。
享用過冰淇淋后,已經快三點了,該回酒吧了。
“繆小姐,我得回去工作了?!?
“哦,別想讓我送你?!?
“只是和你說一聲,我會自己回去的?!?
“那就好?!?
“還有”瞿清停頓了片刻,“下周不用來接我了。”
“為什么?”
“我是要教你東西,才和老板請的假,但什么都沒有教你,實在抱歉,我確實不適合做一個老師。”
“誰說什么都沒教?至少我知道了衣服濕了該怎么辦,地鼠要怎么打?!?
瞿清搖搖頭,沒有再說話,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