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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日嵐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包袱,隨著白昊天進了他的家。
白府很大,光是那個園子已比李日嵐曾經住過的破廟大,在園子一角的那口水井更為整個園子增添一點古樸的味道。
「少爺,您回來了。」余總管小跑著到白昊天面前,狐疑地望向跟在他身后的李日嵐,問:「少爺,這位是……?」
「這位是我請回來侍候我的人,余總管,你就指點他一下白家的規矩吧。」白昊天回頭,微笑:「日嵐你待會直接回房休息,明天再來侍候我。」
李日嵐強忍著對那親昵的稱呼的不適,回答:「是。」
待白昊天遠去后,余總管才領李日嵐到他的房間,語氣像不太歡迎李日嵐:「……要記得,每天卯時便要起來,梳洗后要打水讓主子洗臉,不管主子醒了沒有……」
余總管連珠炮發地說,在最后忍不住咕噥了一句:「真不明白少爺為什么會選你這種人……」
「什么?」剛剛一直在神游的李日嵐唯獨沒有漏掉余總管的嘀咕。
余總管推開一個房間的門,站在門外義正詞嚴地說:「我警告你,你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勾引到我家少爺,少做那些富貴夢了!」
語畢,他頭也不回地離去,剩下摸不著頭腦的李日嵐。
什么跟什么啊……
少頃,李日嵐不再去想余總管的話,跨進房間。
李日嵐看了看這個小小窄窄的房間,坐到床上,默默地打開包袱。包袱內只有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意外的乾凈,和他身上的衣服截然不同,看得出他很愛護這件衣服。
衣服是李日嵐的母親臨死前織給他的,所以儘管衣服已變得古舊,但李日嵐還是很珍惜它。
因為,曾幾何時,李日嵐能倚賴的,只有他的母親。
現在,他能倚賴的,只有他自己。
※
翌日,卯時。
「喂!」余總管門也不敲,一把扯走李日嵐身上的薄被,怒罵:「我不是說過卯時一到便要起來了嗎?少爺帶你回來不是讓你吃喝睡撒而已!」
李日嵐抓抓耳朵,自動忽略余總管帶刺的話,精神還停留在半睡半醒之間,一翻身又想睡過去。余總管鐵青著臉抓向李日嵐的肩頭,往后一扯,痛哼洩出李日嵐齒間。
「你在裝什么可憐啊?!這樣子碰一下用得著嗯嗯啊啊嗎?」余總管故意加重力道,又揉又捏的。李日嵐沒再發出任何聲音,但余總管感到有什么濕濕的東西滲出來了。
布料粗糙單薄的衣服漸漸浮現一抹紅。
感覺到余總管松開了手,李日嵐這才睜開眼睛,瞄了瞄見血的傷口,總算肯從床上爬起來。李日嵐用力甩去睡意,視線投在面如土色的余總管上:「老頭,可以替我拿一套乾凈的下人服嗎?」
「沒有。」余總管可說是固執得可怕,雖然自知理虧但還是不肯幫李日嵐。李日嵐滿不在乎地皺皺鼻子,從身上摸出一瓶小小藥膏,再次鑽進被子。
余總管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只能乾瞪著地板不說話。突然余總管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頭,卻在看到眼前光景后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