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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日嵐!你又要賴床了嗎?!」
「余老頭……你又要嘮叨了嗎……」李日嵐翻了個身,把臉埋在被中,有氣無力地咕噥著。
直到現在,余總管和李日嵐的關係說不上好,就連關心也是硬綁綁的,卻沒有了他們初次見面時的針鋒相對。
套余總管的話,李日嵐是個「很討人厭,但看多兩眼便會變順眼了一點兒」的人。雖然余總管是這么說,但他其實是很關心李日嵐的,至少他就為李日嵐被冤枉時自己不在而感到自責過。
余總管扯開李日嵐的被子,卻見李日嵐臉頰潮紅,忍不住語帶擔憂:「病了?」
「……沒……」李日嵐再次翻身,磨蹭著坐起來。
「那就快給我起來工作!」余總管大吼。
「是是是。」李日嵐隨便應道,正要下床的時候想到了什么,連忙拽住余總管:「對了老頭,今天我去廚房也好打掃也好,我可不可以不去侍奉爺啊?」
「啊?為什么?」
李日嵐一怔。
為什么?難道要說我不知道怎么面對爺嗎?
余總管見李日嵐不說話,表面上非常勉為其難地說:「好啦,我跟少爺說一聲吧。」稍頓,余總管禁不住訓道:「真是的,身為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怎能跟少爺吵架?還有——」
「少囉嗦了啦!」李日嵐一付受不了的樣子,把余總管推出門外。
細微的推門聲過后,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然后,一切回復平靜。
這個日嵐又搞什么?平日他都是一腳踹開門的,今天居然那么斯文……不對,來的不是日嵐。
早已醒來的白昊天睜開眼睛,看到的果然不是李日嵐:「余總管,怎么是你?」
「少爺。」余總管恭敬地遞上毛巾:「李日嵐他自動請纓到廚房幫忙,呃……還有,若果李日嵐斗膽冒犯了少爺的話,也請你見諒。」
「他告訴你他冒犯了我?」
「不是,是我猜的。」回答得毫無愧色。
白昊天點頭,沒有說話,讓余總管猜不著他的心意,只能在一邊乾著急。直至更衣過后,白昊天才再次開口:「余總管,今天娘會離開長白山,你去打點一切,接娘回來。」
這樣子,即是沒事了吧?
「是的,少爺。」余總管問道:「那么,用不用把一個下人叫來侍奉爺?」
「不用了。」揮手:「下去吧。」
余總管微微鞠躬,退出房間。
門完全被關上的一刻,白昊天冷淡的臉終于破功,失笑起來。
日嵐,你躲我?你退,那我就直接進攻吧。
白昊天面帶笑意,忽見門外黑影一閃而過。
「誰?!」白昊天大喝一聲,當下奔至門前,卻已失去該人的蹤跡。
誰竟如此猖狂,膽敢在大白天潛進來?
白昊天沉吟著走出房間,漫無目的地走著。
難道是小燕?……應該不是,她的腳步虛浮,不像能武。那個人身手敏捷,有可能是武林高手……潛進來到底是要干么?白府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啊?
「少爺。」一個下人朝白昊天鞠了個躬,白昊天回過神,略略頷首,同時瞄到遠處。
那是……?
白昊天發現有異,加快腳步,最后駐足在李日嵐的房間前。
——門是虛掩的。
白昊天慢慢地推開門,房間內的景像讓他愣住。
墻壁有著不下一道的刀痕,有些刀痕甚至深得能讓些微光線滲進來。被單被惡意地撕成碎片,衣服都被撕成兩半,其中還有一件白昊天從未見過李日嵐穿的衣服。在白昊天的不遠處有幾塊玻璃,看得出玻璃在完整的時候該是一個瓶子,玻璃散落在膏狀的物體旁,不知道那是什么。
白昊天走進房間,彎身拾起那件衣服。
「爺,你在干什……么……?」
李日嵐的視線在白昊天的一剎落到他手中的衣服上,呼吸隨即急促起來。白昊天有點吃驚于李日嵐的模樣,他的驚訝卻被李日嵐錯當成被當場逮到的愕然。
「爺……你知道……你毀了我最珍視的東西嗎?」李日嵐烏黑的眸子透出恨意,一字一句尖銳得直往白昊天心房刺去。
白昊天暗暗握緊拳頭,力勁在衣服上形成一道又一道摺痕,猶如傷口。白昊天痛聲低語:「這些……都是杜盎然給的,是嗎?」
滿腔怨憤讓李日嵐聽不清白昊天的話,他只知道,是面前這個男人!是他把它們摧毀的!
李日嵐一咬牙,掄動拳頭衝上前,重重地擊中白昊天的嘴角。
白昊天輕力拭掉嘴角溢出的血絲,這才猛地抬頭,凌厲的目光掃過李日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