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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9.【劇情】千金買春送明月</h1>
城內狂風驟雨漸漸散去,城郊又開始了淫雨靡靡。
蕙雨樓建在水榭之上,于沿岸綿延出一條輝煌燈火。客人們或乘木舟或乘竹攆而來,各自臨窗聽雨,好不快哉。
久仰邊公子大名,不知深夜邀小王前來有何要事?
邊修雅溫文含笑,為她倒了一杯大紅袍:郡王明知故問。
香遇看著美人賞心悅目的臉,對他的小小冒犯十分寬容:公子客氣了,小王是真不知道。
邊修雅莞爾一笑:既然郡王如此坦蕩,我也不多賣關子了。殿下可是有意重返朝堂?
香遇眉心一跳,笑著坐直起來:公子這話從何說起?
邊修雅謹慎地直視她:殿下放心,這是我自己猜測的,從未對人道過,家母與修頌并不知情。
香遇看著他,也漸漸收起臉上的笑容:邊公子有大才。
邊修雅拱手道:豈敢與郡王爭鋒。
香遇垂眼看著杯中的茶:修雅有何高見?
邊修雅微一沉吟:想必郡王也知曉,你我親事是我娘提出的但其實是我先向我娘提議的。他定定看著香遇:我以為,妻夫之間當以誠相待是以,不瞞郡王,我出嫁后,定是不甘沉寂于后宅的。
香遇早有預料,倒沒覺得他過界,只是稀奇:修雅待如何?
邊修雅說:我要如何,需得看郡王想要如何。
香遇沉默片刻,慢慢道:邊修雅,你僭越了。
邊修雅恭敬道:妻榮夫貴,我只隨郡王。
香遇握了一會白玉茶杯,感受著手中溫度漸漸流失,才點頭:你先說著,本王聽聽看。
邊修雅不疑有他:家母嚴謹,書房防備得緊。但據我觀察,近來邊疆常有書信往來,恐有異動。只是究竟何處生變朝堂沒有動靜,我于此道學識有限,不甚了解。
香遇換了一種笑意,接上他的話:所以,你以為本王久不入朝堂,是想找機會來個一鳴驚人?你這是毛遂自薦?
邊修雅額上落下一滴汗,仍拱手:君子死知己,臣男自信眼光不差。
香遇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邊公子還道本王坦蕩,如今看來,本王不如邊少爺坦蕩遠甚。
她低頭看了看微涼的茶盞,半笑半嘆地說:邊少爺,這婚事是你提的沒錯,可本王原本也確是真心答應要娶你的。
邊修雅愣了愣,驚怔地看著她:殿下
香遇沖他快然一笑,起身向外走去:好了,本王知道了,多謝修雅。大婚那日本王自有安排,太后催的緊,大約三月后便可正式行禮。在那之前,你若有什么要找本王說的,只管叫人給紫丹帶話便是了。
邊修雅直覺自己有什么地方說錯了話,卻一時不明所以,只得著急地跟著她站起來:殿下,我
窗外的雨聲已經漸漸消失,只有竹制的窗頂下還淅淅瀝瀝地淌著水滴。
香遇原本要拉開門的手頓了頓,她回過頭,面色平靜,語氣中卻有些不易察覺的失望:本王幼時,常見老國公與長公主妻夫恩愛,互相稱名道號,心里很是羨慕,以為天下妻夫都是這般。修頌也對我說,你在家自己主持內宅,過得也很不容易,要本王不論如何對你好些
她不經意向外一看,輕風徐徐,水面微波連線成面
原來這雨,早已經停了。
只是如今看來,我們都想錯了。
為什么?邊修雅還是不能理解,我以為,郡王并非不能容男之人
香遇看著他抿了抿唇,似是也被他坦蕩的言辭所感,難得松口吐露兩句真話:你說得對,本王并非不能容人,只是不喜別人將本王視為臺階哪怕不踩,捧著、頂著、含著、抱著也不行。
邊修雅周身一僵。
香遇安撫地拍一拍他的肩:本王為人修頌是知道的,你放心。
邊修雅無聲地深呼吸一口氣,順服地行了一個為臣的古禮:是。
香遇轉身欲走,下衣卻傳來一陣拉扯感她回過身
邊修雅跪坐在地上,正執著的拉住她的裙角:這少年又恢復了初時的柔和持重模樣,雙眸明亮頰腮含笑,身姿如白鶴落雪,輕聲道:勞煩郡王幫忙一把,我腿麻,站不起來了。
這人正經有一種能將華服錦緞穿成道袍袈裟的氣質,越在夜里就越顯得扎眼。
香遇愣了愣,咽喉一緊、眉梢一挑:
這個邊修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