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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屠云在孫寶鳶的眼神壓制下,端著一盆熱水,在寂靜無人的夜晚,大搖大擺進(jìn)了李酡顏的房間。
李酡顏見到屠云未遮面,以為是露餡了,心驚道:“你怎么...”
“噓!”屠云做個(gè)口型,然后眼睛瘋狂往左邊窗口瞟。
李酡顏余光溜到窗臺(tái),隱約發(fā)現(xiàn)個(gè)人影,但不清晰。
屠云故作大聲,“李公子,泡個(gè)腳,解解乏吧。”
李酡顏被迫坐在床上,雙腳在地上死死踩緊,低聲,“究竟怎么回事?”
屠云試圖卷起袖子,但因?yàn)榇┑奶瘢M(fèi)了半天勁也就露到手腕。
她嘆口氣,手去撈他的腳,“俗話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李酡顏把腿往后一撤,“你少打啞謎。”
“水正熱乎,你確定不洗?”
“不洗。”
“為什么?你都臭了。”
李酡顏悶聲不吭,殘跛的右腿往后閃避。
屠云一下明白了,手在水里撩撥兩下,“孫小姐吧,求愛失敗了。”
李酡顏毫不意外,“那證明阿峰是真的愛她,身低不敢誤佳人。”
“你怎么就確定阿峰一定喜歡孫小姐?”
“非親非故,重過自己的性命,難道只是因?yàn)榍嗝分耨R嗎?”
屠云升起笑意,“你都沒成過親,怎么懂這么多?”
李酡顏扭頭不答。
屠云臉色突然大驚,“哎呀李公子,您怎么能說這樣的話,我可是個(gè)男人。”
李酡顏眉心陷出褶皺,低聲詢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公子聰慧。”屠云神秘一笑,手伏在他膝上,“也望公子寬宏大量,一會(huì)不管我做出什么事,都不許動(dòng)手打人。”
“什么意思?”
“你湊近些。”
李酡顏俯身低頭,俊氣的臉與屠云僅僅一指距離。
兩人四目相對(duì),李酡顏又像是觸著了火炭,身子急急往后撤。
不過他未能成功,屠云一把攥住他衣襟,把他拉過去。
李酡顏雙腳往后撤得太狠,這么一拉扯,身子直接失重,嘴對(duì)嘴壓在屠云身上。
柔軟的觸感讓李酡顏神魂跌宕,像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窗紗被毫無征兆捅破了。
他兩頰爆紅,雙手撐地要起來,前襟卻被屠云牢牢抓住。
“你干什么?”
“做戲做全套,不能半途而廢。”屠云又吻上去。
唇與唇緊緊相貼,李酡顏才微微抗拒,屠云就咬了他一下,溫柔吸吮起來。
李酡顏臉?biāo)苹馃幻姘蛋蹈涝戚^勁,一面被屠云吻得天旋地轉(zhuǎn)。
兩人像打架似的在地上翻滾,屠云趁機(jī)用掌風(fēng)熄滅蠟燭,房中陷入一片昏暗。
屠云放開李酡顏,她在上,他在下。
忽地,李酡顏手綿軟無力地?fù)]過來,她一把握住,按在地上,“說好不打人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李酡顏聲音很小,兩眼憤憤絕望,宛若一只螞蟻,被狠狠踩在腳下卻無力反抗。
“知道。”屠云探下頭,在他耳畔低喃,“我親了你。”
李酡顏瞪他,笑容慘然,“縣太爺為了查案,就可以隨意踐踏我嗎?”
在他眼里,屠云感覺到被侮辱的憤怒和心寒,忽覺自己可能真玩得有些過火了。
“我發(fā)誓沒有。”屠云聽到窗外腳步聲走了,將一股熱風(fēng)吹到李酡顏耳朵里,“因?yàn)槭悄悖也庞H的。”
說完,屠云在人臉頰上飛速啄了一口,裝作慌張無措跑出去。
好一會(huì),李酡顏?zhàn)鹕恚鑱y的衣衫他已無瑕顧及,腦子里滿是屠云走前的那句曖昧的燙心之言。
屋外,屠云追上孫寶鳶,特意裝出一副受了侮辱的苦相,“小姐您都看到了吧,這個(gè)李酡顏他...”
沒說完,孫寶鳶便捂住臉,哭著跑回房去。
屠云站在原地,汗顏眨眼,“也不用哭成這樣吧,不就才見過李酡顏一次嗎?”
她搖搖頭往回走,門仍舊才敞著,月光照到床前,正好照在李酡顏的靴面上。
李酡顏已經(jīng)上床,后背彎弓,面朝里躺著。
屠云關(guān)門走過去,躺在床外側(cè),輕聲道:“明日我就下山送阿芙蓉,后天我們就離開。”
無人應(yīng)答屠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