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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一連串疲勞的轉換車后,我開心的拿著袋子打開大門,一掃疲憊,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客廳,爸媽兩人看著晚間最新的新聞,討論著臺灣的治安怎么越來越差,我將包包掛在門口的架子上,繞進廚房找水喝,冰涼的水將我的瞌睡蟲通通趕跑。
「喲!小堤回來啦!玩的開心嗎?」爸爸笑著對我招手,示意我過去他們身旁,我將水杯放在流理臺上,走到客廳,坐在莫萊與莫秋兩人身邊,感覺到他們用著曖昧的眼神注視我,我汗顏的抓抓頭發,想去無視他們的視線,選擇開口回覆爸爸的話。
「好玩啊,雖然他們玩的東西我都不感興趣,哈哈。」想到那些奇怪的小游戲,我又忍不住笑了出來,爸爸和媽媽兩人看到我的笑容,面面相覷后,臉上同時多了抹燦爛的笑容,莫秋和莫萊兩人就像被隔絕在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加入我們的話題。
「這樣啊,小堤玩的開心就好了,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們都快被這兩個孩子給吵死啦。」媽媽一邊說著,一邊倒茶,還不忘調侃莫秋與莫萊,無緣無故被牽扯進來的莫秋鼓起雙頰,趴在莫萊的背上,有些不滿的小小咕噥著。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莫堤你最近是不是很紅啊?」莫萊突然拋出的疑問句,讓我的頭上又多了幾個問號,我不解的瞥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口綠茶,淡淡的茶香飄散空氣之中,我沒有回話,拿著茶杯靜待莫萊的下文。
「聽說你最近和女生心目中的王子殿下走很近?」莫萊這話讓我嚇的差點跌下椅子,茶杯內的熱茶灑出一半,我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捂著嘴不停咳嗽。莫秋和莫萊兩人互看一眼,開始大聲的討論最近其他女生所說的八卦,一字一句聽在我心中,有些甜,卻帶了點檸檬般的酸。
「才、才沒有呢!亂講啦,嘖嘖嘖!」我慌張的想撇清與這事件的關係,故作冷靜的喝了口茶。垂下眼簾,突然想起王子說到一半沒有說完的話,一顆心懸在空中安定不下來,我習慣性的咬上指甲,沒注意到身旁的媽媽正掩著嘴偷笑著。
「唉唷,連我們家的小堤都開始談起戀愛了,真是的。學測考的如何呢?」媽媽說著說著,突然將話題轉到學測的成績上頭,莫秋和莫萊兩個人的臉色瞬間刷白,我在心中偷偷笑他們,清清嗓子,我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我對過解答了……應該是……這樣吧。」我伸出手,先是比了一個七,在迅速比了一個五和四,媽媽佩服的替我拍拍手,爸爸則是滿意的點點頭,繼續看著新聞,莫秋和莫萊兩個人的臉色可就沒有那么好看了,像在懺悔似的低下頭,露出無辜的表情。
「小秋和小萊呢?考差是沒關係的哦,指考再努力就好了。」媽媽溫柔一笑,讓原本害怕的兩人乖乖比出大約的級分數,媽媽和爸爸兩人看過后,僅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我悠間的滑著手機,看著班上line群組的聊天對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說這些人啊,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喜歡把人湊成一對呢?在心中默默的抱怨,將手機收回口袋,起身準備回房洗澡。愛睡覺的咪咪仍躺在我的床上,呈現大字型的睡姿,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伸手摸上牠的肚子。
「瞧!是我回來啦,你還在睡覺!你根本是豬貓吧?」被我嚇醒的咪咪擺出無辜的眼神,跑到我的大腿上,趴下去繼續睡覺,我無奈的笑了笑,摸著他的毛看向桌上的小型日歷,下禮拜被劃上三個叉叉的日子,我心中一驚,將貓咪放在床舖上,走到書桌前。
將小日歷拿在手上,咬住下唇,一想到惡夢的日子又要來臨,我就快要失去站立的力氣。不知怎地,我一直認為,白雪公主這趟出國之旅回來后,就會恢復她原本的樣子,在心中不停的否定自己的荒唐想法,卻又抱著一丁點的希望。
人就是這么矛盾的生物啊。我一邊嘆氣,一邊打開書桌的抽屜,上次在里面無意間發現了一些小紙條和像廢紙的紙張,因為要出門,沒時間將它們打開來看,現在我終于有時間可以將它們一個一個拆開來,不去理會咪咪的喵叫,我自顧自的打開紙條。
國中時青澀的自己,面對什么事情都保持冷靜,像極了活死人。導致那些同學欺負我的所有原因,通通被寫在這堆小紙條中,我越看越氣憤,將紙條一個個丟進擺在桌子旁的小垃圾桶,將最后一張紙條撕成數片小碎片,我心情低落的垂下眼簾。
「原來是這樣……」我拿著衣物走進浴室洗澡,邊思考小紙條上所寫的那些事情,同一個人的字跡、相同的事情分成了數十張紙條,我想那個人應該是很害怕當事者發現,才會把同一件事情通通寫在不同張紙條上頭,我印象中,會這么做的只有一個人。
總覺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反而更不好過,寧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快快樂樂的過生活這樣還比較好。事情漸漸邁向結局,從一開始的完全不知情,在家中發現一些事物,從某些人那兒聽來的事情,還有最后的恢復記憶,這一切都顯得很不可思議。
等到白雪公主回來,我一定要找她將事情講明白,或許我們兩個人可以像以前一樣,成為要好的朋友,是那種晚上一通電話就可以出門散心的好朋友,是那種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談心的好朋友,突然有點想要將時間倒退,回到王子與林依晨兩人相遇的時間,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想著想著,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一滴滴溫熱的液體滑過冰冷的臉頰,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珠,我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堅強,除了要解決白雪公主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情,是我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任由水珠沾濕自己的衣服,我站在開著小燈的書桌前,注視墻上那張照片。
輕撥長發,我抱著愛貓和牠輕聲道晚安,打開房門探頭和爸媽說晚安,躺在床舖上望向純白的天花板,將腦子里一堆奇怪的想法通通甩出腦外,閉上雙眼和周公一起去下棋,如果夢境可以逃離現實,那我好希望永遠都在夢境中,現實生活什么的,真的太麻煩了。
尤其是戀愛這等事,我的學分一定是掛零,被死當無法補修,連老師都救不了我了,到底還有誰能教教我戀愛到底是什么呢,一直存在在心中的疑惑,最后變成了一個大問號,就像數學一樣,說著此題無解,最后拿到的分數是鴨蛋。
「小堤,你睡了嗎?」房門緩緩打開,光線隨著房門的移動漸漸灑進房中,我揉揉雙眼,從自己的思想中拉回現實,起身走到媽媽身旁,輕聲問她有什么事情,媽媽沒有說話,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默默關上房門,走到書桌前。
「看你很迷惘的樣子,再加上小秋和小萊兩個人趁你不在的時候,不停的和我們說你在學校有多紅、有多少人喜歡,綜合以上兩點,小堤你有喜歡的人了,對吧?」媽媽類似偵探的推論,準的讓我倒抽一口氣,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唉唷,媽!你也相信他們兩個人的話嗎?」就像被戳中致命點似的,我邊替自己爭辯,邊吃著螺絲,媽媽聽見我這話,一雙如鑽石般耀眼燦爛的美眸,彎成比外頭月亮還美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