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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春城守軍的實力遠遠不及雷家軍,亦沒有什么出色的將領,所以小丘很快便率眾攻進了位于城郭上的政廳。他不會考究對方是什么人品,但凡是士兵和官員都殺無赦,在他眼前,所有朝廷中人都是同流合污,都是禍害天下的根源。
「馬崑,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嗎?」小丘坐在縣令的椅子上,像審判者般不屑地瞧著那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仇家。妘曉熒等部下則待在側邊,隨時候命。
馬崑不敢胡亂答話,他知道接下來的一言一行將會影響他的生死,良久,才戰戰兢兢地道:「教主認為小人還可以效犬馬之勞,所以才留小人的狗命。」
「哈哈哈!沒錯,你的確還有點價值。」小丘說罷,便緩緩步向馬崑。
馬崑松了一口氣,冷不防突然被小丘擒住了右臂,后者道:「供給我發洩的價值!」
「這是給洛敏報仇的!」小丘的真氣不斷侵蝕馬崑的皮肉,然后至骨頭,教他痛入心脾,回盪在殿堂的慘叫聲聽到眾人毛骨悚然、慘不忍賭。
小丘刻意減慢真氣的輸出,以延長馬崑痛苦的時間,待右臂完全被侵蝕后,他又以同一方法廢掉對方的左臂,同時喝道:「這是給雷翅的!」
雙臂盡斷,馬崑咕嚕咕嚕的口吐鮮血,痛得幾欲昏死,小丘再一拳貫穿了他的胸口,把他凌空吊起,暴發的真氣如海嘯般把這副殘軀吞沒。
太殘忍了!眾人雖然久經戰場,殺過不少人,卻未見過如此殘酷的殺人方式,更無法想像施行這種酷刑的,竟是一個自小生活在和平鄉村的十六歲少年,沉重的感覺令他們無法彈半分。
「處理完俘虜,就到下屬了。」小丘回眸望著后方,道:「楊友山,你選擇自盡?還是由我親自行刑?」
除了小丘外,眾人皆對他的說話摸不著頭腦,包括一臉惘然的當事人楊友山。
楊友山自問對魔教忠心耿耿,多年來有功無過,上次在傲義的威脅下,更是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態度,實在想不出自己何罪之有。
但小丘認真的語氣、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顯然道出他并不是開玩笑,楊友山心中一凜,忙跪在地上,道:「傲教主,小人實在不知自己有什么冒犯。」
「我曾經命令你,派人殺盡青龍堂的殘黨,不然提你的人頭來見我。怎么我剛才殺敵的時候,見到有一些青龍堂的人充當官兵。」
「這……」楊友山無言以對,汗流浹背,他雖然對痛恨青龍堂的人胡作非為、背叛傲影,但他們畢竟是受傲義唆使,眼下始作俑者已死,他們亦再沒反抗之心,所以楊友山實在不忍心殺光這些有妻有兒的教眾,于是便私底下作出協議,如他們一輩子隱居山林,便放他們一條山路。
殊不知有部份的教徒因為無一技之長,只好到永春城當兵討一口飯,但最終亦成為小丘的劍下亡魂。
「怎么了?沒話好說吧!」小丘冷冷說道:「我念在你多年為本教效力,現在讓你自盡,以保全尸。」
楊友山的心涼了下來,他知道叛逆教主,其罪當誅,卻沒料到是死于自己一念之仁,顫抖的右手拔了匕首,瞄準自己的心臟,好不容易瞌上正在留淚的雙眼,痛心地道:「教主,你要保重。」
一眾教徒雖然同情楊友山,卻害怕以同罪論,不敢違抗小丘之意,只好低下了頭,默默哀悼這位忠義之士。
匕首突然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楊友山睜開雙目,只見妘曉熒站在自己面前,滿臉憂傷地道:「夠了,小丘,不要在錯下去了,收手吧!」
「你、你敢違抗我的旨意?」小丘怒目相向,頭發豎直。
「小丘,你能夠變得堅強,我十分欣慰。但是,你已經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小丘悻悻然說道:「我只是繼承父親的遺志,有什么錯?」
「傲影大人的志向是拯救天下蒼生,只殺該死的人,而不是濫殺無辜。」
「我處死楊友山只為殺一儆百,違令不從,這種忤逆的教徒不該死嗎?不殺他的話,誰還會聽從我命令?」
「大家只是想阻止你鑄成大錯!」妘曉熒理直氣壯地道:「難道所有犯過錯的人都要死嗎?那些教眾只不過是被人利用、那些士兵只不過是為勢所迫,難道就不可以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嗎?你以前不是宣揚要原諒別人的過錯嗎?」
「夠了!別說了!」小丘撫著胸口,呼吸急促起來,道:「以前我就是太仁慈才會被壞人加害,現在我變聰明了。總之與我為敵的通通都是壞人,都該死!」他劍指妘曉熒,道:「妘曉熒,我現在要以叛教之罪,親手處決你!」