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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微Ｈ）

這天下班前方若水用手機給程子言發了條訊息，搪塞說晚上有事沒法和他一塊兒去吃飯。程子言也沒有多問，只讓她到家後說一聲。方若水不回了。她在位置上拖時間慢慢收拾東西，她所在的行政秘書部門大抵都準時下班，過沒多久她那間辦公室裡十來個同事都走得乾淨。

她走出辦公室門，繞到走廊最尾端的IT部門透透望進去看了一眼，裡面剩下三兩個人，程子言不在內。她故意推門進去問了跟程子言坐在相鄰位置的顧文城：「老顧，子言走了嗎？」

三十來歲的顧文城推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老實的臉孔上有點疑惑：「哎，小方？怎麼他沒接你一起走啊？他一下班就匆匆忙忙收拾跑了，我還以為他趕著跟你約會去呢。你怎麼還在公司，行政部門不都六點一到就散光了嗎？」

「哦，我今天臨時有點兒事，多留了一下。不過，他能趕著去哪兒？」方若水心裡大概有譜，八成程子言是抓著這個機會，和王倩倩幽會去了。她心裡恨得咬牙，表面上明艷艷的臉龐不動聲色，刻意露出疑惑的神情來。「不應該啊，他今天難道也這麼碰巧有別的事？本來我們還要一起吃飯的。怎麼走得那麼急。」她刻意為之後的打算做鋪墊，要故意說得讓IT部門裡剩下的這幾個人都聽到，讓他們覺得程子言今天的匆忙有不自然之處。

「確實很少見他這樣。」顧文城略一遲疑，說。「不過你先別多想，可能真有事呢。小方，現在時間也晚了，你快回家吧。」

方若水朝他淺淺一笑，禮貌地向其他兩個IT部門職員點了點頭，優雅地轉身走了。她放慢了腳步，聽到其中一個職員對顧文城說：「老顧，那個是程子言的女朋友吧？當初可追得勤，怎麼這樣一聽，好像子言現在反而行為鬼鬼祟祟地。」

她不敢停下，只依稀聽見程子言說：「......別胡說。都沒有證據呢就懷疑，當心她聽見了你這樣亂猜要傷心，萬一這不，還去找子言吵架你能扛這責任嗎。要我看......」

方若水心知程子言一般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人人都認為他文質彬彬，連她自己也一直都這麼想。如果不是白詩芹，還有那幾張她給的照片，她怎麼會知道交往三年的竟然是個忒會裝的高手級渣男。

她暗暗冷笑，好啊，顧文城說沒有證據不能亂說話不是？她這就讓大家知道，程子言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王倩倩既然敢去勾引程子言，身正不怕影子歪，那你身不正可怪不得真面目被人揭出來。她就不信，王總看到照片之後還能替寶貝女兒說話。

她回到辦公室匆匆收拾東西，鎖了門，到公司附近的一條街上找影印店。她把那幾張偷情照片放大用A4紙印了出來，還印了好多張，都是全彩的，接著暗暗尋思該怎麼把這些送到公司各辦公室。轉轉眼珠子，她便有了計畫。

晚上一到家，她故意打電話給程子言：「喂？子言，你忙嗎？」

「......沒有，我在家呢。怎麼啦？」程子言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啞，沒有平常的溫潤，反而帶點兒情慾的味道。他在王倩倩的床上，裸著身子接電話，左手心不在焉地撫過王倩倩胸前高聳得不自然的雪白雙乳，輕輕逗過粉嫩的乳尖，惹得女人嬌喘一聲。她軟綿綿地趴在他精實的胸膛上，往上覷他，他警告地橫掃她一眼，無聲地將食指豎在薄唇前，讓她安靜，他可沒打算暴露。

王倩倩勾著眼線的雙眸嬌媚地橫他一眼，故意伸手握住程子言身下燙如烙鐵那處堅硬，上下擼動起來。哼，早晚程子言得將她扶正，她偏要讓那女人知道，程子言現在是在誰床上。

「唔......」程子言輕輕擰眉，似是舒服，大手一捏女人赤裸柔軟的酥胸，撫弄起來。「......沒事，明天早上接你？可以啊，一起吃早餐吧，我七點半過去。好，那就這樣。晚安寶貝。」嘴裡叫著寶貝，手裡卻摸著另外一個女人一絲不掛的胴體，他被摸得難忍，電話一掛隨手拋開手機，按著女人妖嬈的身體將她翻過去，讓她撅起白嫩嫩的屁股，一個挺腰就兇猛地抵著她溼答答的蜜穴背後式深深插了進去，嗓音嘶啞，「誰讓你調皮？嗯？」他狠狠撞了幾下，王倩倩哪裡受得住，兩條白嫩的大腿被分開，那根猙獰的巨物深深淺淺地抽弄，頂得她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拉長著聲音媚叫：「啊誰、誰讓你跟那個小賤貨說話？我吃醋嘛，嗯......你什麼時候才要和她斷乾淨？我要你只、只幹我一個......」她浪得興起，嘴裡說著不知羞恥的話邊扭動腰枝，刻意絞緊了下面，又惹得男人粗喘幾聲，伸手一邊朝她的陰蒂摸過去揉，一邊插得更狠。她雙頰潮紅，嗯嗯啊啊地細著嗓音叫床，但因為背對著他，看不見程子言臉上的表情。他什麼也沒說，但她不知道方若水跟他一次也沒做過。她不給，他年輕氣盛，正是想要的時候，正巧王倩倩自己湊上來，他便順理成章地吃了。

幾個月偷情下來王倩倩逮著時間就纏著程子言，兩人變著花樣有時開房間有時在她家顛鸞倒鳳，她滿心以為程子言已經膩了方若水只想著自己，但卻不知道他一來只是拿她找樂子洩洩慾火，二來看她身份之便，想著哄她一陣，她自會到王總面前說他好話，往後前途就順暢多了。還沒吃到的，總是更吸引人些。程子言覺得早晚方若水的身子是會給他的，畢竟他們不久前已經商量到結婚了。婚前，玩一玩又怎麼，他是這樣想的。他向來是個表裡不一的男人，大學時一派玉樹臨風，系草似的，私下不知道操了幾個學妹學姐，但是他手段好，竟然能夠次次全身而退。

這邊方若水掛了電話，那一聲男人的悶哼跟微亂的喘氣聽得清楚，既知道程子言跟王倩倩私下糾纏不清，她又怎麼會不清楚那邊在幹什麼勾當？程子言以為她沒聽輕，但她沒有錯過王倩倩刻意沒壓低的呻吟，還有掛斷電話前最後一秒肉體撞擊的淫靡聲音。她既有了打算，心裡便沒那麼亂了，只是不免難過，又覺委屈，還是一個人在家裡征征地忍不住掉下淚來。

隔天一早，程子言依約來接她，一張斯文臉龐上帶著微笑，裝得一派自然，彷彿昨晚他不是在操幹另一個女人。兩人在她家附近吃了早餐，她上了車，坐到了副駕，眼尖地瞟見跟駕駛座之間放飲料的地方有一根刺眼的黑色長髮。她頭髮染成了淺茶色，這自不是她的。她也不說破，跟程子言有一搭沒一搭地邊揀閒話說。停等紅綠燈時，她望著程子言的側臉，欲言又止。她很想問他，這三年算什麼？她不讓他碰，總想著要留到結婚的時候，是她保守了點，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背著她找人啊。他不能接受，那為什麼不跟她說？為什麼不乾脆分手？要這樣用最糟糕的方式傷她的心。

終究她還是沒有開口。垂下纖長的睫毛，她咬了咬唇，把心一橫。反正昨晚她已經安排好，今天......今天她就要在大家面前揭穿這兩人醜陋的真面目。

開進了公司地下停車場，方若水知道，她安排寄出的那幾隻牛皮信封，應該已經躺在各部門辦公室門口、王總桌上，還有她雇人在半夜裡按她吩咐把那些全彩照片給貼在了大門口。她今天刻意要程子言來接她，就是為了讓他能夠不要太早到公司。一會兒走進辦公室，好戲，即將上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程子言你愛演是吧？別以為就你一個人會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